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涂帝見眾人這么開心頓時心生悲傷,因為他活不過多長時間了,臺下眾人見安涂帝的神情停止了笑容,隨后大堂陷入了沉靜,安涂帝在想死之后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臺下早已沒有了聲響,等他回神來,才發現,玩弄的語氣問道
“怎么都不笑了?”
眾人沒有回答,此刻他們并沒有把安涂帝當作君王,只是自己的父親丈夫,安涂帝見眾人也不說話,看著他們的表情,知道他們擔心自己,心中還是有些溫暖的,淡淡的笑了笑,閉上眼睛開口道
“都走吧,我想休息會。”
臺下四人互相看了看,臉色不好的離開了,安涂帝見沒有了聲響,睜開了眼,眼紅紅的,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著,久久不能回神
“真是一群傻子啊……哈哈哈”安涂帝帶著哭腔,眼淚也落下幾顆,臉上掛著笑容。
梁國
梁君笑著看著眾大臣,猛地把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對著臺下的大臣們發火,大臣們臉上滿臉的不堪,有的大臣倒是很憤怒,梁君罵完之后所有人都走了,梁君坐在龍椅上,沒有神情,呆呆地坐著。
“什么君王!”
“狗屁啊,沒我們這些大臣哪來的梁國的鼎盛,現在倒是嫌棄我們”
“就是!白眼狼!虧我們忠心耿耿的輔助他,現在好了,我們成替罪羊了,當軟柿子了!”
這些都是梁國的元老級別的大臣,現在都是對梁國國軍不滿,辱罵著梁君。
“哈哈哈哈哈,讓我聽到了什么?”
幾人順著聲音看去,立馬跪了下來。身體顫抖,聲音也變得慌張了起來
“拜見大皇子!”
梁國大皇子沒在乎這些,大皇子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樣,看了一會,才發現都是朝中大臣,竟然背地里罵自己的君王,趙軒走到他們當中語氣很是嘲弄
“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陛下,會是什么后果啊?李大臣?”
趙軒看向罵的最歡的一個老頭子,也是他們最權威的一個大臣,也是梁君最信任的大臣,如果讓梁君知道自己有反骨,估計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李大臣瞬間爬到趙軒的腳下,抱著趙軒的腳苦苦哀求
“大皇子不要啊,你也知道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我只是年紀大了才如此大逆不道……求你了大皇子千萬不要告訴陛下!”
大皇子很是隨意的看了眼在自己腳邊的李大臣,邪惡的笑了起來
“怎么?怕了這是,來來來讓我想想你罵了什么?“
李大臣頓時心感不妙,大皇子這是非要弄死我?眼下他沒有別的辦法了,立馬說道
“大皇子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對你為首是按!”
“哦?”趙軒玩弄的發出一聲,彎下腰子,眼神逐漸狠了起來,湊到李大臣的耳邊說道
“你也知道我的手段,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李大臣哪有商量的余地立馬點頭像小雞一樣,趙軒看向其他眾大臣,問道
“你們怎么辦呢?”
眾大臣從剛剛的對話就看出來了,他想要拉攏這些大臣,想要這些大臣對他唯命是從,他們也是懂人情世故的立馬磕頭說道
“我們愿為大皇子唯命是從!”
大皇子看了眼,立馬得意的笑了。心中想著“父皇既然你不把皇位給我這個大皇子給老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遠在墨城的蘇瀾收到緊急軍令,打開皇令看了看,立馬皺起了眉頭,張酥見蘇瀾表情不對勁立馬走到旁邊詢問怎么了,蘇瀾看了看張酥又看了眼圣旨,無奈的給張酥看,張酥接過來仔細的看了一番,滿是不解的看向蘇瀾
“為什么皇上要專門讓我回去?”
蘇瀾哪里知道啊,他現在也是很迷茫,他也舍不得張酥,好不容易有了時間能好好的呆在一起,還沒幾天就要分開,兩人心里五味雜陳,默默的看了彼此一眼。兩人沉默了的、好大一會。
蘇瀾也明白張酥現在比自己更難過,小心的開口
“要不我寫信讓你玩幾天再去?”
張酥立馬開心起來,摟著蘇瀾的胳膊,笑了起來。
“嘿嘿嘿,你真好!”
蘇瀾摸摸張酥的頭,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甜蜜的笑了,雖然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同意,不同意也玩幾天走!大不了挨頓批評唄,反正我要和喜歡的人玩幾天。
蘇瀾輕聲的說道
“好了,我現在就去寫信給陛下,那你去亭子那里待會唄,晚上有花燈可以看。一起去嗎?”
張酥肯定想去,瘋狂的點頭,蘇瀾見狀笑了起來,真拿你沒辦法,蘇瀾轉身去書房寫信,張酥也是很聽話的去亭子那等著,張酥用手支撐頭,趴在欄桿上,傻傻的笑了,倒是很可愛。
不大一會蘇瀾就寫完了,把信交給下人讓他們安排送走,轉身去找張酥,走到亭子邊,看見張酥在傻笑,自己也跟著笑了,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走到張酥的身后,快速的用手捂住張酥的眼睛說道
“不想死別動!”
張酥好像真的被嚇到了,有些哭腔的感覺,這可把蘇瀾嚇壞了,立馬撒開手看張酥,哪知道張酥只是裝的,等蘇瀾看向他的時候馬上撲了上去親了蘇瀾一口,蘇瀾呆住了,愣在那里,臉上不覺有些紅暈,張酥舔舔嘴唇,滿意的說道
“嘿嘿嘿,怎么樣!”
