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特逃跑不及,真是欲哭無淚,只能玩命。
李世民雙刀來得快,直接一個雙鬼拍門,剁向對方腦門,霎那間,刀光如練,森寒如雪!
張青特急忙一橫長槊,架住這要命的雙刀,兵器激碰,火星四濺。
尉遲恭緊隨而來,瞅得便宜,照著張青特胸口空門便是霸烈一槊,槊風直要炸裂。
張青特唬得魂飛魄散,急推開雙刀,回槊格擋。
“當!”
兩只大槊當空撞擊,迸發出巨大的金鐵之聲,直震得張青特虎口劇痛、雙耳有如雷鳴。
這尉遲恭好強的勇力!
張青特驚駭無比,還沒得他緩一口氣,李世民這不要臉的又舞動雙刀,剁向其馬首。
很好,這叫射人先射馬!
可憐張青特,武藝只能算二流偏上,哪打得過李二和尉遲恭這兩位猛男厚顏無恥的夾攻。
這簡直是欺負人!
不,這就是欺負人!
于是,反應不及的張青特,只能睜睜睜的看著李世民一刀便將自己的馬頭剁翻在塵埃。
鮮血噴涌處,無頭馬尸撲倒在地,將可憐的張青特一頭顛下馬來。
“撲通!”
摔得頭暈眼花的張青特還沒有回過神來,瞥得便宜的尉遲恭長槊一探,便又補了一槊。
頓時,張青特這位夏國大將軍就此走完了全部人生,含恨當場。
“大將軍死了!”
張青特一死,立時加劇了夏軍中軍的雪崩,更大混亂,開始從前往后,迅速的漫延著。
李世民見狀大喜,一抬頭,看見陣后一桿黃龍旗正在迎風招展。
“竇建德在哪里!”
“隨孤沖啊。”
李世民殺得興起,雙刀狂舞,當者皆碎,瘋狂得沖向目標。
卻說徐圓朗、孟海公,二人率了舊部戰兵兩萬,俱是步卒,此時正好都在中軍之中。
不過,由于二人新附,竇建德對其戰力有些看不上,便安排在后隊。
也就是說,擔任一個預備隊的角色。
事實也是如此,這二位草頭王,帶兵能力只是泛泛,別說不如唐軍,比夏軍都差不少。
這導致二人廢了半天勁,才將休息中的部下整編好,
而這時,前隊已經一片大亂,和潰兵、唐軍扯做一團。
孟海公見形勢劇變,趕緊問徐圓朗:“魯公,這、這夏軍情況不妙啊!咱們該怎么辦?”
言下之意是:咱們現在賭夏軍,還是賭唐軍?
徐圓朗腦筋瘋狂轉動。
他早有猜度,唐軍牧馬可能是計,但他萬萬沒想到,李世民竟然只帶四千騎就來了。
如此驚人之舉,不是瘋子,就是天才!
但偏偏就是這般看似找死的舉動,竟然打得十萬夏軍接近崩潰,讓徐圓朗大跌眼鏡之余,卻又欽佩無比。
莫非,這便是天命乎!?
只一瞬間,他便決定,把賭注押在李唐這邊——這竇建德,畢竟也只是草頭王,看似聲勢再大,但還是經不起考驗啊!
“老孟,”徐圓朗飛快道:“我決定了,幫李唐!竇建德沒有那個命。”
“好!”
孟海公知道徐圓朗比自己腦子好使,當下也不猶豫,一口答應。
他看了看身后不遠處的竇建德,身邊卻只有五千御林軍,眼眸中兇光閃動:“魯公,那干脆一不做,二不做,殺了竇建德,以做晉身之階!”
徐圓朗心中一哆嗦,這孟海公雖然不夠聰明,但可比自己兇殘多了。
“不可!”他連忙阻止道:“老孟,竇建德待我等不薄,咱反就反了,畢竟咱是被逼降,情有可原。”
“但若是忘恩負義,殺了新主,必為天下不容。屆時,就算投了李唐,別人還敢用咱?”
