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附近的學生。”齊穹腦子動得飛快,迅速想出了借口,“好不容易才從宿舍逃出來,沒有地方去。能收留我們嗎?”
他裝得很類似慌亂的普通人,聲音居然真的有些顫抖。
門里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交頭接耳。片刻之后,門打開了。
齊穹側身進入,展宏也跟隨在后。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齊穹看清了把守的兩個人。一個女人駝背,個子很高,眼睛大得有些不和諧;另一個男人臉頰上有一塊粗糙的鱗片,鼻子扁平,眼神呆滯。
好奇怪。齊穹皺了皺眉,這倆人看著并不像普通人,反而像是……怪物。
“你帶的這是什么?”男人指了指齊穹懷里,聲音嘶啞。
齊穹笑了笑,看著很害羞:“我養的寵物狐貍。養了很久,產生感情了。它很乖的,不咬人。”
展宏的嘴角顫抖了一下。他摩挲了一下留著老大倆牙印,還在隱隱作痛的拇指。
哪里不咬人啊!明明咬人很痛好不好!真是說謊話不眨眼啊!
看守們對視了一眼。男人湊上前去,伸出手臂:“不好意思,請配合我們搜身。”
規章還挺嚴密的。齊穹聽話地舉起雙手。看守當然搜不出什么來,他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丟在空間里了。展宏也只帶了一串車鑰匙,男人只瞧了一眼,又給塞回去了。
“沒什么問題。”男人一無所獲,沖著女看守點點頭,“應該就是倆普通學生。”
這倆人的外貌確實比較富有欺騙性,展宏本來就看著傻乎乎的,沒什么心思城府;齊穹垂著眼,緊緊抱著狐貍,根本就是個靦腆又嚇破了膽的小孩。
女人嗯了一聲:“放行。我帶他們去首領那兒。”
她又朝齊穹和展宏招了招手:“跟我來。”
果然有首領。齊穹倒是好奇起來了,是怎樣的人能這么快把整個超市組織起來的?
立起了好學生的印象,他便毫不遮掩地開始左顧右盼,觀察周圍的環境。每個區域似乎都有一個人進行巡邏看管,手中拿著一盞小燈,防止偷竊和搶奪。
“水電都斷了。”注意到齊穹朝看管者投去目光,女人解釋道,“地下雖然有柴油發電機,拿來維持整個超市的電力還是不太夠用,所以只能盡量節約能源。”
“之前這里發生過搶奪食物而造成的傷亡事件,爆發的吵鬧聲甚至引來了一兩只蜥蜴怪物。為了杜絕這點,我們每天進行輪班看管,還會定期清點重要物資的數量。”
女人耐心地講述著,似乎已經默認了齊穹和展宏的加入。
太理想了。齊穹安靜地聽著,腦中的思緒卻不停。在前期人少的時候,這種管理方式或許還會奏效。但人一旦變多,就需要采用更加完整的體系和方案。
不過,這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他并不會在此長期駐足。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空子鉆,拿到自己想要的物資。齊穹在心里直嘆氣,目前的他還沒有本事能在看管者的眼皮子底下隨便取東西。
“到了。”女人停下了腳步。
那原本是一間倉庫,亂七八糟堆了十幾個紙箱。齊穹嗅到了灰塵的氣味,狐貍不快地揮了揮尾巴,輕輕嗆了兩聲。里頭站著六人,面朝向室內,動作齊刷刷的,都仰著脖子。
齊穹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瞧過去,這一眼讓他徹底愣了在了原地。
那是一個……蜥蜴人。
身高兩米多,幾乎頂到天花板。他的腦袋已經完全是蜥蜴的模樣,粗壯的尾巴盤在身側。但他的軀殼卻是屬于人類的,還規規矩矩地套了一身休閑裝。唯一的不同點是手腳都十分修長,皮膚上布滿細密的鱗片。
展宏也在齊穹背后探出腦袋,隨后呆在原地,擺出五雷轟頂的表情:“我去,這是啥啊?”
女看守都轉身走出幾步了,現在又扭頭反駁道:“禮貌點,這是老大。”
齊穹真的很想吐槽,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他搭住展宏的肩膀,拍了拍,耳語道:“別大驚小怪,這一路你見得還不夠多嗎?也該適應了吧。”
展宏真的很想說自己適應不了啊,他的世界觀里沒有這種東西的啊!
蜥蜴人掃了兩人一眼,吐出猩紅細長的舌頭,沉聲開腔:“我是李承,歡迎你們。”他指了指其他的六個人:“這幾個也是今天加入的,認識一下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直到其中一人打破沉寂:“老大……你這是怎么了?”
說話的是一個有些白凈的小胖子,他說話細聲細氣,十分委婉,問的是個大家都很好奇的問題。
蜥蜴人眨了眨凸起的雙眼,解釋道:“我被蜥蜴咬了一口,昏了過去。醒過來之后,莫名其妙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齊穹忍不住瞥了展宏一眼,這個過程似乎和這人有異曲同工之妙。
“從此之后,我就擁有了蜥蜴的一部分能力。”李承說話很慢,但去有種莫名的威嚴感,“這段時間,也出現了很多和我擁有同樣經歷的人,我把這個過程稱為變種。”
他盯著腳下的人,嚴肅地詢問:“你們有誰,是變種人的?”
底下沉默了半晌,沒有一個人愿意當出頭鳥。直到一個中年男人按捺不住,猶豫地往前邁出一步:“我是。我莫名擁有了夜視的能力。”
“還有我。”一個瘦削長臉的女子舉起手,“我能長出變硬的鱗片。”
李承頷首,繼續追問:“沒有了嗎?”
展宏掌心出汗,手握了又張開。他雖然心思簡單,但多少也知道,如果自己在這里說出了自己的能力,就必須要為蜥蜴人做事。
齊穹不會是在一處停留發展的人,探索追尋美食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展宏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表明。
蜥蜴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已經算很多了。你們兩個,雖然不是戰斗型,但很適合看管組。其他人,出去吧,等待明天勤務組分布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