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區辦公室。
一張長條的會議桌坐滿參與會議的人,正位是空著的,正位下手兩個位置分別坐著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個面容嚴肅的老者,目測年齡大概50多歲。女的是一個留著金色長發,身材飽滿的女人,女人推了一下眼鏡,隨手打開了投影儀。
一道全息投影出現在正座位置上,仿佛他此時正真正的坐在那里。
“議員閣下下午好。”所有人起立致敬。
投影中的議員清了清喉嚨,緩緩開口。
“各位先生、女士上午好,我想你們應該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省議員剛剛通過了消減監獄開支的法案,我知道這會給你們帶來很大的壓力,但沒辦法,我們需要把更多的資金用于基礎建設…”
投影中的議員滔滔不絕,說了半個小時,主要的內容都是圍繞縮減監獄支出而展開。
“最后,我希望你們能提交一份完美的方案,既可以消減部分監獄的開支,又要保證監獄的穩定。就到這里,各位先生、女士,期待你們的好消息。”
等到議員的投影消失,會議室里瞬間沸騰起來。
“該死,縮減監獄預算?那群該死的議員都是用屁股想事的么?”其中一個主管抱怨道。
“消減預算,當然就是降低囚犯的生活水平,例如減少香煙配額,或者是取消他們一年四次的家屬探視。”
“干脆恢復死刑!讓那些窮兇極惡的家伙去見神靈!”主管們你一言我一語。
“安靜。”典獄長用機械手指敲了敲桌面。“這一年來勞倫特的工作成績有目共睹,在他的管理下五區井井有條,并且沒有發生太大的動亂,這一點你們需要向勞倫特學習。”
“謝謝典獄長的夸獎,這離不開您的支持。”
“你們回去想一想如何減少監獄的開支,下次例會我希望你們都能拿出一份行之有效的方案。先這樣吧,散會。”
眾人離開會議室,典獄長揉了揉發酸的額頭,重重的的嘆息一聲。
“你說典獄長是什么意思?”幾個人一邊離開會議室一邊小聲交談。
“什么意思?沒看出來么?典獄長很欣賞勞倫特,估計等他退休后,勞倫特會接他的班。”
“哼,典獄長是對你們私下和囚犯交易的事情表示不滿。”
“嘿,掙一些錢嘛,反正那些渣滓有的是錢,又不違反規定。”
“但是我聽說有人私下讓獄警給某些人運送違禁品。”
說道這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還是先想想怎么消減開支吧。”
…
“您好勞倫特先生。”陸天等在主管辦公室門口許久,終于等來了主管。
“怎么了?”勞倫特看向陸天的編號。
“這樣,我想申請探視。”
“申請探視?”勞倫特找出關于陸天的資料。“貌似你是一個孤兒?”
“是的,勞倫特先生。我想申請律師的探視。”
“律師…”勞倫特看著關于陸天的案件。
路德維西,疑似變種人,涉及一起大型殺人案,造成三十二人死亡,刑期終身監禁。
打量了一下陸天,勞倫特開口說道,“沒問題,不過申請律師需要一筆不菲的費用,你有足夠的錢財申請律師么?”
聽到這里,陸天猶豫了,自己現在并沒有這么多錢。
“你的意思是你被冤枉了?”
陸天點了點頭。
勞倫特陷入沉思。
“抱歉,這件事,我恐怕沒辦法給你提供更多的幫助。如果你真的需要探視的機會。我可以給你安排。”勞倫特說道。
“謝謝。”陸天客氣說道,最后無奈的退出辦公室。
回到監區,現在正式午飯時間,烏央烏央的人群堪比一家大型工廠。
負責伙食的同樣是囚犯,這里儼如一個小型的自給自足的社會,只是這個社會里都是人沒有一個好人。
“我能坐這里么?”陸天來到一個空位前。
對面坐著的是一個身體經過機械改造的男人,胸口紋著一個黑色的拳頭。
機械男掃了一眼陸天,只給他一個回答,“滾。”
陸天無奈,這里的人他一個不敢惹。
又游蕩了一會,陸天又找到一個位置,“我能坐這里么?”這一次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渾身長滿黑色鱗片的變種人。
“可以,隨便。路德維西?”變種人說道。
“你知道我?”陸天比較奇怪。
“聽說你殺了不少人。”
“我說我是被冤枉的你信么?”
“呵呵,給你一個忠告。”變種人不可置否。
“什么?”
“在這里永遠不要把你真實的一面告訴任何人。”
“謝謝。為什么給我忠告?”陸天覺得自己和對方無親無故,對方肯定有目的。
“嗯,欣賞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
陸天思考了一下,陸天不想被打上某種烙印,尤其是犯罪團伙的烙印,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
變種人再一次露出笑容。“沒關系,獸人幫隨時歡迎兄弟。”
午飯過后,囚犯們前往工廠工作,他們的工作內容就是一些服裝的生產。
“嘿,兄弟,之前是做什么的?”
伊赫·佩甘巴里,滿頭亂糟糟的頭發,一只眼睛戴著眼罩,右臂有一個船錨和骷髏的紋身,一看就是一個在海上討生活的罪犯。
“樂器廠工人。”陸天回應。
“很難想象一個樂器廠的工人居然會被關進這里。犯了什么事?”伊赫好奇。
陸天不想承認自己殺人這件事,但響起吃飯時那個囚犯的忠告,“詐騙。”
“切,原來是個騙子。話說你騙了多少錢?”
“沒多少…”陸天本身就是隨便撒的慌,所以并不打算在這方面交談太多。
“你呢?”陸天反問。
“我們是海盜,海盜還能做什么?”
陸天了然,“海盜還不錯,至少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沒錯,我們是向往自由的海盜。”伊赫說道。
“可是你們現在被關在這里。”陸天心里補了一句。
聊天打屁是囚犯們消磨時光的主要方式之一,天南地北,各種風土人情都是他們的談資,他們能夠獲取外界消息的渠道有限,所以更多的則是對自己過往的一種炫耀。
陸天通過聊天得知這些人大致分為三伙勢力,以依斯拉·尤拉為代表的鐵拳會。作為鐵拳會在黑鐵城的一把手,依斯拉相當有頭腦,他幾乎把控了黑鐵城百分之六十的地下貿易,其中就包括違禁品。
第二伙勢力則是以胡戈·霍亞馬為首的獸人幫,他們在黑鐵城幾乎可以做到手眼通天,大部分獄警都和他們有不菲的交情,監區食堂就是由他們負責。
第三伙勢力則是以愛德華·路奇為首的海盜團。他們相當低調,人手不多,但是相當團結。
忽然,工區另一端發生一起斗毆,一個手臂經過機械改造的男人正在毆打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人。
很快獄警出面制止,并且對那個機械男拳打腳踢。
“那個家伙是鐵拳會的二把手,性格比較暴虐,得罪了不少人,包括獄警。似乎大部分人都不要喜歡他,除了鐵拳會的人。”伊赫一邊看熱鬧一邊解釋道。
“你似乎很了解這個監獄。”陸天問道。
“當然,了解這里哪些人不能招惹是監獄的生存之道。”伊赫聳聳肩。“給你一條忠告,晚上熄燈之后才是黑鐵城真正的一面,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