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攻打?大家提點意見”,黃舉人牽頭問。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小希云。
“我沒有想好,只是覺得不能直來直去。至少要騙過守山門的賊人。”小浩斌不好意思地說。
“還好還好,小浩斌也不是什么都會啊”,幾個親傳師兄暗地里想。
“騙進山門?”宋時舉仿佛抓住了重點。
“如果我們戴上山賊的頭巾,換上山賊的衣服,扮作山賊打勝歸來……”宋時舉推敲。
“嗯!這個主意好!”葉庭真一拍大腿,“我們可以扮得象一點兒。除舉人老爺和幾個弟子留下來等待外,其他人全扮成賊人,牽幾匹馬,押一兩架馬車,手里拿著賊人的砍刀,把我們的刀劍藏在馬車里。”
小希云也想去,他還沒有看過山賊的老巢什么樣呢?
其實黃舉人也想去,他畢竟是筑基巔峰,多個他就會多個高端戰力。
“我們可以扮作俘虜啊,被賊人用繩子捆著”,小希云建議說道。的確,山里的賊人經常有綁了路人向家人們索要贖金。
“這……合適嗎?”這可開不得玩笑,畢竟刀劍無眼,除小希云外,其他親傳都是手元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經神劍宗一敘,大家都知道小希云小小年紀已經是練氣期高層。到時候打起來了,還得分出一部分人來保護他們,平白增加攻打的難度。
“我還是有些戰力的,你們帶上我吧。其他師兄們留在這里等。”小希云不想放棄。
“那就這樣,我帶浩斌裝成俘虜。庭真帶幾個人在這里看護弟子和其他東西。”黃舉人一錘定音。
葉庭真和宋時舉是知道黃舉人的功夫的,于是也點頭同意。宋時舉也悄悄的給二長老透露了黃舉人的修為,二長老也意外不已,這文弱書生深藏不露啊,居然連他也沒有看出來。
很快,一伙得勝歸來的賊人沿大石坪向黑風寨進發,中間還有二個被俘的“錢袋子”。
遠遠的,黑風寨山門口的探子看見了一群人打著火把牽著馬,拉著兩車輜重向山門走來,只見他們身著黑衣黑褲,一路上有說有笑,時不時還給中間那被捆著繩索的一老一少兩鞭子,探子知道,這應該是下山的兄弟們又打了個勝仗。一聲長哨,通知守山門的兄弟趕緊打開寨門。
很快,山門到了,寨門口的兩個賊人舉起火把,笑呵呵地往外跑來,準備迎接并幫忙搬點東西。走到近前,突然頓住了腳步:“噫?怎么一個人也不認識?”難道是壞事兒了?兩個賊人正準備張嘴報警,說時遲那時快,二長老和宋時舉兩個人分別將手一揚,兩個賊人頓時倒地不起,咽喉處各插著一柄短劍。開玩笑,神劍宗兩個筑基巔峰出手,豈有失算的道理。
跟著,宋時舉大手一揮,四五十兄弟迅速竄進了寨子。大家進去后迅速占據有利地勢,飛快地包圍了寨子里幾處木樓,守住幾個要道后悄悄的摸了進去。
寨子里大部分賊人睡得正香,幾個值夜的賊人也在點頭打起了瞌睡。宋時舉帶人悄無聲息的靠近,“刷刷一一”幾劍,值夜賊人應聲倒地,發出一兩聲沉悶的碰撞聲,可惜賊人們睡得太死,居然沒有一個人聽見。宋時舉安排人兵分兩路,一路直刺奔一樓的各個廂房,另一路小心地摸向二樓。黃舉人帶著小希云站在中間的院子里沒有跟隨。
一樓的東西向各有兩個大通鋪,睡著的正是那二三十精壯的年輕賊人。宋時舉帶人往東廂房,二長老帶人摸向西廂房,分別用劍尖輕輕拔開門栓魚貫而入,看得出來是一眾老手。不一會兒,二十幾個人頭與熟睡的身子迅速分離,血水濺了一地。只有一個賊人被殺時發出恐懼的驚呼聲,讓人一聽以為是做惡夢了似的。
二樓是幾個獨立的單間,原來是另外幾個當家的住所。宋時舉二長老解決了一樓的賊人后,迅速摸向二樓,幾個房間同時被踹開,舉劍對著床上的人頭就是刷刷地劈砍,可憐幾個當家的和其家眷,迅速作了劍下之鬼!當然,幾個當家的顯然不是一樓的那些普通賊人可比。有兩個剛一受傷就迅速避讓,身子一滾,躲過繼續深入的致命劍勢,一邊抓東西抵擋一邊大聲呼救:“殺人啦!快來人啊!”
