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拿刀揮向她
晚會還在繼續。
因為蘇苓臨時才把節目單交給喻霏,以至于她來不及編輯措辭,加點詞綴美化。
只能中規中矩地報出最后一個節目:“接下來,將由廈城一中高三二班的陸厭同學為大家表演神奇的魔術……”
聽到這話,坐在禮堂里的許知未瞪大了眼睛。
原來陸厭也參加了。
他要表演魔術。
好期待啊!
沒聽過陸厭的人都在好奇,一個新生竟然能頂替廈大的許辰野壓軸演出。
知道陸厭的人,都盼著陸厭出洋相。
畢竟一個從來沒有上過學的人,能有什么令人驚嘆的演出。
別不是從不三不四的地方學到的破爛玩意兒,拿來唬人吧!
陸厭沒有像正規魔術師那樣穿著燕尾服,而是穿著一身醫生才會穿的白大褂上臺。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到他身上。
他的出現,就像黑夜里的一顆明星,緩緩升起,照亮了昏暗的舞臺。
陸厭不急不緩地看了一眼四周,開口道:“我需要一位同學來幫助,不知道哪位同學敢來試一試?”
臺下的學生聽到這話,頓時哄笑起來,老師制止都壓不住。
“哈哈,什么魔術都不知道,就讓我們上臺,你是要表演大變活人還是隔空吞劍啊!”
“就是啊!沒有真本事就不要站上舞臺,丟人現眼。”
“笑死了,一中可真行,找一個沒上過學的新生來參加演出,該不是沒人了吧。”
“哈哈哈……”
許知未聽到四周此起彼伏的嘲笑聲,心里沉了沉,她看著陸厭,別人不相信她,她相信。
許知未鼓起勇氣站了起來道:“我想試一試。”
“喂,小學妹,你干什么?”坐在旁邊的蘇苓看到許知未主動請纓,頓時瞪大了眼睛。
其實她也不知道陸厭要表演什么。
那天陸厭主動來找她報名,她當時正為新節目的事情發愁,陸厭的出現正好緩解了她燃眉之急,她也不過問陸厭要表演什么,就為了湊足人頭,答應了。
但是現在,她似乎有些后悔了。
她是不是答應得太草率了。
陸厭見底下的人,無論學生還是老師,都沒有一個肯站出來,唯獨她。
今天許知未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非常簡單,但此刻的她純潔神圣得像個仙女。
燈光下,一陣風吹起她的額發,露出一雙仿佛被清水洗滌過的眼眸,清澈明亮。
“媽呀,這女生也太漂亮了。”
“是啊,這是我們廈大的新生嗎?我怎么從來沒見過呢!”
“你想啥呢!沒看到她和一中的蘇苓坐在一起嗎,不用猜也知道是一中的新生。”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新任校花夠美了,沒想到一中的新生更好看!”
“要是能當她男朋友就好了。”
“你們知道她是誰嗎?就敢在這騷話連篇。”
“誰啊,不就是一中的新生。”
一個知道內情的男生道:“她是新生沒錯,但是她姓霍,咱們廈城首富霍家知道吧!她家的!”
“啊!”
“別說了,我們校花也在呢!”
早已經表演結束的顧青顏聽到男生們的話,臉上露出了適合的微笑,但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指尖在收緊。
很快,議論聲陸陸續續消了下去。
許知未看著陸厭,眸光里滿是對他的信任和期待。
陸厭眉頭微皺,那個人說得沒錯,霍微微對他很信任,或許拿下她真不是問題。
可是這明明是一件再理所應當不過的事情,為什么他會產生猶豫?
陸厭握緊了手中的實驗用具,頓了頓道:“好,就請這位同學上臺幫我一起完成表演。”
“馨馨,那不是你小姑姑嗎?她怎么上臺了?”
霍馨也不明白霍微微吃錯什么藥了。
讓她代替許辰野鋼琴演奏她不去,卻為了陸厭,走上舞臺。
她也不怕別人傳閑話。
舞臺上,許知未聽從陸厭的指示伸出了左手。
只見陸厭拿出醫用碘酊和棉簽,用棉簽蘸碘酊在她的手背上擦了幾下。
陸厭一直在觀察許知未,想看看她臉上有沒有露出厭惡、排斥或是害怕的表情。
可是沒有,她的笑容燦爛,仿佛冬日里暖陽一樣。
許知未聲音甜美地對陸厭道:“陸厭,你是要表演什么魔術嗎?能告訴我嗎?我保證不說出去。”
那一臉欣喜期待的樣子,仿佛真以為自己是來參與魔術表演的。
那副對他沒有絲毫設防的樣子,讓陸厭的眉頭不禁皺起。
陸厭移開視線,聲音充滿了冷意道:“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許知未有點失落,她以為陸厭肯讓她上臺幫他,是愿意相信她了。
原來他還是對她心存芥蒂。
不過沒關系,只要她繼續對陸厭好,他早晚有一天會把她當成朋友的。
陸厭從兜里拿出一把小刀,臺下的人頓時驚住了。
“喂,你要什么?”
“對啊,你拿刀干什么?”
此時的霍馨沒有像別人一樣出聲制止陸厭,她心想陸厭是不是太恨霍微微了,所以要對她下手了!
她激動害怕的同時又隱約生出一點期待來!
期待陸厭真對霍微微做出什么來!
許知未也有點緊張,她不知道陸厭拿刀做什么,但是本能的相信陸厭。
她的手還在陸厭手里放著。
他的手心很冷,明明剛進入九月,他卻總是帶著一身寒意。
“你相信我嗎?”陸厭沒有回答臺下學生的問題,而是轉頭盯著許知未問。
許知未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我相信你啊!”
陸厭以后會是一名偉大的發明家,他說他會變魔術,她就相信。
即便此刻,陸厭手里拿著刀,對著她,她也相信他。
陸厭神色怪異,聽到她回答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不由自己。
十八年來,第一次有人說相信他!
而且這個人還是他曾經最厭惡的人。
陸厭有時候真希望她還和以前一樣對他肆意踐踏,不理不睬。
也好過現在……
許知未看著陸厭,只見他將小刀浸入燒杯里的水中,簡單清洗一下。
清洗完之后,他用右手執刀,用力向許知未的手背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