回過神的蘇瀾立馬抱住張酥,勒著張酥,嘴里不滿的說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被嚇到了,害我白擔心了!還問我怎么樣!什么怎么樣……”
最后蘇瀾說話馬上心虛了,聲音越來越小,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手不知道往哪放,只能撓撓頭,張酥見蘇瀾這樣,嘴角止不住笑了,蘇瀾立馬氣憤的看向張酥,張酥倒是笑道很開心,也把蘇瀾迷住了,蘇瀾就呆呆的看著張蘇酥,這把張酥看害羞了,扭過頭
“我怎么可能被你嚇到,比你這害怕幾十倍的場面都見過,幾萬人我都沒怕,還有你傻傻的盯著我干嘛!”
蘇瀾從她的反應看得出來,張酥這是害羞了,心里就莫名其妙的開心,但蘇瀾仔細的想,立馬覺得不對,張酥以前肯定經歷過什么,并且兄妹倆以前肯定有什么身份,不然一個普通人家可不能培養出像張酥這種什么都會,張佩這種博學的出來,以前肯定多多少少是個富家子弟。
蘇瀾還不知道關于張酥的過往,貿然的安慰自然不行,蘇瀾從后面抱住張酥,頭鋪在肩膀上,語氣很是溫柔
“不管怎么樣,以后我都會保護你,保護張佩”
張酥現在已經紅透了臉跟蘋果一樣,嘴上還是寧死不屈似的說道
“誰要讓你保護,真是的,自己都保護不好自己,還保護我們,想讓我們跟著你一塊死啊”
蘇瀾笑了笑
“我不希望你們死,好好活下去……”
張酥意識到了什么,手握住蘇瀾的手嚴厲的說
“不管怎么樣,你也要給我活下去,我還等著你娶我呢”
“嗯,一定會的”
……
等到了傍晚,黃昏漫上來天空,晚霞依舊這么美麗,映照著整個天地,像極了美麗的畫卷,平平淡淡的生活何嘗不是令人向往的。
張酥和蘇瀾并坐一排,張酥頭靠在蘇瀾的肩膀上
“好美”
蘇瀾和張酥臉上掛著笑容,等晚霞褪去了差不多了,兩人走上了街市,商鋪開始營業,各種各樣的花燈擺了上來,燈火通明,張酥低著頭好像在想什么,蘇瀾問道
“怎么了?”
“現在不是花燈節吧”
蘇瀾笑了笑回答
“花燈是為了紀念死去的人們,人們相信花燈可以把思念,祝福帶給死者,安國也早就允許過這樣”
蘇瀾見張酥一臉迷惑的樣子,耐心的解釋道
“安國和梁國之間不幸去世的人,那些親人思念他們,而平時戰時沒人會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現在停戰了,人們也能好好追悼那些親人。”
“原來如此”
張酥往四周看去,人們沒有一個臉上掛著笑容,都是帶著些痛苦的神情…張酥也莫名其妙的傷感了,蘇瀾看了眼張酥,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買個花燈吧”
“好……”張酥明顯的不開心,蘇瀾也是無奈,摸摸她的頭,以這種方式安慰張酥,兩人走到一個商鋪面前,老板是一個大漢見到客人來了熱情的招呼他們,張酥明顯的情緒波動,這是唯一一個沒有掛著哭臉的,張酥小心的問
“老板為什么你……不難過啊……”
老板既不生氣也不高興,淡淡的開口
“我不是不難過,我有兩個兒子……只不過一個死在了戰場,一個茍活于世……”
張酥也不知道說什么,默默說了
“節哀順變,老板。給我們個花燈,謝謝。”
“好……”老板顯然還是很痛苦的
“小姑娘,我兒子能活到現在可是多虧了蘇瀾,蘇將軍”
而站在一旁的蘇瀾明顯驚訝住了,張酥開心的看了眼蘇瀾又問老板為什么啊,老板一聽看他跟傻子一樣,安國哪一個不知道蘇瀾啊,但老板還是耐心的解釋了。
老板解釋了一會發現這個女孩子好多問題,轉頭看向一側,發現旁邊還站著蘇瀾,老板起初沒在意,等老板把花燈給蘇瀾才注意到這人長得好像蘇瀾,老板死死的看著蘇瀾
“蘇將軍!”
蘇瀾被嚇到了立馬伸手表示不要說出來
老板沒有說話,立馬跪了下去,這可把蘇瀾和張酥嚇到了,趕緊走到旁邊,扶起老板焦急的說道
“別別別,老板你快起來。”蘇瀾攙扶著老板,老板已經哭成淚人了,說道
“要不是您,我家就要斷后了,這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你兒子命不該絕!沒我什么事的。”
老板默認為謙虛,說道
“這燈籠送你吧!就當我對你謝意!”
蘇瀾難為情了,收了可不像自己的做事風格,萬不能收,實在是熬不過,蘇瀾收下了,謝了一番轉身走了,看張酥的時候,張酥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想不到你還這么受歡迎啊”
“切”
“等會,張酥你偷偷回去把錢送回去,不能白收。”
“好”
等了一會,老板興沖沖跑回來后面的家,張酥立馬走了過去,在他的商鋪放了些錢,回到原處,直到老板走了出來,看到錢才離開。
兩人并排走著,時不時笑笑,張酥被蘇瀾逗得笑不停,蘇瀾提著花燈,陪伴著張酥,默默的已經走到了橋上,張酥看到橋下人們在放河燈,張酥剛剛的高興立馬變了臉,她拉拉蘇瀾,蘇瀾看了眼便知道了,他帶著張酥走了下去,要了兩個河燈,在河邊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張酥目送著河燈飄走,蘇瀾看著張酥,無法想象到底在張酥身上發生了什么。
放完之后,又在街上轉悠了一會,等了等,漫天的花燈都飄了起來,像是夢中才有的。
看完了這一切,兩人才回去睡覺,累了,馬上就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