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赫默準備退出這個擺設之際,那許久未見動靜的卡片突然冒了出來。
黑色的卡片懸浮在破敗大殿的上空,而白色卡片更是直接靠在了王座的一角。
赫默能明顯感受到,這兩張卡片似乎是在吸收能量恢復自身。
“不錯不錯。”
這兩張卡片里面絕對是好東西,讓他們吸收點能量,總比放在角落吃灰的好。
而當他退出之際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食魂cd竟然已經好了!
“這不科學啊。”
有一說一,不是應該反過來嗎?
這讓赫默想拿棋盤做冥想的想法破滅了。
雖然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調整,但現在來看,赫默一小時也就能在里面呆上幾分鐘罷了。
不過,既然cd都好了,那不出去教育一下蛇人少爺實在是不合適啊。
扎比恐怕沒在背后點撥他,畢竟這位大師一心想著南區趕緊統一,自己被趕回地城呢,但現在嘛,這位矮人應當是會給布洛克出幾個餿主意,讓赫默有可乘之機的。
嘖嘖嘖,這蛇人少爺以為赫默只是饞他的領地,但誰能想到,赫默饞的其實是他的身子呢。
......
......
“偉大的蛇神,請您給予我指引!”
幾個鼠人被布洛克開膛破肚放在了血色的祭壇之中,這位守序的神明,即使信徒身處深淵,也依舊在回應著禱告。
這讓布洛克十分感動,不論是在南區的策劃,還是對執事們的策略都少不了蛇神的建議,若不是蛇神建議通過暗殺惡魔執事來延緩那兩個老家伙的計劃,恐怕他早就被端上了餐桌吧。
“去找那個惡魔!”
低語聲自布洛克的耳邊響起,這就是蛇神的建議嗎!
蛇人立刻起身前往石頭屋,不知為何,布洛克總覺得,自己必須帶上那個矮人。
而月色的映照下,蛇人脖子上的執事印記,就如同寶石一般,散發出了別樣的光輝。
“扎比,我知道你在!別找借口!”
此時的扎比心情正好,忙乎了一天總算是將兩件裝備打造完成了,多虧如此,他的手藝都有了進步。
但這個智障居然在這個時候來壞他的好心情,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怎么了,大晚上的,你們蛇人就不睡覺嗎?”
扎比有些惱火,活該被踢出族群,連點耐心都沒有,還想成事?
在布洛克將中午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后,就連扎比都有些無奈。
這個小少爺是不是在現世過得太好了?
赫默敢動暗地里屬于蛇人的狗頭人商會很明顯是有備而來,那么,最大的可能不就是另一只地頭蛇扎比嗎?
他居然還敢過來,是真的不怕死啊。
布洛克終究是沒搞懂深淵的游戲規則,從蛇首決定拋棄他的那天起,布洛克就已經沒什么退路了。
若是以往,扎比或許還會勸說這個小少爺趕緊走,但現在,他覺得自己的新朋友,可能更想要品嘗一下蛇羹。
“這樣好了,我們一起去給那個大惡魔賠罪好了,他肯定會賣矮人一個面子的。”
聽到這話,布洛克喜出望外,趕忙拉著扎比向外走去,但他并沒有發現,矮人的手早已握緊了劍柄。。。
白骨屋內,赫默剛一坐定那個守門的白骨獸便通報,矮人與蛇人結伴而來。
“這倒是有意思啊。”
赫默最多以為扎比會給他找些機會,但沒想到,這矮人居然直接把布洛克騙過來了!
雖然有些對不住小少爺,但為了自己的咒骸制作,只好委屈他了。
一進門布洛克便開始了哭訴,把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來。
這些事情赫默一點興趣的都沒有,他在可憐又如何,不會真的有人傻到放過想殺自己的人吧。
然而,正當赫默想要動手之際,只見扎比緩緩退后,長劍出鞘,直接刺進了布洛克的心窩,這一幕把赫默都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這伙計的禮也太大了吧!
