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鏡湖畔,老柳綻放出新芽。
柳枝垂于水面之上,隨風擺動。
柳絮落于水中,激起片片漣漪,有魚兒游來,想看看是不是有蟲子落水,能不能飽餐一頓。
柳樹上,有小鳥在高聲鳴叫,贊美著春天。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嚇跑了游魚,驚飛了小鳥。
不遠處開闊的草地中,五顏六色的野花開得燦爛,四匹駿馬跑入草地中,無情的將不少野花踩得稀爛。
四人騎著馬兒來到柳樹邊,翻身下馬,將馬兒拴在柳樹上。
其他三匹馬還好,張原騎的那匹獨角馬累的渾身冒汗、直喘粗氣。
獨角馬已經是墨老家最強壯的馬,若非頂盔貫甲的張原太過沉重,它絕對不會累成這樣。
周敏下馬后立刻往遠處飛奔,一邊跑一邊取下背后弓箭。江一鳴跟了過去。
張原和莊紫竹向另一邊走去。
等兩邊拉開足夠距離后,雙方都停了下來。
周敏一頭烏黑長發盤于腦后,用紅色網巾裹住,豐滿的胸部用布帶緊緊纏住,她對今天的戰斗相當重視,頭發、胸部這些對戰斗影響不算大的因素她都考慮進去了。
她神色凝重的觀察對面的張原,這個對手的成長速度出乎她的意料,難怪墨老會送他信物。
這三個月來,她對張原并非不聞不問,暗中觀察過張原好幾次,每次觀察,張原都比上次更強。
張原身上的隕鐵甲讓她感覺很棘手,這是一套全身甲,獨角頭盔、面甲、護脖、肩甲、臂甲、胸甲、裙甲、腿甲、戰靴,將張原全身上下保護的嚴嚴實實。
“面甲應該是他最薄弱的地方,那里不僅有眼部、口鼻這幾處開口的地方,厚度也是最薄的,那里還是頭部,就算我準備的破甲箭破不了面甲,也能產生震蕩傷害。”
周敏想到這里,向張原問道:“可以開打了嗎?”
張原道:“開打吧。”
他這一戰的目標很明確,逼平周敏,打贏他不報希望,他聽江一鳴說過,周敏到現在還是練體修仙者,并非修仙天賦不行,而是刻意不突破,一直在磨練各種戰技,提高實力,目的是在練體秘境得到足夠資源,讓她在未來的道路上走的更順利,走的更遠。
張原雖然實力大進,能穿著鎧甲活動自如,但和周敏比速度比靈活,他肯定不是對手。
脫下鎧甲,只練了三招攻擊棍法的他估計連逼平都做不到。
“嗖!嗖!嗖!”
周敏一上來就用了連珠箭法。
三根破甲箭呈“品”字形,劃破長空,挾著尖銳的破空聲,向張原面部急飛而來。
箭的速度太快,張原用隕鐵棍打飛一根,偏頭躲過一更,最后一根沒能躲過。
“叮!”
破甲箭擊中了面甲的右側臉頰位置。
一旁護法的莊紫竹擔心的看去,還好,沉重堅硬的隕鐵甲硬的很,破甲箭直接被撞飛,只在甲上留下一個針尖大小的淺坑。
張原感覺右臉被沖擊力震得輕微麻了一下,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就這?看來是我高估對手了。”每次江一鳴都把周敏說得很厲害,搞得張原中箭時以為要輸了。
對面的周敏練過眼力,看清了面甲上的小坑。
“如果我能連續擊中同一個地方,或許就能突破他的面甲。”
周敏向前疾奔,縮短距離,又是連珠三箭射向張原。
張原繼續格擋躲避,這次一箭都沒有射中。
周敏只帶了24根箭,要是連續射出連珠箭,再射6次箭就射光了。
她放棄了連珠箭,再次拉近距離,開弓拉箭,懸而不發。
張原以靜制動,只用雙眼盯著周敏。
周敏拉近距離后,腳步忽左忽右,努力干擾張原的判斷,當她觀察到張原下意識眨眼的時候,立刻抓住時機射出一箭。
“叮!”這一箭張原又被射中,這一次中箭位置是下巴。
這一箭照樣被撞飛,留下一個針尖大的淺坑。
隨后,周敏又射了十幾箭,有的射偏,有的射中,只有一根箭射中了同一點,讓淺坑加深了一點。
眼看箭壺里只剩三根箭,就算全部射中同一點都已經沒法突破,她無奈的收起弓箭,拔出長刀和短劍。
遠程攻擊沒用,她準備試一下近身攻擊。
她迅速逼近張原,沒等她靠近,張原就仗著棍比刀長,一招“力劈華山”,向她當頭劈去。
周敏向左邊跳開,張原的下一招“橫掃千軍”又來了。她身子向后一仰,躲過隕鐵棍的橫掃,順勢倒地,后背肌肉蠕動,使出廣法拳中的蛇行式向張原逼近,一腳向張原左腿踢去。
張原沒躲避,又是一招“力劈華山”打向周敏。
周敏一腳踢中張原左腿,張原動都不動,沉重的隕鐵甲讓他不如周敏靈活,也讓他穩如泰山。
眼看隕鐵棍就要打到身上,周敏顧不上好看不好看,忙用一招難看的“懶驢打滾”躲過。
接著張原招數用老的空擋,周敏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雙臂一張,廣法拳的白鶴式使出,跳到張原背后,長刀斬向張原的護脖。
張原使出廣法拳的抵角式,向前疾奔,躲開長刀斬擊,迅速轉身。
……
兩人棍來刀往,打得難解難分,張原一次都沒打中周敏,周敏打中張原好幾次,有隕鐵甲保護,這幾次命中用處不大。
長刀砍在隕鐵甲上,造成的損害還不如破甲箭,短劍的威力倒是和破甲箭差不多,但短劍更難擊中張原,總共就擊中一次,在張原的腿甲上留下一個淺坑。
激烈的近身搏斗很耗體力,兩人打了將近半個時辰,周敏開始感到疲憊起來,速度變慢了一點。
張原的體力還很充沛,他感覺打上一天一夜都不在話下。
因為穿越時受到時空之力的影響,他的修仙天賦獨一無二,修煉出來的靈氣十分精純,在精純靈氣滋養下,他的恢復能力極強。
眼看取勝的機會越來越渺茫,周敏沒有死纏爛打,仗著身法比張原靈活,拉開距離,高聲道:“不打了!我們這一次算打平,你看怎么樣?”
打平打贏都能買到墨家老酒,張原自然沒意見。
結束這次賭斗,張原松了口氣,他在練體修仙者當中,也能算強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