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早早的就起床了,當她換上校服,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她對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今天又會有什么在等著我呢?
她興奮的想道。
藍莓和昨天一樣來等她一起上學。
一出家門,錢多多便讓藍莓幫其將那頁紙貼在其身后。
看著這般模樣的錢多多,藍莓問道:“你確定要這樣去學校嗎?”
錢多多將書包放在自行車車籃上,一蹬腳踏,興奮的喊道:“上學去咯!”
“你等等我!”藍莓趕忙將腳撐支起,推著自行車往前,一蹬坐上了自行車,追著錢多多而去。
一路人,錢多多吸引了眾多路人、同學的注意。
看著對其他人目光毫不在意的錢多多,藍莓心生佩服。
何春花當初選擇用這種方式懲罰涼夏,就是想讓涼夏丟臉,但她肯定怎么都想不到,她這樣做,對涼夏毫無影響!
上課后,錢多多將書立起,擋住了自己的臉。
語文老師走進教室,班長喊了聲起立,全班同學站起,齊聲喊道:“老師好!”
“坐下吧,”語文老師接著說,“大家翻到課本第69頁……”他抬起頭,看見講臺下,錢多多的臉埋在了書后面,他氣勢雄厚的喊了聲,“涼夏!全班同學都在上我的語文課,你自己一個人在那兒自學數學嗎?”
“報告老師,我沒有。”
“起來說話!”語文老師兇道。
錢多多猶豫著起身。
“哎呦我的媽呀!”語文老師身體往后一靠,被她那副扮相驚嚇到,“你…你……你,我也懶得說你了,你自己去找你的班主任去!現在馬上去!”
錢多多即刻俯身靠近藍莓,問道:“我們班主任叫什么名字?我要上哪兒找他去?”
藍莓用書擋著,小聲應道:“班主任就是我們的數學老師——辰逸文。”
語文老師見她沒動作,即刻兇道:“涼夏,你是把老師的話當耳旁風嗎?”
錢多多即刻離座,走出了教室。
正值上課時間,錢多多走了一路,都沒看到一個可以問路的人,此時她遠遠的看見一個男人手背在身后,迎面走來,她跑上前,問道:“你好,我想請問一下老師辦公室怎么走?”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錢多多,說道:“現在是上課時間,你不在教室里上課,在校園里瞎晃悠什么?!”
“我們語文老師讓我去找班主任,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兒。”錢多多如實交代。
“你班主任叫什么?”
“辰逸文。”
“你們這幫學生,就知道胡鬧?!”教導主任訓完話,接著道:“跟我來!”
教導主任將錢多多帶去了老師辦公室,他指了指一張辦公桌,“你們辰老師在那兒!”
“報告!”錢多多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此時正在專心批卷的辰逸文抬起頭,看見了站在辦公室外的錢多多。
“你看看你的學生,把任課老師嚇得不輕!”站在一旁的訓導主任看向辰逸文說道。
辰逸文起身,走上前,說道:“主任費心了!”他接著看向錢多多,“跟我進來!”
“語文老師讓我來找班主任!”錢多多站在其跟前說道。
“你的臉怎么回事兒?”辰逸文問道。
“老師要訓話的話盡管訓,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在這兒等著!”辰逸文說完便離開了辦公室。
此時同在辦公室的女老師抬起頭,看向錢多多說道:“我說你們這幫學生可真是不讓辰老師省心!”
錢多多聞言,嘀咕道:“我又沒讓他管我!”
許久之后,辰逸文拎著個透明袋走進辦公室,他拿了張凳子在他辦公桌旁放下,然后讓錢多多坐下。
錢多多看著他從透明袋里拿出一瓶透明液體,然后用化妝棉沾上,問道:“做什么?”
辰逸文拿著化妝棉的手正伸向錢多多的臉,“幫你把臉上的東西洗掉。”
錢多多忙站起身,說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倒是不想管,但怎么辦呢,誰叫我是你班主任呢。”
聽到這話時,錢多多心里忽然覺得很不舒服,她一下子聯想到了嵐風錦。
師父也是這樣想的嗎?
辰逸文伸手將仍站著的錢多多拉坐下,然后用化妝棉先給其嘴唇四周擦拭。
錢多多認真的打量著自己眼前的男人,在她的視線下滑至其紅潤的嘴唇時,一個畫面在其腦海一閃而過——
嵐風錦俯身,覆上她的唇,
——她緊張的直咽口水,然后趕忙將自己的視線從辰逸文的臉上挪開。
辰逸文看著錢多多這般模樣,不動聲色的笑了,他手上的化妝棉又換了張,然后重新沾上卸妝水,擦拭她臉上的水彩筆。
“閉上眼睛。”
錢多多照做,辰逸文沾上卸妝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她眼睛四周。他換了數十片化妝棉,才將錢多多的臉基本處理干凈。
“好了嗎?”錢多多看向辰逸文問道。
“等一下。”辰逸文從透明袋里拿出一支透明的像藥膏一樣包裝的東西,接著將里面的東西擠在他的拇指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用那只涂了透明液體的拇指輕柔的涂在她的嘴唇之上。
察覺到異樣的錢多多,內心猶如上萬只螞蟻在爬,她攥緊拳頭,不悅道:“你在做什么?”
