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信超凡力量嗎?
赫默頷首,這種情況在普通人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他們哪里分得清魔力與咒力的區別,就算是像塔姆那樣的渣滓,只要賣弄一下蹩腳的魔術都會有人相信,更不用說是和獵魔者有實質關系的西恩鎮長了。
“或許這就是凡人的陌路吧,赫拉格,你也要記住才行啊,自那之后我也打聽過霍爾曼領的事情,似乎很糟糕,不要讓你的家人發現你已經成為正式法師了。”
赫默用腳想都知道,那個唯利是圖的男人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勒索,聯姻,那位貴族老爺一定會狠狠的利用這生養之恩的,但偏偏法師們若是想朝著巔峰邁進還必須回應,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等價交換可不是一句空話,若是不還清這恩情,必然會帶來隱患。
“當然,我父親已經‘大發慈悲’的告訴我了,只要分家時留下姓氏,就算我還清了生養之恩,他說我只是個法師學徒,不想刁難我。”
赫拉格有些失落,他其實早已知道父親的想法,對于無法制造價值的次子,那個男人連看的興趣都沒有,若是能用一句話就抵掉分出去的財富與姓氏,那才是賺大了呢。
“好了我親愛的小法師,快注入你的魔力吧,我已經要撐不住了。”
墨綠色的咒力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斷掉,赫拉格趕忙續上,他們必須維持西恩的理智才行。
“抱歉,都怪我說了閑話,西恩老先生您繼續吧。”
赫拉格不好意思的催促道,可不能因為自己影響了大事啊。
至于赫默倒是樂得清閑,他的咒力還有一半以上呢,但總要為后面的劇情留些儲備,絕不是想偷懶!
伴隨著蘊含自然力量的魔力涌入體內,西恩的狀態好了很多,但他也知道這維持不了太久,接著說道:“那是一座漂亮的宅院,自特洛比斯家走后,那庭院似乎就沒有發生過變化,但當我一踏進屋子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明明已經入冬了,他們的壁爐不但沒有火苗,屋子里卻熱的離譜!
根據那對夫妻的說法,這也是怪事之一,不知為何,他們沒有采取任何的取暖措施,但房間內卻會伴隨著怪響不斷的升溫。
正當他們解釋的時候,靠近田地的窗戶突然傳來了幾聲響動,那動靜就如同是有人在敲打窗戶一樣,我們三個趕忙出去,但屋外卻什么都沒有,我當時心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怪響吧,但檢查了一下窗戶,除了有些奇怪的焦痕外并沒有其他痕跡,這是鑲嵌玻璃的窗戶,工匠們可不敢馬虎。
當時我便想著都出來了,索性去田地看看吧,如果真是些動物的骸骨,我送上幾聲祈禱讓他們兩個安心也是沒什么問題的。
但就在我開始行動之際,一轉眼便是黃昏時候,這不是那種忘我的感覺,而是真的一晃神,睜眼便是另外的景象了,直到那對老夫妻出聲提醒,我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已經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那坑中盡是動物的骸骨,豬,牛,甚至還有鹿!而我向上望去,那對夫妻的眼神讓我心里一寒,就好像我已經死了,而這里便是我墓地!
我趕忙從坑中爬了出來,正當我想說些什么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我陷入了恐懼之中,神靈在上,我竟然看見了一道燒焦了的人影,在不斷的敲擊著窗戶!我趕忙回頭看去,只見那對老夫妻已經被嚇得抱在了一起,就在這時,那人影突然頓住了,他的脖子突然翻轉,那雙焦黑的死死盯著我!
我只能緊閉雙眼,向湖水女神祈禱,當不知道多少遍悼詞之后,預想的痛苦沒有襲來,我睜開眼睛,一切都歸于了平靜。
雖然那對夫妻對我感激涕零,但我自己知道,湖水女神并沒有驅魔的能力,一切都是運氣罷了,但就在我們剛踏進屋子之時,那個男人又開口了,他告訴我,剛才的不過是意外,他們真正想找我商量的,其實是二樓的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
赫默來了興致,要知道,他要找的那個空密室可就在二樓啊!
