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院里的幾十個大人小孩老人都抽著板凳過來,團團圍著中間的三個大爺。
陳生走進來,許大茂立即揮手喊道:“陳生,快過來,坐這。”
陳生笑著過去,許大茂長得一般,臉有點長,還經常不刮胡子。
一直被院里人說自私自利,就這樣的人,卻娶了一個比他年輕很多的婁曉娥。
陳生不評論許大茂的為人,但相比傻柱,他覺得許大茂更坦蕩。
他們兩人的關系還不錯,當然絕不可能是因為嫂子,大家都懂。
“怎么了,突然開全院大會?”
陳生走過去問道,許大茂連忙讓婁曉娥去旁邊站著,臉拖得老長指著對面的傻柱:
“你知道吧?我前兩天去鄉下放電影帶回兩只雞,那王八蛋竟然偷去燉了,還在鍋里呢,證據確鑿!”
陳生點頭看去,傻柱同樣長得不怎么樣,非常顯老,坐在凳子上還很輕挑不安分。
臉色比許大茂還黑,見陳生望過去也沒有要解釋的跡象,直接撇過頭像個溜子般甩著頭。
陳生的年齡比許大茂和傻柱都要小幾歲,小時候的接觸并不多。
如今的關系說不上好,但一起喝酒還是有的事,誰叫他是在供銷社副食店上班。
“好了好了,”人群中間,坐著三個大爺的桌子上,二大爺劉海中揮著手站了起來。
他長得很發福,一身棉衣手都露不出來,看著老實,卻時時刻刻帶著高傲的架子。
所有人停下吵鬧后,劉海中走出桌子看向所有人,以官腔說道:
“今天這個召開全院大會,就一個內容,這個許大茂他們家,雞被人偷了一只。”
“這個時候有人家的爐子上,燉著一只雞呢,也許這是巧合呀,也許他不是巧合……”
陳生咔咔咔的磕著瓜子,看著對面滿臉不爽,欲言又止的傻柱。
既然決定幫人頂鍋,又何必做的這么不情不愿,這時覺得丟面子了?
陳生搖頭沒有說話,遞給許大茂一點瓜子,許大茂接過去狠狠的連皮帶殼吃著。
轉過頭去,陳生看向面露擔心的寡婦秦淮茹,這個知道是棒梗偷了雞的女人。
長得確實有點姿色,身上自帶賢妻良母的氣質,還透露著楚楚可憐的倔強味兒。
陳生非常清楚,并不想對她有什么評價,只是公正的說長得還行,能扣住傻柱。
二大爺劉海中說完,深知自己一個人無法解決傻柱,轉口把話題引給另外兩位大爺。
一大爺易中海,院里資歷最深的人,長得高壯,膚黑有股可靠感。
他開口道:“別的都不說了,大家都知道了,何雨柱,你說實話,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不是啊,”話剛落下,傻柱就不情不愿的抬頭:“我又不是小偷,偷什么雞啊我。”
許大茂立即抬手指著他,理直氣壯道:“那我問你,你們家的雞哪兒來的,哪兒來的!”
“買的!”傻柱強硬道。
劉海中老氣追問:“哪買的?”
你根本解釋不清這個事……陳生磕著瓜子,默默看著戲,想起了棒梗那個小屁孩。
全院的人都說棒梗的教養好,他沒否認也沒認同,但出手扁了一頓。
起因是他種的玫瑰,棒梗偷花想給兩個妹妹戴在胸口上,被抓到后死不承認。
擱傻柱頭上,必然又是一句知道疼妹妹是乖孩子,可是陳生,他會這么慣著?
以前的陳生,別說棒梗,哪怕是傻柱都得被打,四合院戰神早就不是傻柱了!
