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石頭如此詭異,里頭應該有名堂,該收還得收。
判斷一下時間,此刻應該差不多是黎明時分,而要抽絲剝繭地祛除這藍色薄膜尚須花費一定的工夫,不如將它整體收取,在小乾坤里從容操作。
想到這里,燕陽猛地抓起那塊石頭,將它扔進小乾坤,而后順著原路返回,并將鉆出的土石回填到坑洞內(nèi)。
挖洞容易填洞難,不過,他稍稍施展一番播土弄石的神通,問題倒也不大。這么深的坑洞,誰人倘若發(fā)現(xiàn),必定會以為其中有什么蹊蹺,還是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為好。
回到自己的小樓,燕陽隨即觀望自己的小乾坤,驚異地發(fā)現(xiàn)那塊橢圓形石頭表面淡藍色的薄膜不知怎么已經(jīng)消失,薄膜里頭的物事卻并非石頭,而是一個磨盤大小的魚形的東西。
那魚表皮如枯木,上有一條一條大體平行的二指寬的凸起的橫紋,身體扁平,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有節(jié)奏地呼吸。
一看到它,燕陽頓時欣喜起來——這個家伙這么像魚,難道真是梵魚?如果是梵魚之母,那當然更好啦!
欣喜之中,燕陽情不自禁地近前撫摸起來。
孰料,手剛搭在魚身上,便有一股神念沖進他的神識。
呀,原來這個家伙居然有很高的靈智,會主動進行神念溝通!
既然人家主動來找他,那他也不好拒絕,還是溝通一番為好。
于是,他坦然接納那股神念,率先開口問道:“你這個家伙,把自己搞得這么神秘,到底是不是梵魚?我費勁巴拉地忙活了大半夜,你可千萬別說自己不是梵魚,那太讓我失望!”
那股神念回應道:“我不是普通的梵魚,而是梵魚之母。我知道,這些年來,每個武者都想找到我,好取我的胎,以供他們修煉。我要是不把自己搞得這么神秘,恐怕早就被他們找到了。”
啊?梵魚之母?這回竟然真的捕捉到了這個大家伙,結結實實地發(fā)財啦,哈哈!
強忍住自己狂笑的沖動,燕陽說道:“瓦罐不離井上破,你遲早會被人家逮住的,這樣的結果你應該能想到。”
“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呀!”梵魚之母哀嘆一聲,顯得頗為無奈。誠如燕陽所言,它不是沒想到過這樣的結果,只是希望盡量拖延下去,能夠拖延到今天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燕陽說道,“并且,我這個小乾坤環(huán)境很好,你在這里又安全又能得到各種天地至寶的滋養(yǎng),將來有一天一準會從死魚變成活魚。”
“我感受到了。”梵魚之母說道,“我讓你逮到,可能是由于天緣。一般人把我逮了去,盲目服用的話,神魂必定受損,因為我對神魂只有陰養(yǎng)之能,一旦那服用了我的人神魂缺乏足夠的溫養(yǎng),就會陰陽失調(diào),這反而對他有害。而我一進入你的小乾坤,就感受到了其中濃郁的溫養(yǎng)之力,只有像你這樣的人得到我,才會被我補益,放眼整個寒山界,又有幾個像你這樣的人呢?”
燕陽聞言頷首:“沒錯,你這話我非常贊成。并且,別人逮住你,一定會殺魚取胎,而我卻不用。我只需把你養(yǎng)著,靠你釋放的能量陰養(yǎng)神魂就可以了。從此以后,我的神魂既有無雙神蓮溫養(yǎng),又有你陰養(yǎng),成長速度肯定快于以往。”
“這也算是我最終落了個好結局吧。”梵魚之母感嘆道,“我本待終究一死,卻沒想到不但死不了,反而能夠持續(xù)存活。早知道這樣,我何必辛辛苦苦地東躲西藏,徑自來投奔你不就得了!”
燕陽笑道:“你要是早幾個月投奔我,我還不在寒山界呢。對了,你鼓弄出的那些保護自己的東西,那一層一層的氣體,到底是什么東西?”
梵魚之母回應道:“那些黃色的氣體,不過是為了防止武者們探查而用神魂之力作的掩飾,實際上就是我所釋放出來的神魂之力。那些神魂之力看似尋常,絕大多數(shù)武者其實是對付不了的,你能跟它抗衡并能取勝,說明你的神魂之力非常強悍。”
“那是當然!”燕陽說道,“我的神魂被無雙神蓮滋養(yǎng)了這么多年,豈是白給的?相信有了你的陰養(yǎng),它的實力會越來越強。那黑色的氣體又是什么呢?”
“那是一種毒性異常強大的毒物。”梵魚之母回應道,“一般人一沾染那些毒物,就必定會死亡,你卻是個例外。”
“原來你不但能陰養(yǎng)神魂,還能分泌毒物。”燕陽錯愕道,“那些普通的梵魚是否也是這樣?”
“它們都是我所衍生出來的,卻沒有分泌毒物的本事,如果有,就不會被你們?nèi)祟惈C捕殆盡了。”梵魚之母說道,“我所分泌的毒物,毒性十分霸道,便是魔毒在它面前也得俯首稱臣,而能夠分泌這個級數(shù)的毒物,實際上也是一種異能。你知道的,這種異能不是誰都可以享有,這都是造物主的特意安排。”
“那么,傳聞有你在的地方必有大量靜修蟲,這是不是也是真的?”燕陽問道。
“那些靜修蟲,”梵魚之母說道,“其實是我的排泄物衍化而成,并不是單獨的物種。它輔助人類靜修的功能,是從我這里繼承來的。當然,它也可以不斷進化,然而無論如何進化,總還是一種輔助物種。我感應到這個空間里有幾只靜修蟲,看來你盯著我不止一天兩天了。”
燕陽笑笑,將捕捉靜修蟲的始末講述一番,說道:“我捕捉靜修蟲的初衷,是為了不讓它們破壞我所居住的小樓,而不是逮你。直至有人奉贈梵魚胎,我才知道有梵魚這種生物。至于你所感應到的幾只靜修蟲,目前只有一只被我毫發(fā)無損地養(yǎng)著,其他幾只吞吃了精修者,跟他們一同消失了。那些消失的靜修蟲,因為是你曾經(jīng)的排泄物,所以你能感應到,我是感應不到的。”
梵魚之母說道:“那只靜修蟲,你不妨好好養(yǎng)著,待得它進化到一定程度,對你便有大用。”
燕陽不明白梵魚之母話中之意,問道:“它們的用處,我已然了解,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大用?”
梵魚之母說道:“你現(xiàn)在了解的不過是皮毛。靜修蟲進化至它的最高形態(tài),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靜修蟲了,而是一種輔修利器,可以隨吞隨吐,頃刻之間將利用它靜修的武者的修為提高若干倍。比如說,你被那進化至最高形態(tài)的靜修蟲吞下肚再接著吐出來,便會提升一個大的境界,你高興不高興?要是它這么連續(xù)吞吐十幾次、幾十次呢?那你的修為又會提升到怎樣的高度?”
啊?靜修蟲原來還有這么神奇的功能?
聽到這里,燕陽半是驚異半是高興,嘴巴都合不上了。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被那最高形態(tài)的靜修蟲連續(xù)吞吃幾十次,瞬間變身宇宙中的最強者,那他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