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復仇
千層都市虹堡的211層,鄧肯的魔法塔,會客廳。
侏儒拍拍手,紅茶就自動飛到了他的嘴邊:
“真沒有想到呢。我當初說過,當公主殿下您能成功用法術睡一個生物時,就可以回來找我。這其實是親王殿下的主意——他讓我在你們遠離虹堡時,隨便編個事理,讓您能留個回來的念想。當時我們都以為您不會這么快掌握【睡眠術】。
“怎么樣,王子殿下和親王殿下都還好嗎?”
面對虹堡少數(shù)知悉自己身份的法師,艾莉婭如實地回答到:
“之前在北邊的鎮(zhèn)子里,我們遇到了一些危險。但一位熱心的亙古之光牧師和一位[公司]前外勤特工幫助了我們。尤其是那位亙古之光牧師,才華橫溢,哪怕吟唱最復雜的神術咒文時,表情也猶如喝水和呼吸一般輕松寫意,簡直像鄧肯先生您一樣。
“現(xiàn)在,弟弟和舅舅都已經(jīng)平安回到了虹堡。”
看了看橘發(fā)少女頭頂?shù)摹?級法師】,侏儒法師眼神中充滿了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柔情:
“公主殿下,我想知道,你堅持學習魔法是為了什么?又是什么驅(qū)使背井離鄉(xiāng)的你回到了奧術之城?”
橘發(fā)的白衣少女艾莉婭聞言,小手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地插入白皙的肉中。
接著,她抬起頭,深吸一口氣,用細嫩、聲音不大卻堅定非常,宛如雛鳥鳴叫的聲音,說出了淤積在心中的話:
“在來虹堡的路上,舅舅已經(jīng)把所有的一切,完整地告訴了我。包括我已經(jīng)知道的,和不曾知悉的細節(jié)。
“我哭了一整夜。也許過去我還有別的想法,但現(xiàn)在,我只想要···
“復仇!
“向[5-08]復仇,向奪走了母親的真神復仇,向這位從歷史之初就禍害著世界的神祇復仇!”
知道內(nèi)情的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這位真神的名諱——
九神之一的[列王之王]:
秩序之主、律法皇帝、定罪人、萬國統(tǒng)御者、黑皇帝。所有巨人階序的頂點、億萬凡塵君主的加冕者。無止監(jiān)視之眼、永不落幕的黑日!
聽完艾莉婭的話,鄧肯·閃光石綠松石色的眼睛一咪,夾雜了些許平常不易見的欣慰。
他笑著鼓掌:
“好,好,好!
“但公主殿下,您應該知道你要復仇的對象是何等強大的存在吧。
“祂的化身是東大陸帝國的皇帝,其帝國在幾個世紀內(nèi)幾乎將整個東大陸統(tǒng)一。
“除了凡俗的帝國,王還在星界之海中統(tǒng)帥著由英靈祈并者和活人組成的神國軍團——那是宇宙中沒有任何魔鬼大公、元素親王有資格統(tǒng)御的巍峨之師。
“王不可辱,哪怕是通過預言法術窺見祂任何秘密的凡人,也可能會被祂跨越位面的壁壘降下神罰。我從未聽說過,有幸存者能夠躲過王的神罰。
“王是威能無匹的戰(zhàn)神,祂的漆黑鎧甲和巨劍上不只一次沾染了凡人和神祇的鮮血。九神中,哪怕是[白銀女士]、[訕笑小丑]這樣相對弱小的真神,也畏懼于挑戰(zhàn)黑色王座上的祂。”
像是有意要給艾莉婭泄氣一樣,侏儒法師鄧肯·閃光石講述著列王之王的威名和傳奇。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艾莉婭輕輕頷首。
白銀之月(4月)未至初夏,但汗水卻從少女的臉頰上流下:
“但是,我要試一下!
“也許這需要許多個世紀,以及許多盟友的幫助,但我還是想···試一下。
“我正在自學研習戰(zhàn)爭魔法的道途,兼修塑能和防護的法術。總有一天,我會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戰(zhàn)勝自己能戰(zhàn)勝的敵人,找到能夠并肩作戰(zhàn)的盟友。”
在解決了風息鎮(zhèn)的異常后,她覺得腦海中不知道何時多了大量的奧術知識。
這究竟是為什么?是一時的靈感迸發(fā),亦或是命運和知識的饋贈?
【奧術傳承·戰(zhàn)法師:戰(zhàn)爭魔法的傳承精妙地融合了塑能與防護的機理。它既授予施法者增進法術威力的技巧,同時也為法師提供了改良防御能力的手法,還有許多戰(zhàn)法師懂得穿戴甲胄作戰(zhàn)。他們的法術經(jīng)過“法術銳化”迅猛非常,而他們的防守技巧挫敗了對手的反擊勢頭。于恢弘的大戰(zhàn)中,戰(zhàn)爭法師時常與和其他類型的法師相共事。塑能師最常嘲笑戰(zhàn)法師分心于攻守之間,一位戰(zhàn)法師的典型回應是:“死人可丟不了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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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一位神祇復仇,這看起來確實像是【我們】會發(fā)下的志向。”侏儒法師鄧肯·閃光石聽了艾莉婭的話,感慨良多:
“既然公主殿下您可以答出這串數(shù)字,肯定知道這組數(shù)字對于【我們】的意義吧?”
艾莉婭聽聞,恍然想起之前的事由,她搖搖頭,橘發(fā)輕輕搖曳:
“不,鄧肯先生,解開謎題的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我只是按照他說的將每一位數(shù)字輸入罷了。”
鄧肯·閃光石的神情再度變得肅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艾莉婭看見侏儒法師臉上出現(xiàn)了無法遏制的情緒表露:
“那破解謎題的人究竟是誰?我要去見他或她!”
“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位亙古之光牧師。他名叫夏伯倫。”
侏儒鄧肯斟酌這個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的名字:
這個名字的通用語發(fā)音有一種異常的熟悉感,
稍微有點像,他自己在地球時,在京州市實驗小學就讀時,一位同學的名字。
“夏伯倫······
“這就是我在等的人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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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伯倫······
“這就是我要刺殺的人的名字嗎?”
鄧肯·閃光石不是千層都市里,唯一一個對這個名字“感興趣”的人。
幾天前,千層都市虹堡的第一職業(yè)殺手,術士蒂羅爾·詭影,得到了新獵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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