說到底,雖說徐圓朗也只是小聰明,但還是比孟海公有底限的。
雖然亂世之中,大伙都不是什么好鳥,爾虞我詐也是常事,但多多少少也得要點顏面。
孟海公一聽,頗有些遺憾,也只好道:“某聽魯公的,那咱怎么做?”
說好相機策應唐軍的,總不能啥都不干吧?
就在這時,前面隱隱傳來,有人大喊張青特戰死,導致前隊越發的混亂,離崩潰只差一線。
有了!
徐圓朗腦筋一轉,剛要說話,一旁,卻有一名御前親兵飛騎而來,來到徐、孟面前。
“二位將軍,陛下有命,速提兵上前,擋住唐軍。”
“陛下已經命后軍火速上來增援。”
御前親兵急火火的傳達了竇建德的命令,顯然,這位大夏皇帝仍然認為自己還沒輸,竭力想翻盤。
徐圓朗會給竇建德機會嗎?
答應是不可能!
他突然挺起手中長槊,只一槊,便將措不及防的御前親兵刺死于馬下,然后回視左右,厲聲道:“弟兄們,咱不替竇建德賣命,給我撤!”
“全部給我大喊,夏軍敗了!快!”
孟海公瞬間明白了徐圓朗的意圖,暗自叫好,這既策應了唐軍,卻又不用和夏軍打生打死,當即高興道:“對,快喊起來。”
要知道,為了展示自己的寬宏大量、推心置腹,竇建德并沒有打散徐圓朗、孟海公的兵馬。
也就是說,這兩萬后隊,全是二人的心腹舊部!
這也就意味著,二人怎么吩咐,舊部們就會毫不猶豫的照做,壓根就不再認竇建德!
“夏軍敗了!”
“快跑啊。”
……
霎那間,徐圓朗、孟海公兩萬后隊狂呼亂喊,掉過頭去,便向著后軍方向瘋狂奔逃。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徐、孟二人的這記損招對夏軍來說,是致命的!
夏軍中軍的兩翼輕騎和前隊本來就岌岌可危,忽然身后又一陣大亂,一掉頭,卻發現后隊竟然莫名其妙的崩了。
這下,等不到支援的他們也徹底放棄了掙扎,吶一聲:“敗了,快跑啊!”
呼啦,幾乎只一眨眼的功夫,徐圓朗、孟海公就帶垮了整個中軍,無數夏軍潮水般潰退下去,瘋狂逃竄!
李世民正縱馬一路狂砍,猛見得敵軍后隊突然潰逃,隨即便引起了整個中軍的崩塌。
他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心中狂喜,暗呼徐、孟二人干得漂亮,這機會把握得恰到好處!
而這也意味著,竇建德現在身邊,僅剩五千御林軍可用了!
此,天賜良機也!
看著二、三百步外,竇建德那桿風雨飄搖的黃龍旗,李世民眼眸中滿是熊熊燃燒的野心!
“弟兄們,不要戀戰,直取竇建德。沖啊!”
李世民放聲大呼,以身作則,奮力向前。
四千玄甲兵和翼騎兵,此時簡直戰意沖天、信心炸裂:順利、太順利了!若夏軍皆如是,便有百萬又何妨!
他們滿懷崇拜的看著李世民這位無敵的統帥,隨將旗指引,也奮力向前,直取黃龍。
唐軍一帆風順,竇建德就慘了。
兩翼輕騎亂了,前隊也亂了,他正指望后隊能上前增援一下呢,卻突見后隊毫無征兆的也崩了。
眼見得大批后隊如潮水般從身旁狂奔而過,徐圓朗、孟海公更是縱馬狂奔、頭也不回。
竇建德完全懵逼了:這是什么情況?
“苦也!”齊善行氣得一跺腳,臉色發紫:“這兩個廢物,連打都不敢打,便望風而逃么?”
“這兩個狗賊!當初真不該接受二人投降啊。”
“可不,害死人啊!”
一眾文臣也急了眼,當即破口大罵。
凌敬卻覺得沒那么簡單。
他覺得,徐、孟二人再廢物,好歹也是一文草頭王,不至于這般不濟、整一個望風而逃吧?
更詭異的是,逃得時機這么巧、這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