救是肯定沒有人來救的,卻是一下子驚醒了住在正房堂屋里的大當家的。只見他翻身而起,把旁邊的大氅往身上一罩,抓起架上的大槊就沖出了正房。這時候院子里只有黃舉人和小希云,二長老和宋時舉都沒有來得及往院子里沖。
黃舉人一看,舉著一把戒尺擋在小浩斌前面,隨時要跟這個兇神惡煞沖出來的黑臉大漢,儼然護著正被老鷹盯著孩子的一只老母雞。
“你!你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的?”黃舉人不確定的問。
“老子就是藍霸天!”大當家藍霸天大刺刺地說:“你們是哪里來的?劉二黑他們呢?”劉二黑就是今晚下山劫道的二當家的。
“下面呢!”黃舉人聽出來藍霸天問的是誰,立即回答道,聽起來還有點誠惶誠恐。
“下面?你說他們還沒有上山?”藍霸天皺了皺眉,這劉二黑一天在搞什么鬼?人質都送上來了,而他卻還沒有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嘿!”
藍霸天看著黃舉人胳肢窩鉆過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人頭,大為迷惑不解:
“這很可笑嗎?”
“難道不是嗎?”
“你說的劉二黑是今晚下山搶劫我們的那些人吧?”
“是啊!”
“他去閻王那報到去了,可不是在下面嗎?!”小希云指了指地下,鄭重其事的樣子,絕對是個誠實小郎君。
“啍!居然耍我?!”藍霸天一聽勃然大怒,拎起大槊就往一大一小兩人招呼。
黃舉人抓著小希云往后一退,手里的戒尺一個“粘”字訣手由心聲,一招四兩撥千斤自然發出,大當家的大塑被戒尺牽引,攻擊方向瞬間轉向旁邊的空氣,大當家的打了個寂寞。說時遲那時快,一招金蛇出洞,“嗖一一”地一聲,小希云的小木劍也快若閃電撒了過去,直取大當家的眼睛,只此一招,大當家的眼睛就被這只木劍插了進去,大當家的頓時滿臉鮮血淋漓。黃舉人和大當家的迅速一怔,誰也沒有想到小希云居然如此迅猛!一直被護著的小雞崽兒竟然是只狠辣的小毒蛇!
大當家的左手一拔,他的左眼被小木劍穿著被撥出了眼框,沽沽鮮血順著小劍嘀嗒地落下,大當家的感覺瞬間頭昏目眩。
“呀呀呀!”大當家的頓時氣炸了肺!整個眼球被拔出來了,這是真疼啊!其實不用試,誰試誰知道。
“大當家的真的是狠人啊,一句話不說就把自己的眼球拔出來了!你是真的牛!我墻都不扶就服你!”
小小的大拇指模糊佇立在大當家僅剩的那只眼睛面前,仿佛小山包似的那么大!右手的大槊毫無章法的揮舞過來,他要把這兩個看起來牲畜無害的兩個書生粹尸萬段!
“瘋了!他瘋了啊,師傅!”小希云隨著黃舉人的牽引左躲右閃,一張小嘴吧嗒吧嗒念個不停,把黃舉人弄得也有點哭笑不得。怕是不可能怕的,他一個筑基巔峰怕了這個中期筑基糟漢子?開玩笑吧!一身浩然正氣提上來,手里戒尺也是上下翻飛,呼呼生風,游刃有余。
隨著大當家的氣極攻心,眼框里的鮮血繼續嘩嘩下流,手里的大槊居然越來越重!“怦!”八尺大槊被黃舉人小小戒尺拔拉落地,“當!”一聲,戒尺敲在大當家的天靈蓋,“轟”!大當家的應聲而倒!龐大的身軀如山一般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死了。
“師傅你太厲害了!這身功夫也得教我!”
“好好好!教教教!”黃舉人真的是哭笑不得,小浩斌的關注點真的是奇葩,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意地上的大漢死沒死嗎?
恰到此時,清場干凈的宋時舉和二長老也來到了跟前,看著倒地不起如死狗一樣的大當家的震撼不已,沒想到這文質彬彬的黃舉人居然這么強!
宋時舉長劍一揮手起劍落,大當家的狗頭頓時斷落下來,黑風寨的賊寇至此被消滅得干干凈凈。
在黑風寨后邊的地窖里,還關押著三十多個落魄婦女,手腳拴著粗糙的鐵鏈子,供黑風寨的大小土匪淫樂。當小希云他們打開這個地窖時,這群婦女驚恐得連連后退,錚錚的鐵鏈發出“叮叮”的碰撞聲!
“畜牲啊!”從來沒有罵過人的黃舉人氣得臉上鐵青,忍不住開口罵道。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自由了!你們可以回家了!”
一開始婦女們臉上還是那么麻木,直到宋時舉回去把大當家的狗頭拿過來時他們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可以回家了?”一位婦女戰戰兢兢地問。
“當然是真的!你們再也不用擔心這些狗賊了!”
“可是!可是我們回不去了啊”!原來在那個時候,失節的女性回去也是要被族里處訣的!
“怎么辦?”小希云問黃舉人。
“罷了罷了,去我們府里去幫廚吧!”黃舉人也萬般無奈。
“我們山莊也可以留下來部分”,二當家的也無不同情。
“那就這么定了,愿意去神劍山莊的就去神劍山莊,愿意去舉人府的就去舉人府!”
“大家把寨子里值錢的東西拿了!我們派人送你們離開!”隨后,黃舉人吩咐下人們一把火將這個鬼地方燒了個干干凈凈。至此,黑風寨的事情才徹底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