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端坐在床邊,等待著她的新郎。
掀紅蓋頭,喝交杯酒,入洞房……
月令安放在大腿上的雙手緊張又害羞的揉戳著。
此時門被推開了,月令聽到腳步聲在向她靠近。
新郎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的喜秤,走到月令跟前停下,臉上露出惡作劇的笑容,拿著喜秤掀開了紅蓋頭。
月令嬌羞的抬頭,一臉驚詫的看著眼前人,“嵐景瑜,你怎么會在這兒?!”
嵐景瑜張開雙手,示意其看其身上的衣服。
“新郎明明是嵐哥哥,怎么變成你了?”
“誰告訴你,新郎是我哥了?”
月令回想這一整個過程,確實沒有人跟她提過新郎是嵐風錦。
“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可為什么?你明明那么討厭我?!?p> “即使哥哥從小偏心于你,但只要我開口,他便會成全我。你對哥哥而言,并沒那么重要!在哥哥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你撒謊!我要去找嵐哥哥??!”
“就算你去了,也是一樣的結果?!睄咕拌ぷ叩侥镜首幼?。
“我要親口聽嵐哥哥跟我說!”
月令推開門走了出去,守在門外的其親哥哥月棋上前一把將其拉住。
“哥,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嵐哥哥!”
月棋拉著月令回婚房。
“麻煩景瑜殿下移駕別處。”月棋對著嵐景瑜恭敬的說道。
“有勞兄長了。”嵐景瑜離開了婚房。
“哥,你怎么幫著外人?!”月令不滿道。
“他是你的丈夫!”
“我的丈夫是嵐哥哥!”
“住嘴!”啪的一聲,月棋一巴掌打在月令臉上,“你以后如果再敢說這種不知廉恥的話,我打死你!”
“那你打死我吧!”
“你怎么還不懂?”月棋很了解他這個妹妹,擰的很,如果不把思想工作做通的話,她肯定寧死不從。
“當日上門提親的人是嵐景瑜,但嵐風錦才是爹心中的乘龍快婿,爹本想拒絕他的。但他拿出了「曇花一現」,那本是下一任國主的繼承印記。這說明了什么,你還不懂嗎?”
“連給嵐哥哥的禮物,他都可以剽竊我的。他還有什么干不出來?!”
“你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是不是嵐景瑜把嵐哥哥關起來了?!”
“且不論嵐景瑜有沒有那個能力把嵐風錦關起來,就論你們兩個喜歡他的程度,你覺得他會把嵐風錦關起來嗎?”
月令隱隱感覺月棋接下來要說的真相,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拒絕式麻痹自己,說道:“這一切都是嵐景瑜設計的,嵐哥哥什么都不知道,嵐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這一切確實是嵐景瑜一手設計的,但偷盜「曇花一現」,可是死罪。嵐風錦知道以后,只是責備了他幾句,然后便將國主繼承權授予他。對于你們的婚事,他不干預?!?p> “你撒謊!嵐哥哥那么喜歡我,怎么可能就這樣放任我跟嵐景瑜成親?”
“這說明在嵐風錦心里嵐景瑜更重要?!?p> “不,在嵐哥哥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傻妹妹,對于嵐風錦而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啊。”
憤怒而悲傷的月令將婚房里那張圓形的木桌子掀倒了。
***
“渣男。”錢多多側躺在床上,聽著喬姿師姐講師父的風流韻事,她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一直在說話的喬姿,突然停了下來。
流茉緊張的看著喬姿,以為她要發飆。
“你還真的跟傳聞中說的一樣?!眴套碎_口道。
“什么傳聞?”流茉問道。
“一點都不給師父面子?!?p> “呵…呵呵……”流茉假笑,然后問道:“后來呢?”
“傳聞說月棋給了月令一瓶「忘情水」,讓她忘了師父,好好跟嵐景瑜過日子?!?p> “她喝了嗎?”
“喝沒喝我就不知道了,但自從那件事之后,師父便離開了曇天?!?p>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師父的八卦?”
“人只要對一樣東西感興趣,自然可以想到各種辦法去搜集消息?!?p> “看來師姐很喜歡聽師父的八卦。”流茉說完笑了。
“你們還不是一樣,不然也不會特地跑上「胭脂閣」來陪我?!?p> “月令為什么會突然找上門?”流茉問道。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還有其他嗎?關于師父的風流韻事,我都好奇,都想知道!”流茉眨巴著八卦之眼看向喬姿問道。
“話說天氣晴朗的某一天,一位師兄未經師父批準擅自上了流仙閣,結果……”
喬姿突然停下,流茉胳膊肘撐著床半起身,瞪大眼看著喬姿,問道:“結果怎么樣?!”
“流觴師兄撲進了師父懷里?!?p> “然后呢?然后呢?”流茉一張吃瓜臉,迫切想知道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流觴師兄的嘴唇磕在了師父的下嘴唇上?!?p> 跟著喬姿的描述,錢多多自行腦補著那畫面:簡直是腐女界的福利!
“啊~~”
喬姿看著流茉,“你突然鬼叫做什么?嚇我一跳!”
“傳說中的從未謀面帶著神秘色彩的流觴師兄跟師父談戀愛,我的天啊!簡直不要太刺激!后來呢?后來呢?”流茉激動的追問道。
“后來流觴師兄吃嵐景瑜的醋,跟師父鬧矛盾,一氣之下下山了。后來他們之間的事便不了了之了?!?p> “流觴師兄一定很喜歡師父吧,不然怎么會那么容易就吃醋。后來師父有下山去找流觴師兄嗎?”