“你的嘴唇太干了,我給你涂了一層潤唇膏。”他說著湊到她唇邊,聞了聞,“草莓味的,好香啊!”他忽而目含深情的看向她,輕柔的說道:“讓人忍不住想吃一口。”
“你……”錢多多攥拳立馬站起身,轉身離開。辰逸文將其拉住,臉湊近她,手伸到她身后,她兇道:“你想干嘛?!”
辰逸文將貼在她身后的那張紙條撕了下來,拿到她面前。她從他手上拿過那張紙,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錢多多走后,辰逸文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打開手機一看,收到條短信,他點開短信內容:情報已收集完畢,資料已發到你郵箱。
“涼夏~”
“嗯?”
藍莓伸出手摸了摸錢多多的額頭,語道:“你的臉怎么那么紅?是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陪你去校醫室看看?”
錢多多回想起先前發生的事——
我能有什么病,還不是讓辰逸文害的!
下午體育課,一上課,體育老師便讓學生先跑兩圈。
錢多多在跑步的過程中,她感覺天旋地轉,然后整個人倒下,暈了過去。當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錢多多看著四周的環境,想道:這里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兒?”
“醒了。”
這聲音怎么那么熟悉?
錢多多拉開擋在她旁邊的白色床簾,看見辰逸文正向她走來,她神經反射的立刻將床簾拉上,自語:“他怎么會在這兒?”
“你發燒暈了過去,是我把你抱來醫務室的!”辰逸文此時已經走到了床邊,然后靠近她,用額頭碰她的額頭,“嗯,打了點滴,燒已經退了。”
“你離我遠點!”這才反應過來的錢多多,用力一把將靠近她的辰逸文推開了。
她以為他應該要生氣了,因為畢竟是老師卻遭學生這般對待。
辰逸文滿臉寵溺的看著錢多多,“涼夏的臉頰紅彤彤的,像打了腮紅一樣,好可愛!”
“你……”
“我怎么樣?”
“你要是再敢對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就告到校長那兒去,說你騷擾我!然后讓校長開了你!”
錢多多以為這樣的威脅會奏效,正一臉得意的看向辰逸文。
辰逸文的臉上忽而變得悲傷,“我沒了工作沒關系,但小涼夏要是想我了,卻見不到我,怎么辦?”
“你……”錢多多想,這當老師的怎么沒個老師樣!
辰逸文一收,臉上忽的變得嚴肅,“你也不像是個聽話的孩子,怎么這次那么聽話?”
錢多多不明所以。
辰逸文上前,摸了摸她的頭,說道:“不是所有的約定都必須得遵守!”
錢多多將其手拍開,生氣道:“不許碰我!”
“假我已經幫你請好了,也已經通知你的爸媽了,他們晚點就會來接你回家。”辰逸文說完離開了醫務室。
錢多多這才回過味來,原來他指的是那件事。
“涼夏!”
“是爸爸的聲音!”
“您是涼夏的爸爸?!”
“是的。”
錢多多其爸爸跟辰逸文在醫務室外聊了起來,她想:為什么他還在?
“您是?”
“我是涼夏的班主任——辰逸文。”
“就是您將涼夏抱來醫務室的,感謝,感謝!”
“我是她班主任,這是我應該做的!”辰逸文打開醫務室的門,涼爸走了進去。
錢多多從床上下來,“爸爸~”
“你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已經打過點滴,燒已經退下去了。”辰逸文應道。
涼爸拉過錢多多,再次向辰逸文道謝。
“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給她請了明天的假,讓她在家養好病再來上學。”
“好的,謝謝老師。”涼爸說道,“那我先帶她回去了?”
“我送你們下去吧。”
“不用!”錢多多立馬拒絕道。
“你這孩子怎么跟老師說話的?”涼爸對錢多多的態度不滿。
“爸爸,我的意思是,今天已經麻煩老師那么多了,就不勞他再送了。”
“也對。那就不麻煩辰老師了!”
“您慢走!”辰逸文說道。
***
“想吃草莓了。”
“嗯?”
嵐風錦俯身用舌頭舔了舔她的嘴唇,一臉癡迷道:“真好吃!”
清晨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跑進了房間,外面的小鳥,開啟了它們的晨間音樂會。
錢多多在睡夢中醒來,臉上一陣滾燙。
我怎么又做師父的春夢了?都怪辰逸文!
此時她放在書桌上粉紅色的智能手機響了,她嘟囔著,“大清早的誰啊?”然后探長身子,從書桌上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喂,你好。”
“早上好!”
這聲音……
錢多多瞪大了眼睛,真是大白天的不能想人!
“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不勞您費心,我已經沒事了。”
“那怎么行?我可是涼夏的班主任!”
“我幫您算了下,我們班有五十四個學生,要是您每個都這樣勞心勞力的照顧的話,我怕您過勞死!所以我懷著感恩的心,在這里懇求您,我的事,以后就不勞您費心了!”
“涼夏這是討厭老師了嗎?”
錢多多聽著電話那頭,辰逸文跟嵐風錦同款的哭腔,即刻掛斷了電話。
此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她沒看來電顯示,本能的以為是辰逸文打回電話來了,她按下接聽鍵,怒道:“你怎么那么煩?!”
“……喂,涼夏?”
“你是藍莓?”
“不然你以為是誰?”
“沒。剛才不好意思,我以為是那個騷擾電話又打回來了,所以……”
“什么騷擾電話這么盡職,大清早的就開始推銷?”
“你這么早打電話給我,是有什么事嗎?”
“快要考試了,我想著放學后去找你一起復習功課。”
“額,好吧。”
“好,那我放學后去找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