“沒什么,別客氣,我就是幫客人試試武器罷了。”
長劍抽出,蛇人應聲倒地,可就在這時,一股奇妙的感覺籠罩在了赫默的心口,他趕忙后退,只見原本沒了氣息的蛇人,此時竟直接暴起,從腹部深處兩只手臂,那短刀差一點就結果了赫默的性命。
“馬德,躲得倒挺快。”
迷霧爆開,赫默直接拉住扎比躲進了屋里,只余下布洛克在霧里橫沖直撞。
“布洛克,看來你也不是純種蛇人嘛,難怪老蛇首不想要你。”
聽到這話布洛克并沒有發怒,而是一寸一寸的尋找著兩人的蹤跡,大惡魔不擅長應對敏捷型,而他正好就是敏捷型的納迦,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四手納迦!
“你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繼承蛇首的位置,于是便毅然決然的去往了現世,他在蛇神的神廟里領悟超凡力量,最終更是成為了靈言術士。
這不是什么舍本逐末,而是期待有朝一日他能掌握龍語魔法!
蛇神曾給予他啟迪,男性納迦體內,本就有龍的血脈,而透過靈言術士的力量每日敲擊,或許他真的能掌握巨龍的力量。
他滿心期待回到了蛇巢。
雖然無法繼承蛇首的位置,但輔佐弟弟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那個老蛇首,他的父親,居然連選擇的機會都不給他!
在看到他的超凡力量后直接打發他到了這南區。
布洛克很明白自己的定位,火山附近的領主是一個老骨頭,這樣的惡魔根本不屑于管理領地,恐怕老蛇首已經和他達成了協議,腐臭火山統一,一個是名義上的主人,而另一個則得到了整個火山地區的領地,一舉擺脫蜥蜴的控制。
而他布洛克將會在混亂中英勇犧牲,老蛇首憤怒之余舉兵進攻,但最后卻被白骨領主收服,成為左膀右臂。
這雙贏的局面,唯有他布洛克是輸家!
他不甘心就這么沉淪,于是,開始接二連三的襲擊白骨領主的執事,希望能造成雙方的矛盾甚至是真的開戰。
而后,蛇神便教給他了方法,只需要獵殺惡魔執事就好了,那白骨領主總有一天會親自下場的,這也能為布洛克的覺醒爭取時間。
但他還是低估了惡魔的耐心,哪怕是執事被敲破了腦袋,這老骨頭都沒有半點動靜。
于是,他便打起了賣領地的想法,他篤定白骨領主不會講計劃告訴他的執事,這樣,他便能打一個時間差,拿上財寶直接離開,但中午的對峙中,那惡魔現世在屋頂看熱鬧,后又一點商談的機會都不給,顯然是已經知道了計劃,既然如此,也只好請他退場了。
現在,他終于知道為什么蛇神勸他硬碰硬了,那些惡魔根本就無法講道理!
“是嗎?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一只弩箭直接穿過了迷霧直指布洛克的面門,但這蛇人卻憑借敏銳的直覺躲了過去,只是劃開了一點皮而已。
“你就這點本事嗎?”
布洛克的吼聲越來越大,他知道,自己的蛇人很快就會趕來,為了不然讓矮人起疑心,他特意叮囑自己的衛兵一個小時候再出發,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這樣嗎,看來得露兩手了。”
巨大的身軀直接沖出了迷霧向著布洛克沖了過來。
沖撞?
布洛克自然是了解的大惡魔的,一般來說,這就是他們的殺招。
靈言是不管用的,他的靈言只是為了洗練巨龍血脈,手中的刀才是他的制勝關鍵。
只見布洛克四刀疊加,齊齊的對著大惡魔的腳踝砍去,這大塊頭絕不可能防住這一招,而自己則能憑借敏捷的身軀躲過這沖撞,最后給他致命一擊。
然而,當刀口即將砍中之時,那灰色的霧氣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樣,護住了大惡魔的腳踝,布洛克根本沒有砍進去。
那看似臃腫的大惡魔根本不是在沖撞,他竟然轉了個彎,用黑鋼刀,直接釘住了布洛克的尾巴,死死的將蛇人摁在了原地!
