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光下的墓葬格,他們一路往上。
爬著螺旋階梯,踩在鋪著紅絨的金箔上,烏列爾竟有如身處夢幻的伊甸園內,極不真實且飄飄然。
“我們到底要去哪?”暴躁的烏列爾現在滿臉寧靜又虔誠。
“很快你就知道了。”
“這是!”烏列爾被眼前逐漸展開的景象震驚,“植物!活的植物!”
“伊甸園。”別西卜回頭,笑得很慈祥,“但我想給你看的不僅是這個。”
玻璃門打開,一個巨大的玻璃實驗室呈現,里面的所有人好像都那樣忙碌,對二人熟視無睹。
玻璃門旋轉的緩慢時刻,烏列爾看到上面刻著精致的哥特式花體大字:
“光之實驗室。”
“我們之前,收集到不少地下的樣本,你必須得來看看這個。”
別西卜領著烏列爾往深處走,徑直走向目標。
十個躺在實驗床里被鎖在隔間內的人體,暴露在紫外線和嚴格控制的相同好氧環境中,溫度濕度、細菌含量、空氣成分等等,所有指標全部相同,十個人身上卻長著不同程度的真菌。
其中一個,竟然已經腐爛成一灘爛泥。
“這是……?”烏列爾指著那灘泥,“老怪物,這到底造了個什么?”
“諾。”別西卜從層層包裝成如墓碑一樣的盒子里取出一根裝著5ml黑色濃稠液體的試管,遞給烏列爾,說,“以防萬一,給你一管,如果確實遇到了連你都無法處理的強敵,為了保護教會的所有核心信息和資料,這,是你最后的退路。”
烏列爾看著手里的試管,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當然,如果你能把這東西打到對手身上,自最好不過。之前我實驗過了,這么一點劑量,溶解個成年男性和他身上的所有非納米系合金物體只需要1分鐘。”
“1分鐘!”烏列爾震驚無比,“這到底是什么做的?”
“還沒到你知道的時候。”別西卜指了指旁邊的權限級別,笑而不語,“來這邊。”
邊走,別西卜開始和最近一直身處地下的烏列爾共享實時一線新聞:
“這幾天,天變了。我們需要做好準備,你回收任務完成后必須即刻回來,一刻也不能耽誤,我們需要馬上應對來自宏川和聯邦的雙重壓力,另外,其他幾個城市也蠢蠢欲動。”
“怎會突然這樣緊急?”
“不知道從哪里突然爆發了大量的感染型孢子。”別西卜無奈,“恐怕和我們之前被盜的那批樣品有關系。”
別西卜指指自己的腳下。
“該死。”烏列爾氣憤不已,“這幫臭球,生命力頑強不說,卻很是會來事。”
“你正好借著墨爾的記憶去打探打探路西法的口風,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如果……”烏列爾滿面愁容,“如果……”
別西卜給了烏列爾一個神秘又黑暗的眼神:“不要猶豫。”
“好。”
很快,裝備著一整套納米級機械臂手術室在烏列爾眼前展開,他立刻認出這是曾經給米迦勒做升級的器械,心里的激動不言而喻。
“這次叫你來,是想給你升級。最近我們的外骨骼生化科技第三版已經能適配人體神經元,也最適合你,這個東西,只要你操作得當,短暫過載個10分鐘,去追個火箭都是沒問題的。”
“哦?”烏列爾聽聞此言,激動不已,“我準備好了。”
.
李元蹲在植物里,活像一只猴子。而咕咕的擬態技術顯然已經超越了人類可理解的范疇,現在,李元的臉變成了一只鮮艷的尸香魔芋。
可別說,臉上這巨大霸王花,還真挺沉。
跟著烏列爾上來,李元這回可是學聰明了,保持著極限距離一路跟隨,方才又是閃現又是集中注意力收集信息,還得花精力去觀察周圍環境,躲掉所有監控,這真的已經到了他如今的能力極限。
而且,他剛剛還兼職了一下“極限運動員”,差點從電梯的攬繩上手滑摔下去。
那可是三層,這下去就是整整三千多米,別說粉身碎骨,直接砸穿地心都有可能。
看來還不夠強,遠遠不夠,完全沒辦法做到真正的隨心所欲。
蹲在一堆熱帶植物里,李元抬著“大花頭”,專心致志聽著烏列爾和別西卜說話。
如果別西卜所言為真,那疫泉果然就是他下的手,只是,要讓他伏罪不僅沒有任何的直接證據,也根本不可能。
除非把他在暗河里逮住,否則完全拿這別西卜沒什么辦法,而且,看他這樣子,恐怕是沒有再下去的打算了。
另外,李元對其中一條信息十分在意。
那便是別西卜口中那三種不同顏色的芯片。
這樣看來,前天晚上那異常的墨爾恐怕已經被別西卜替代了。
也好,這下她可算是從肉體到神魂都已經徹底算作入土。
說是真正的神形俱滅也不為過。
眼看那烏列爾已經一腳踏進實驗室的儀器內,顯然整個人以奇怪的姿勢浮在半空。
底下不知道墊著什么。
這家伙看起來很強,萬一讓他變得更強,恐怕以后要是真沖突起來,不太好對付。
而且,他記得,前幾次他遇到的最強勁敵,就是烏列爾。
既然如此,與其讓他成長為令人忌憚的對手,不如將他扼殺在搖籃中。
但是,他們明顯跟路西法貌合神離,要不要留著,讓他們內訌?
哎算了算了,麻煩死了,不猶豫了,先下手為強吧。李元很快作出決定。
李元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下一秒就出現實驗室頂端,已經十分靠近正在改造的烏列爾。
儀器的所有管線和電路在李元眼里暴露無遺。
這看起來……和他在宏川實驗室里見到的腦機極像,但又不同。
構造不同,電路結構也不同。宏川實驗室里的那個,更像一張按摩床,而這個,更像一只手術臺。
所有電路都接入烏列爾的外掛骨骼上的神經元接口,約莫二十幾只機械臂按部就班地拆掉外骨骼組件,整個過程可謂是有條不紊且速度極快。
就在那些蠕動的電路猛然戳進烏列爾的原生脊柱的那一刻,李元的風刃已然到位。
“斥——”
連帶所有被風刃斬斷的器械,烏列爾斷成整整齊齊的兩半大肉塊。
仿佛被什么極端分子襲擊,轟然如雷鳴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四層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