陳生從小就長的非常壯,而且性格異常偏執,誰碰他養的玫瑰都要實打實干架。
和傻柱打了不少次,最初因為年齡小打不過,后面就開始摁著傻柱在地上打。
誰都知道陳生有狠勁。
想到那三個吃飽了叫花雞,不敢出門的小屁孩,他心中搖頭。
大會開的吵吵鬧鬧,不爽的傻柱看著秦淮茹的模樣,最終沒有否定偷雞的事。
但傻柱嘴頭上同樣不服,話里話外的說許大茂不下蛋,是絕戶。
許大茂受氣尋求公道,以傻柱賠了燉好的雞,與高昂的五塊錢結束。
許大茂得意的端著燉雞,邀請陳生一起回家喝酒,所有人散去。
陳生去許大茂家前,回去拿了一瓶還算不錯的酒,外加一盤瓜子和少量鹽花生。
鹽花生算是奢侈品,他小時候就沒怎么吃過花生,別說鹽花生。
其實,這個大院里的人,都算是高收入人群,各個都有金飯碗。
窮?那去村里看看!
“別介,您怎么還自帶東西,來來來,坐坐坐!”陳生剛進去,許大茂便滿臉堆笑迎接。
陳生看了眼桌上的燉雞,又望了一眼正在廚房煎蛋的婁曉娥,笑著坐下去道:
“你也知道,我在供銷社上班,這些東西接觸的最多,沒什么。”
“敞亮,您就是敞亮!”許大茂嬉笑著搶先拿起陳生帶來的酒,主動倒起來。
陳生接過酒杯,聞著不知道是什么的散裝酒,一口悶了下去,口中火辣辣的。
他本來是不喝酒的,但穿越到這里后,本身繼承了酒性,不過還是談不上喜歡。
只是風情所致,必須要喝酒。
兩人一杯酒下去,許大茂立即氣呼呼的說道:
“陳生,你看到那個王八蛋的嘴臉了吧,你說我冤枉他了嗎?證據確鑿啊,他也承認了,但還是那副王八蛋的嘴臉!”
“我放電影時從鄉下帶回來,自己都舍不得吃,那孫子竟然偷雞!”
陳生笑著沒有說話,這件事他門清,雖然傻柱是被誣陷的,許大茂卻也沒有錯。
要怪只能怪傻柱,一心充當好人又好面子,還嘴賤的說人是絕戶,真心活該。
“蛋煎好了。”婁曉娥笑眼盈盈的走出廚房,放下一盤煎蛋。
她不會做飯,也就做做這個,許大茂同樣不會,可至少能做出能吃的各種菜。
婁曉娥見兩人只顧著喝酒,責怪的打開燉鍋,給兩人盛雞肉:“怎么光喝酒呀,吃點肉吧。”
“陳生你先嘗嘗,那個廚子雖然是孫子,但做的菜還不錯。”許大茂指著雞肉笑道。
陳生看著兩人的熱情,心中說實話還是有點那啥的,畢竟心思不純。
用筷子夾起一塊雞肉,還未到嘴邊雞肉的濃香就早早傳來,他吹了下放進嘴里。
初感肉質軟滑,緊接著雞汁的味道蔓延滿口腔,味道非常醇厚。
“我還以為能吃出是不是老母雞的肉質感,看來想多了,傻柱的手藝真不是蓋的。”
享受著香滑入味的雞肉,陳生壓下心中的想法,傻柱有真本事。
一個小時過去,許大茂醉的像個孩子,表現的非常幼稚,陳生也該告辭離開了。
“陳生,我送送你!”婁曉娥起身跟著出門。
陳生的腦袋有些暈,但還不至于走不穩路,他看著臉蛋白皙的婁曉娥搖頭笑道:
“不用,你去照顧大茂吧。”
“別,別……陳生,我還能喝,我們繼續,今兒太爽了,高興!”
陳生搖頭,揮揮手出門,讓婁曉娥回去照顧許大茂,自己緩緩朝前院走去。
來到中院,剛好看到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說著什么,他雖然沒有聽全,也清楚知道是秦淮茹要介紹表妹秦京茹給傻柱。
“陳生。”秦淮茹見他過來,連忙和傻柱拉開距離,點頭打招呼。
傻柱立即馬著臉,不用想都知道陳生是從哪里出來的,他根本不想給陳生好臉色。
“嗯,你們聊。”陳生不在意,點點頭后慢悠悠的朝前院走去。
秦淮茹看著他遠去消失,心里不理解他為什么和許大茂在一起。
以前的陳生,會在逢年過節時給秦淮茹家送點東西,因此秦淮茹對他是心有感激的。
傻柱哼了一聲,繼續說道:“秦淮茹,這事就這么定了,我發現世上最聰明的人就是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