這反應力,他真的是大惡魔嗎!
下一秒,霧氣顯現,莫妮卡直接舉起長劍直指布洛克的腦袋,而一旁的矮人更是拿起匕首側應。
“不要慌,還有機會!”
蛇神的話語給了布洛克莫大的鼓勵。
那詭霧只能夠牽制他的兩只手,他還有兩只呢!
短刀劃破空氣直接來到了莫妮卡與矮人的面前,只需要擋住這一擊就好,大不了尾巴不要了!
短刀順利的擋住了匕首,然而,就在布洛克最后的短刀與那女孩的長劍接觸之際,那長劍居然刺穿了布洛克的下顎,直接貫穿了他的大腦!
就這樣,南區的蛇人執事停止了呼吸。
“呼,大惡魔赫默都出汗了。”
為了速戰速決,赫默果斷選擇了自毀式的方案。
雖然很可能會暴露食魂者的真身,但總比送命強。
面對大惡魔,這家伙絕度會選擇敏攻的方式,這就是他的機會。
四手納迦又如何,他赫默宰過的納迦都能湊出一個部落了!
“大惡魔赫默,你這長劍是從哪來的,這能力真是奇妙啊。”
看著女孩手中的單手劍,矮人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他絕對沒有看錯,女孩的斬擊被擋下的瞬間,竟然又觸發了另一道斬擊,簡直就像是同時斬了了兩下一樣!
赫默輕笑不語。
這就是那祭品屋原本的掉落物,這劍只有一個能力,那就是能同時斬出兩擊,面對初見的對手,簡直是防不勝防。
但也因為沒什么特殊效果,所以只是秘聞級的武裝。
“可惜這武器已經成型,無法鍛造或是施展煉金術了。”
這個世界的武器除了咒物外,大致上分為兩種,一種是鍛造流派,他們注重于材料本身,能開發出材料的能力,而另一種則是煉金流派,通過煉金術煉制出自己想要的效果,而不論是哪種流派,一旦武器成型便無法再造了,而且一件武器也只能使用一種流派。
像赫默之前的委托,其實是很奢侈的浪費,那殘劍的用料很稀有,但若是再造,品級會下降不少。
他不可能永遠拿大惡魔做偽裝,重劍還是太過笨拙了,而且那上面的煉金矩陣早已破碎,不如再造成適合自己的樣子。
“只是沒想到,這布洛克居然是納迦啊,只是有些奇怪,我聽說他是在南區住了幾天后便向蛇首報告,自愿駐守在這里的啊,怎么感覺一肚子怨氣。”
聽到扎比的話,赫默也有些疑惑,按理來說,除非是深淵允許,否則守序神明的神言是無法傳達給自己的信徒才是。
而且,就現狀來看,那蛇神的建言,和自殺沒兩樣,簡直就是在催促布洛克赴死!
這就好像是一個惡魔在引誘靈魂墮落一般!
“不好,快退!”
此時,赫默想到了一個設定。
靈言術士的數量十分稀少,除了需要天賦外,死亡率也是極高的,他們施法的過程,其實是在溝通萬物的靈,而這很可能吸引來什么不可名狀的存在!
布洛克每天都會用靈言沖擊自己的血脈,很有可能吸引上什么東西!
那怨念集合體根本不是胡亂沖撞,而是感受到了自己另外的意識,一個清醒的惡魔意識!
然而,赫默的提醒終究是晚了一步。
只見那印記的殘片直接將布洛克的尸體提了起來,撲向了赫默,即使是赫默也沒有辦法。
對方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沖向了他,那尸體無視了矮人與莫妮卡對他造成的傷害,他的眼中只有赫默,就好像那是他的摯愛一般!
在撞擊之下,布洛克與赫默已經綁在了一起,那巨大的蛇尾纏住了赫默的身體,而原本被赫默釘住的尾巴此時早已為長劍撕開成了兩半,可這尾巴竟然死死的纏住了赫默的脖子,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和我融為一體吧!”
伴隨著蛇人的嘶吼,印記合并,貝倫斯之眼重現!