“那里有什么?”
赫拉格趕忙問道,他的魔力不多,但勝在有自然意識的祝福,恢復速度很快,可長時間的輸出也耗費了他不少心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只能催促著老人說下去。
“我,我無法形容,是的,就是無法形容,只能說那是一塊石頭。”
老人似乎找回了感覺,接著說道:“那對夫妻說,他們的二樓一直有個怪東西,就像是田地里的骸骨一樣,無法被留影機捕捉,而且更讓人詫異的是,他們雖然看過,但卻根本說不出那東西的具體外形。
因為這件事,他們再也沒去過二樓了,當時,我的神經就好像是被反復彎折的鈍刀一樣,想著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好了,總不可能比那個人影還嚇人,畢竟這個多少還有實體。
而我在裹上了那個男人的幾件厚實衣服后,便大著膽子打開了二樓的大門,你們能想象嗎,那么大的一個房間里空空蕩蕩的,而在屋子中央則擺了一塊鵝暖石。
我轉過頭去安慰著門外的老夫妻,那不過是一塊石頭,沒必要害怕,但他們卻如同剛看到了那燒焦的身影一般催促我把石頭扔掉,而就在那石頭被我丟出去的一瞬間,整個屋子突然被寒意籠罩了,喬瓦尼,你知道那感覺嗎?
即使我裹了幾層大衣,但那寒氣就如同冰龍在對著我的脖子吐息一樣!等一切結束,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晚餐邀請,直接上了馬車,那經歷實在是太可怕了,但更讓我害怕的事情還在后頭,當我回顧神來,早已不知不覺的到了家門之前,我的女兒告訴我,我已經失蹤三天了!
我將所有的經歷全盤托出,但完全沒人信,根據管理所的報告,最近根本沒有夫妻購買土地,而我身上披著的所謂大衣不過是幾套破了洞的單衣罷了,而最讓我絕望的,是你,喬瓦尼,你的來信。”
喬瓦尼當然知道西恩指的是什么,從西恩提起父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你信上說,你在奧蘭多領找到了老特洛比斯的墓地,那對無情的夫妻,拋下了你,甚至在奧蘭多領組建了新的家庭!雖然老特洛比斯三年前被卷進了火災去世,但他還給你留了個妹妹,雖然你的心中怒火中燒,但我的內心卻是無比絕望。
孩子,告訴我,如果老特洛比斯在三年前死亡,那么那對老夫妻,他們是如何在幾個月前聯系到你父親的,他們真的是人類嗎?我丟出窗外的石頭,真的只是鵝暖石嗎?
不,不!我還記得他們的笑聲,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笑聲!那是詭計得逞的癲狂笑聲,是來自深淵的污穢生命才能發出的惡魔之音!
對不起,孩子,我,我放出了惡魔!”
此刻,老人的靈魂再也經受不住痛苦,自發的逸散出凜冽的咒力。
“西恩,你很累,該休息了。”
墨綠色的咒力縈繞在老人的周圍,瓦解了這初生的惡靈。
這樣嗎,都結束了嗎?
在消失的那一刻,老人終于得到了解脫,但就在這時,他終于看清了這個世界,虛幻,迷離,而喬瓦尼身邊的男人更是一個惡魔,更詭異的是,不止是赫默,喬瓦尼的頭頂甚至還漂浮著另一只惡魔!
“喬瓦尼,快逃,他們是惡魔!”
但很可惜,他連維持魂體都做不到了,只能帶著遺憾消散于夢境之中。
“看來老先生不希望你去那座宅子看看呢。畢竟,‘他們是惡魔’。”
赫默轉身離開,徑直走出屋子,他確信喬瓦尼會跟上來的,即使老人在最后恢復了些許神志又如何,關是一句話可顛覆不了他食魂者赫默!
“好了兩位,我們該上路了,將那些惡魔丟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