兩小時前,
輔警羅可跑到刑偵大隊,唐穆正拿著一份檢材準備去做檢驗。
小羅道:“唐姐,今天是你值班啊?”
唐穆點頭:“林警官和外勤的徐警官也在,怎么了?”
小羅道:“綠原小區的保安來報案,說他們小區的老人不見了。據說是老人每天都要到樓下下下棋,走走逛逛,最近卻沒見著人,鄰居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看兩個保安挺著急的,說想要讓我們分局的去老人家里看一下。事關失蹤,指揮中心就把任務派給我們了,估計也不是什么大事,老人家說不定就是出去走親戚了?!?p> 唐穆:“這種事不是一般都到派出所報案嗎?”
小羅道:“這不是公安局更近點兒嘛!”
唐穆點頭:“那叫上徐哥、林姐,我們一起去?!?p> “鏡湖分局民警,請開一下門!”
徐舟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反應,“看來真沒人在。”
唐穆干脆利落道:“撬開吧!”
“那我這個技術流來吧?!绷猪堤统鰞筛F絲。
徐舟驚訝道:“小林,你還會撬鎖?”
林淼笑道:“沒想到吧?我會的魏隊都不一定會?!彼挛宄烷_了鎖。
徐舟吹捧道:“林捕頭不愧為技偵里的多面手?!?p> 林淼道:“好了,好了,別吹捧了,認真起來!工作了家人們!”
唐穆打開門,天蒙蒙亮,但是由于屋子里的采光不好,屋子內一片黑暗。剛剛過了實習期的唐穆明顯有點兒犯怵。
林淼走到了她前面:“十七姐不在,我來當排頭兵?!?p> 她剛剛給別人壯膽,就聽到屋子內的有一陣奇怪的嗡嗡聲,豪言壯語與怕黑的本性來回交鋒,她腦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現一些之前案子的現場畫面,她咬著牙,閉上眼睛打開了手電。
唐穆看著天花板上點、線、面的無規則組合,驚訝道:“這么多蒼蠅!”
小羅和徐舟去開了燈,林淼總算是從黑暗中解脫出來。
林淼聞了聞,“這屋子里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是煮的什么東西,但又不太像。”
唐穆道:“估計東西在廚房,我去看一下。”
在有光和沒光的情況下,林淼判若兩人,她跟上去:“小唐,我跟你一起。”
房間里并無血跡,唐穆也只是以為老人出門忘記處理煮了的東西,直到她打開冰箱門。
林淼正對著冰箱,與冰箱里的東西對了個正著,她覺得自己的噩夢素材又添一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唐穆將惡心想吐的感覺強忍住,不能破壞現場。
小羅看到之后,沒說一句話,直接飛奔下樓。徐舟知道,他是去吐了。
林淼撥通了魏隊的電話:“十七姐,指揮中心派了案子,您快來。”
林淼都快急壞了,魏隊那邊居然還是出乎意料的沒睡醒的聲音。
魏十七把小吉普開到了現場,她從車上拎出來法醫檢驗箱。梁煦順手把箱子拎到自己手上,沖著魏十七傻笑。
魏十七一邊走一邊道:“工作場合,注意點兒。我是你上司,讓其他人發現引人非議。”
梁煦笑道:“好。我保證,工作時間不想其他的。”
魏十七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臉,知道他八成在想著下班后做些什么。
推進門,魏十七便看到幾個偵查員糟糕的臉色,八成是吐過一輪了。
她走進廚房,唐穆正蹲在一個敞著蓋子的高壓鍋前,不知道如何下手,地上擺著的是拼湊不全的尸塊。
林淼指著地上:“這些是之前凍在冰箱里面的,我已經已經做過刑事拍照了?!?p> 魏十七:“軀干部少了,內臟缺失,脛骨缺了一塊?!?p> 視覺、嗅覺、聽覺都被現場刺激著,梁煦看到眼前的場景,盡管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出去吐,卻也是面色發白。蒼蠅不饒人地在耳邊嗡嗡作響。
唐穆看了看鍋里黑乎乎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求饒似得看了看魏十七:“魏姐,我……”
“害怕”兩個字唐穆說不出口,作為警察,不怕才是應該的??勺鳛橐粋€普通人,她就是會恐懼。
魏十七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其實即便是很多資深老法醫也從未遇到過這種在鍋里撈熟肉的經驗,更何況唐穆一個見習法醫,害怕也實屬正常。
魏十七戴上了三層手套才將手伸進鍋里撈東西,梁煦知道魏十七心里其實也是怕的,不過是習慣了承擔責任和保護別人。
魏十七能夠直接觸碰到軟軟的一攤,她撈出來,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腦組織。
廚房里除了唐穆,就剩下梁煦還全須全尾地站在那兒。
緊接著她又撈出其他的器官。
魏十七:“小唐,提取檢材?!?p> 唐穆對魏十七的敬佩更進一步,她趕忙道:“收到。”
回局里時,梁煦坐在主駕駛,魏十七坐在副駕駛,唐穆和林淼坐在后座位上。
梁煦看著眾人蒼白的臉,起了壞心思,對著步話機道:“兄弟們,中午回去吃腦花?。俊?p> 步話機里紛紛求饒。
徐舟的聲音傳來:“梁捕頭,饒了我們這幫小吏吧!”
梁煦:“別虧待我的好意嘛!”
林淼抗議道:“魏隊,你快說說他!”
魏十七道:“好了,好了,估計大家今天也吃不下肉了,中午不如就去新開的那家拌素面吧?”
林淼道:“好啊,魏隊您請嗎?”
魏十七笑道:“行,我請。估計我的隊員們把昨天的晚飯都吐沒了吧?”
步話機里傳來眾人的聲音:“魏隊萬歲!”
……
詢問室內,
魏十七問道:“對這個老人了解多少?這個房子,他是和誰一起居住?”
保安大概二十左右,他說道:“老爺爺叫劉建國,經常在樓下和別人下棋,每天早上會出來溜達。
因為老人大都身體有各種慢性病,但是我見過老爺爺能拉單杠,所以印象挺深刻的。
他是一個人住的,沒見著有其他人來。”
單向玻璃外,梁煦在紙上記下“身體好?!?p> 魏十七:“你是什么時候注意到老人不見了?”
保安道:“大概有四五天了,剛開始我以為他是去走親戚。后來小區里的王大爺跟我說他沒什么親戚,好像有個孩子。
不過據說這個孩子他是撿來的,這孩子長大以后因為老人沒通過正規途徑領養把他給告上法庭。我看純純是白眼狼一個,這孩子相當于白養了?!?p> 魏十七:“你說的王大爺,他是劉建國的朋友?”
保安道:“對,警官,你們可以找他問問,他和劉爺爺關系好,經常一起下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