他面對的,是在無盡歲月之前,與天使殊死搏殺的惡魔,只是二星的赫默,根本無力反抗。
但赫默歐耶不打算束手就擒,眼看意識之海不斷的被侵蝕,他決定在賭桌上壓下自己的全部。
“貪食之鍋,給我吞了它!”
赫默所指的并不是外敵,而是這貝倫斯之眼。
即使貪食之鍋是真正的神話武裝,但使用者的層次擺在那里,根本無法煉化這么強大的惡魔殘渣!
但貝倫斯之眼不同,本就是無主之物,連塔姆那個墮靈都能煉化的東西,赫默不相信他的外掛做不到!
果然,只用了一個呼吸,這頂級的輔助性神器便吃掉了貝倫斯之眼,這一刻,神魔棋盤徹底被赫默掌握。
只需要一個想法,赫默便能控制棋盤的一切!
“這是什么地方?魔神棋盤?不,不對,這個氣息是圣域!”
空曠的大殿之上,赫默俯視著臺下惡靈,想必那就是摩里的部分靈體化為了惡靈吧,要不是赫默過去一直小心守護自己的理智,恐怕早就被他奪舍了。
“我想這個局恐怕在這個大地墜落之前便開始了吧。想你這樣狡猾的惡魔可不會將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里。
礦洞內碎渣恐怕不是我們導致的,應當原本就是如此,你當時當時只剩下兩個腦袋,恐怕,你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索性讓一個腦袋帶著部分意識跑掉了。
你知道,這么大的動靜,絕對能然跟著片大地與深淵鏈接在一起,自己只要沉睡就好了。
但讓你沒想到的是,墜落的地方居然如此偏僻,而這個區域的惡魔除了骨系,就是靈系的低級種,根本沒有肉體可以利用!
于是,你操縱了不知哪里來的靈言術士,不斷的獵殺惡魔,只希望能引來具有肉體的惡魔,你成為惡靈后無法離開這破城,只能出此下策。
原本,你打算若是沒有惡魔肉體,便拿這納迦湊活的,雖然肉體極度不匹配,哪怕是復活也是個低級的蛇怪,但總比死了好。
可就在這時,一個大惡魔被派了過來,這就是你的機會啊!
要知道,大惡魔這種無視規則的腦癱個能不會被放進城,而現在終于有機會了!
但聽說我具備某種程度的智慧,謹慎的你便誘導布洛克派塔姆襲擊我,畢竟,若是真的有智慧,不可能躲不過塔姆的襲擊。
而在你感應到另一部分已經成為瘋魔后,更是借助他來降低我對你的防備,最后,讓布洛克與我拼死搏殺,畢竟人最放松的時刻就是故事即將結束的時候了,我說的對吧,摩里大人。”
此時的摩里惡靈,已經被棋子們團團圍住,即使這只是無主的棋子,但圣域天然對深淵厭惡,一嗅到惡靈的味道,自然噴了上去。
“為什么你沒事,這不可能!”
摩里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現狀,這個惡魔居然不受圣域的影響!
“過去,我的朋友曾告誡我,會回答敵人問題的都是蠢貨,所以,帶著遺憾去死吧摩里,你已經活的夠久了!”
那些棋子化作了天使的虛影,這一刻,赫默才知道什么叫做群魔亂舞。
哪怕是在游戲時代,他也沒見過這么多形態的天使。
有龍身,有羊首,甚至還長了半張人臉的,要不是這里充滿了圣潔的氣息,他都要以為這是對面黑棋的地盤了。
在虛影們的不斷的撕扯下,摩里的殘渣被吞食殆盡,這似乎也為棋盤沖了能,雖然赫默能調動棋盤的力量,但現在也只不過是調用一些氣息罷了,更多的權能恐怕還需要進化才行,畢竟棋盤本就不是為低級惡魔準備的。
但就在赫默準備離開之際,那些虛影卻沒有消失的打算,他們緩緩的轉過身,盯著王座之上,那冰冷的眼神赫默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他很快發現,那些虛影盯著的不是他,而是靠在王座旁的白色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