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隱將基山里的事大致說了一遍,客棧老板點頭道:“這樣看來,那傀族人的活動范圍確實在塔克拉瑪干沙漠腹地那片禁區之內,搜尋范圍又小些了。阿巴這人還是貪財的,等他想幾個晚上,你們就出發。”
狗叔搖頭道:“不是沒跟阿巴提錢的事,可是他對那片沙漠禁地里一處深坑有非常大的恐懼,還神經兮兮的。”
莊隱拍拍狗叔的肩頭說道:“慢慢來,我們會有辦法的。”然后莊隱又告訴阿練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特別是那野駱駝的事情,并詢問阿練的一些情況。
回到房間,莊隱想起阿巴對于進沙漠那片禁地的反應就頭痛,他耷拉著頭,一副無奈的表情。
老黎看到莊隱非常無語,勸慰道:“不用難受,肯定不止阿巴一個懂進那片沙漠,我們再找向導。阿巴是自己弱,在那片沙漠深坑遇到了古怪的事情,想不明白才這樣,他如果不行就算了,這種事情不能強求。”
莊隱點點頭道:“你說的也對。”
老黎思索道:“這進沙漠的向導難找也正常,假如容易的話,早就有隊伍進那片沙漠深坑去了,還輪到我們去?”
莊隱神色黯淡下來,道:“可是,其他的向導也是沒影的事情,如果沒有阿巴領路的話,我們的計劃很可能最后也是泡影。”
“泡影個屁!”狗叔在身后道:“我了解阿巴這老哥,他現在精神不正常,是斷然不會答應做你們的向導,但是并不表示阿巴就真的無法做你們的向導。你們可以把阿巴帶上,路上走一步看一步,阿巴在進沙漠這方面很有經驗,他的精神不正常只是需要時間調整而已。”
莊隱面露喜色,又看到了希望,他馬上道:“那沒有問題,那我們盡快出發!”用錢買人做事,莊隱還是擅長的,對于小錢,莊隱到是不成什么問題,只要能找到那埋藏古船的沙漠深坑,花這點錢根本不算什么。
狗叔面色卻稍有轉變,說道:“不過,莊隱,有件事我得問問你。”
“你說。”
“阿巴畢竟精神不正常,你打算路途中怎么帶他?”狗叔很嚴肅。
莊隱面露難色,撓頭道:“這個啊,能用車跑的路段應該沒問題,可是到了要下地走的路段,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實在不行綁著他走。”
“不可以!”狗叔嚴厲的打斷道:“聽了阿巴的敘述,我想你也該知道了,沙漠深坑那個地方大致是什么樣的。以前的隊伍死了那么多人,你綁著他走,這樣會刺激他更加發病,到時候你們無法找對地方,在那種環境下,根本不可能再得到別人的幫助,輕則白跑一趟,重則那不是白白送死嗎?”
莊隱囁嚅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
狗叔繼續道:“我們只是期望阿巴能在路上給予一些指導,但是也真沒把握,而且隊伍里增加一名精神病人,在很多地方都有不便。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了,一個精神病人跟著你們進沙漠腹地,很可能不能給你們提供幫助,反而需要付出精力去照顧他,如果這樣的話,恐怕你們連沙漠深坑的入口在哪里還沒找到,就已經全部死在那茫茫沙漠中了!”
莊隱從來沒看見狗叔這樣認真的說話,倒是一時答不上話來,而且狗叔的話也確實有道理,可是一想到提議帶阿巴進沙漠的也是狗叔,現在就怎么就又開始勸阿巴不要去沙漠呢,他這樣前后反復的理由是什么。莊隱于是試探的說:“狗叔的話是很對的。不如就讓阿巴繼續在基山山洞里休息吧,這樣可以有助于他養病,也可以讓你放心。”
莊隱盯著狗叔說道:“這樣的安排,妥當不?”
“不妥。”狗叔說,他穿著一件老舊的大衣,嘴翹得老高道:“我的意思,你們都沒聽明白了。”
莊隱白了狗叔一眼,打算不再理會他,狗叔假裝沒看見,對莊隱道:“沒錯,阿巴的精神狀態是比較差,帶他進沙漠腹地也走不快,但是,你們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一點。”
莊隱轉過身來,問道:“哪一點?”
狗叔咬住下唇,瞪大了貪婪的眼睛道:“你們忘了,我是阿巴德朋友,我幾十年前就進過那片沙漠腹地,也是這片地區的活地圖老人了。”
“額,你!”莊隱沒想到狗叔這時候會拿自己說事。
狗叔侃侃而談道:“雖然我的身體還硬朗,畢竟老了,身體的狀態只會越來越差,而我年輕的時候,經歷過各種考驗,在艱苦的環境中摸爬,而唯有沙漠腹地傀族的禁區是我的念想,人老了,有些想法就不同了,年紀大了,容易想滿足一些年輕時候沒有完成的事情。”
“說了半天,你是這意思,”莊隱無語,聲調都變了。
狗叔也提高聲調道:“你小子!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客棧老板暗地里卻不停打手勢,遞眼色,讓莊隱少說話。
狗叔很快開始證明自己,他哼哼一笑道:“我七次入那片傀族沙漠腹地,十三次參加偷獵隊伍游走于那片沙漠的邊緣地帶,現在我每天堅持晨跑,我的體能和經歷絕對夠和阿巴一起帶領你們進入那片沙漠腹地。”狗叔別過頭去,有些不敢看莊隱,說道:“反正我認為,只要阿巴去,我也就最符合隨隊的條件。怎么說我也是阿巴的好友,再不濟我路上還能照顧他,還能給你們提供幫助。”
莊隱念頭一轉,故意說道:“沙漠深坑那地方,不只是環境艱難,估計有什么不知名的微笑,阿巴的隊伍先后都死掉了,古怪的是沒人知道是什么東西殺了他們,可見沙漠深坑里的東西很可怕,難道你一把年紀不怕,還去冒這個險?”
“怕什么,我跟阿巴一起去,我還是有把握點!”狗叔一副老當益壯的德性,昂頭望著莊隱,他堅持道:“那片沙漠深坑我沒有去過,我倒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東西,有裝滿財寶的古船……竟然讓阿巴他們一對人馬死光,讓阿巴從此變得神經兮兮的樣子。”說著,狗叔的聲音都有些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