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軒妮這樣,楊賀明白。
她必然不會這么快就睡迷糊了,她這是決定把整件事的掌控權交給自己。
現在,林海和阿狗的命就捏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接通電話,他們就能活。
楊賀重新戴上設備,將畫面選定在林海二人附近。
畫面中,朱刑和袁盛已經碰頭,二人正朝著林海他們藏身的地方摸去。
手里電話震動得很厲害,楊賀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通。
“喂?黃小姐嗎?救命!”
林海的聲音非常急促,畢竟死到臨頭了,他也冷靜不下來了。
“啪。”
躺在毯子上的黃軒妮打了個響指,遠處響起了“轟隆轟隆”的聲音。
頭戴設備的畫面黑了,楊賀摘下設備,他并沒有等阿狗被殺死,而且決定自己親自料理阿狗。
遠處火光沖天,伴隨著轟鳴聲,整個街道好似被一條火龍點燃,爆炸產生的氣浪,楊賀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這么恐怖的爆炸,袁盛他們估計能活都要靠僥幸,更別提林海和阿狗了。
對于朱刑和袁盛,楊賀心里也有一絲擔憂,也就只有一絲罷了。
他扭頭看向黃軒妮,后者已經坐了起來,她一只手撐著地,另一只手放在額頭上,望著遠處的‘火龍’臉上帶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威力還是有點小啊,果然被淘汰的東西就是不頂用。”
楊賀覺得有些扯淡,這威力還???差點把整條街道炸上了天,這威力已經堪比導彈了。
黃軒妮伸手對向他,說:“電話還我吧?!?p> 楊賀被剛剛的爆炸嚇得不輕,他愣愣地將電話交給黃軒妮,問:“我們現在要做什么?”
“唔……干什么?救林海唄?!秉S軒妮捉起一個葡萄放進嘴里,磕磕絆絆地說道。
將葡萄咽下后,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輕輕一腳將乘著葡萄的盤子踢翻在地,圓滾滾的葡萄散了一地,沾滿了泥土。
楊賀問她:“這么大的爆炸,林海他們能活下來嗎?”
“當然了,不僅僅是他們活下來了,王珂家的那三個也沒什么大礙?!秉S軒妮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知怎的,楊賀聽到這話心里安定了一些。
“走吧,去看看可憐的小狗狗,他一定很想主人救救他吧?!秉S軒妮說著,來到了楊賀身前。
“干嘛?”
楊賀還沒反應過來,黃軒妮就抱住了他,二人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楊賀不明白這瘋女人為什么要跳樓,坐電梯不好嗎?實在不行走樓梯也行。
只只見黑夜中飛來四個個巴掌大的推進器,抵住了二人,黃軒妮此時也松開了手,二人就被推進器抵著在空中飛了起來。
黃軒妮咧嘴嘿嘿一笑,問楊賀:“怎么樣?刺激不?”
楊賀黑著臉沒有說話,剛剛他可是實實在在被嚇了一跳,突然被人抱住跳樓,他的小心臟都快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見楊賀不說話,黃軒妮轉移話題說:“你跟著我,我們飛過去?!?p> 楊賀只說了一句話:“現在我們飛過去不是直接被當成烤乳豬?”
黃軒妮想了想,單手在空中畫了個圓,抵著她的推進器立刻轉移到她腳下。
黃軒妮踩著兩個推進器,對楊賀咧嘴一笑,隨后竟然縱身一躍朝楊賀跳來。
這一幕可把楊賀嚇壞了,這女人是真不要命啊,他連忙伸手接住了黃軒妮,將其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里。
黃軒妮并沒有搭理楊賀,雙手一揮,她的推進器立刻飛向了那片火海。
推進器鉆入了火海之中,旋轉了起來,很快火勢便被氣流吸引在一起,形成一個圓柱形的沖天烈焰。
在楊賀的目光中,螺旋上升的氣流竟然開始收縮,所有火焰都被指引到另一個推進器之前,被那個只有巴掌大的推進器吞噬殆盡。
熊熊烈火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全程三分鐘都不到,這場面驚人驚訝的宛如發現了神跡。
“這不就沒火了嘛,不過機器不能再用了,只好讓你占會便宜了?!?p> 黃軒妮的話音剛落,楊賀立刻就撒了手,只用一只手臂抓著黃軒妮的左手,將她提在空中,像提溜了個暖水瓶。
“你!”黃軒妮被氣得不輕,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怒氣,只是不理楊賀了。
楊賀不會控制推進器,只能請教黃軒妮,“這玩意怎么用,我們現在怎么過去?”
“哼?!?p> 黃軒妮腦袋一扭,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并沒有搭理楊賀。
二人就在空中這樣僵持著,楊賀又不著急,林海死不死無所謂,阿狗死了就死了,沒死自己也要把他弄死,他是一點都不著急。
半晌,黃軒妮才嘆了口氣,指著林海他們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
背后的推進器立刻朝著那個方向飛去,連帶著楊賀一起。
……
在那條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街道,一只被鎧甲包裹住的黑爪破開了倒塌在一起的樓板,袁盛從廢墟里鉆了出來。
在他身下,朱刑和林秋也鉆了出來,三人臉上黑乎乎的,像是大花貓。
林秋慶幸地說道:“還好胡姐讓我帶著分子壓縮屏障,不然今天我們三估計都得栽了。”
朱刑和袁盛臉上都帶著一絲后怕,他們非常認同林秋的話。
“你們看,天上那個好像是楊哥?”朱刑指了指天空。
其他二人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中楊賀穿著那熟悉的黑色風衣,正朝著他們這邊來了,他一手耷拉著,提溜著一個東西。
“楊哥手里提的什么?”袁盛愣愣地問。
“太黑了,看不太清,應該是臘肉吧。”朱刑隨口答道。
這時,林秋忽然開口說道:“你們先走吧,這里剛發生過爆炸,還是很危險的?!?p> “林姐,那你?”袁盛下意識地問道。
林秋拍了拍身上的土,說:“我去見見楊哥?!?p> 朱刑和袁盛對視了一眼,彼此沒有說話默契的朝后方走去了。
林秋看著楊賀降落的地方,離她所在的位置不遠,一路小跑去了。
剛剛的爆炸來得太急,雖然有屏障保護,巨大的氣浪還是將林秋幾人推飛幾百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