“沒有。世間都傳師父花心,流觴師兄才走沒多久,師父便常去找一個叫凌霄的人,據說是「N顧茅廬」想讓他收他為徒。但凌霄一直沒答應?!?p> 錢多多抱著被子面向喬姿側躺著:居然還是個花心的*。
錢多多心里想的本來是gay,但總覺得這個詞放在嵐風錦身上不相稱,便把后面那個詞自動消音了。
***
看著情緒失控的月令,月棋從衣兜里掏出一瓶藥水,塞到其手上,說道:“這是「忘情水」,它能讓你忘掉痛苦,喝了它,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珍惜你的人傷心傷肺!”
月棋沒有命令她,而是選擇離開了房間。
月令緊緊的攥著「忘情水」,她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肯定是嵐景瑜威脅嵐哥哥!肯定是這樣!”
“你心里清楚的很,又何必再自欺欺人?”一神秘人出現在月令婚房,她戴著黑色面紗,身穿一襲修身的黑衣。
“你是誰?”月令質問道。
“我是來幫你的。他們一個欺你,一個負你,這口氣你咽的下去嗎?”
“我憑什么相信你?”
“「還天下女性一個公道」,就是我們行事的唯一準則。”
“這世上還有這種團體?”
“你一直圍著嵐風錦轉,他就是你的中心,這世界再大,你也看不見。”
“我喜歡嵐哥哥,他就是我的全部,這有什么不對。”
“但他負了你。”
“都怪嵐景瑜!都是嵐景瑜的錯!如果不是他,嵐哥哥怎么可能會不要我。”
神秘人憑空拿出一瓶藥水,遞給月令,說道:“將這瓶藥水滴在嵐景瑜的食物里,每周只要一點,三年后,他便會陰盛陽衰而亡。”
“我嫁給他,他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我不就成了克星?”月令質疑神秘人的計劃。
“其他的你不用擔心,到了時間,代罪羔羊自然會出現?!?p> 月令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那瓶「忘情水」,想道:你從他手上搶走的東西,我會替他拿回來!
她打開「忘情水」的瓶蓋,一口喝掉。
“我給你的藥水,收好?!鄙衩厝苏f完這句話便原地消失了。
月令將藥水捂在胸口,上床睡覺。
翌日,月棋過來詢問其陪嫁丫鬟巧兒月令的情況。
“估計是昨晚發泄夠了,王妃她今天很平靜。還說要給景瑜殿下,煲湯呢?!?p> “看來是喝了。忘了好。”月棋自言自語。
月棋走后,嵐風錦來到月令的房間門口,他敲敲門。
月令問道:“誰呀?”
嵐風錦沒出聲,繼續敲門。
“不要敲了,進來吧?!?p> “你是誰?”坐在凳子上的月令看著推開門的嵐風錦問道。
嵐風錦遞給她一個小小的透明玻璃瓶,說道:“這是「選擇」。”
月令接過那個透明玻璃瓶,“怎么都愛送我瓶子?”月令脫口而出的一句話,連她自己也覺得詫異,還有誰,也送過我瓶子嗎?
“我答應幫你做一件事,等你哪天想好了,隨時來找我?!?p> “難不成你是圣誕老人,可以實現我的愿望?”
“不是?!?p> “幫我做什么都可以嗎?”
“不違背道義之事,都可以?!?p> “好。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嵐風錦。”
“好,我記住了?!?p> 嵐風錦離開了曇天。
***
“嵐哥哥,一轉眼,三年過去了。”坐在別苑的房間回首往事的月令這般自言。
神秘人突然現身,拉起月令欲走。
“你那么著急拉著我要去哪兒?”月令甩開神秘人的手。
此時,月令房間的門,被一股力量推開,嵐風錦站在門口。月令一見到嵐風錦,眉開眼笑欲迎上前,但被神秘人一把抓住。月令欲掙脫神秘人的手,嘴里嚷道:“你怎么還不消失?!”
嵐風錦盯著月令,質問道:“你就那么恨景瑜?恨到不惜殺死他?!”
“嵐哥哥……”
看著歉疚的月令,神秘人開口道:“嵐景瑜陰謀設計讓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嫁給他,而嵐風錦明知其弟所犯之事,非但不幫你,反而保持沉默。他們欺你、負你在先,你何錯之有?”
“好一個‘何錯之有’!”
嵐風錦亮出了他的「煞」,刺向神秘人。神秘人身手敏捷的跳出了房間,躲過了嵐風錦的攻擊。嵐風錦手持「煞」,揮向神秘人,招招想要她的命!神秘人不斷防守,一直躲閃。
“嵐哥哥,小心!她善用毒?!?p> 對于月令的吶喊提醒,神秘人白了其一眼。
嵐風錦的「煞」向神秘人刺去,神秘人的食指中指合并豎起,置于胸前,念了句“起”,她身體迅速往后躲避,嵐風錦則被突然豎起的結界困住。在結界豎起那一刻,結界內的五毒靈陣啟動,五種不同顏色的毒煙在結界內彌漫開來。
神秘人躍向月令,拉起她就要走。
“我不走!”月令甩開神秘人,欲沖向結界。
“等他沖破結界,我們兩個都得死!”
“嵐哥哥怎么可能殺我?”
“你下毒謀殺了他弟弟,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神秘人盤算過,以自己那點小伎倆,頂多困他一時半會兒,但也夠了她逃命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嵐哥哥真的會殺了我嗎?”月令眼含淚花,一副不愿意相信的表情,任由神秘人拽走。
神秘人拉著月令一躍上了屋頂,看著仍被困在結界里的嵐風錦,神秘人想道:傳說中的嵐風錦那么厲害,怎么輕易就被我的結界困住了?難不成傳聞都是假的?肯定是我近幾年修為突飛猛進的結果??隙ㄊ牵?p> 嵐風錦望向逃走的神秘人,倒在了五彩斑斕的毒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