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從貧困的生死線上上升到富裕家庭是什么感覺?
就如同衛風現在的表情一樣,滿臉的不可置信。一個人的人頭是一千兩銀子,那可是整整一千兩。
雖然衛風沒去過中原,也不知道中原的物價怎么樣。但是不管怎么說,一千兩畢竟是銀子,再怎么說也是一筆巨款。
“怎么,一夜暴富讓你迷失自我了?你可想好哦,五毒里面還有兩個沒來呢,他倆一般是不敢報復我陳家的。但是你嘛,一個護衛,嘿嘿。”
陳小姐看著滿臉癡呆樣子的衛風,捂住嘴饒有興趣的調侃著。
“……什么三千,一千的。今晚我什么都沒看到,沒有,沒有,絕對沒有?!?p> 一邊是白花花的銀子,一邊是眼見的危險。衛風果斷選擇了從心,開始阿巴阿巴起來。
“逗你玩呢,回到揚州城,他們還敢過來報復?定叫他有來無回?!?p> 就在兩人聊著天的時候,陳叔卻突然又將那個女人拖了回來。
只見那個女的臉色又變得烏紫起來,整個人又恢復了之前渾渾噩噩的中毒模樣。
“衛風,你那個刀上弄的是啥毒?這解毒藥沒用,你看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p> 陳小姐從馬車上跳下來,提起了那女人,然后用手扒拉了一下那女人的嘴唇。
“中毒還真挺深,衛風,你有解藥不?這女人還不能死誒?!?p> “我哪有解藥?刀都不是我的?!?p> 衛風也緊隨其后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拿著彎刀開始觀察起來。
忽然發現,在彎刀的刀柄處有一個小按鈕,扒了一下之后,從里面彈出一個小竹筒。
“有三粒,是這個不?”
衛風從里面倒出一粒藥丸,遞給了陳叔,花蜘蛛吞下藥丸后,臉色又漸漸恢復了過來。
見事情已經平息了,陳小姐也準備回馬車休息,臨走時對陳叔說道:
“頭的話,拿石灰腌一下。銀子的話,你們兩個分了吧。本小姐是個知書達理的人,我可不想父親知道我偷練了橫練功法?!?p> 衛風和陳叔一同抱拳,低手稱是,等到陳小姐進了馬車車廂后,才重新站直身子。
“陳管家準備怎樣讓這個女人開口?”
“動手就行,到時候能留一口氣到揚州就行。”
“那樣的話,我有個好主意,先把她捆好,防止她自殺。然后拿那個刀尖撬她的指甲蓋,嘖嘖嘖?!?p> “做個人吧你,不用拷問的。事情基本都已經清楚了。你把她捆好,然后我去腌人頭?!?p> “是。”
第二天清晨,被迷暈過去的家丁和護衛終于逐漸醒了過來。
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切。
破碎的馬車,橫七豎八的樹木,還有滿地的尸體和殘骸。
陳小姐此時也掀開門簾走了出來,頓時一副花容失色的樣子。
隨后扶著馬車欄桿不斷嘔吐著,春柳趕緊上前將自家小姐又扶回了馬車里。
衛風著陳小姐的表演,不由自覺的撇了撇嘴,好家伙,昨晚打人的時候,你下手比誰都狠。完了事兒,現在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這時就輪到主心骨陳叔出場來穩定一下局面。
只見他輕咳兩聲,然后從林子里拎著花蜘蛛走了出來。
“昨夜有山匪來襲,幸虧有衛風力挽狂瀾。大家不必驚慌,把東西收拾好,準備繼續走。另外,再回到揚州城之前,車隊的護衛全部聽成衛風的安排。”
眾家丁和護衛聽到后,紛紛拱手稱是。隨即都開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一個時辰后,車隊終于收拾完全,剩下不能要的殘骸就隨地的丟棄在了這里,原本長長的車隊再次離開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半的車輛了。
回揚州城的路,這一走又是整整兩個月。
所幸的是,這路上沒有再碰到什么事情,一直是安安穩穩的。
這兩個月的時間,衛風借著腦海中的《聊齋志異》故事,算是拉近了和陳小姐之間的距離。
就連陳叔也很欣賞衛風的行事和身手,在得到陳小姐同意之后,便將自己的陳家槍一路上交給了衛風。
至于那個叫花蜘蛛的匪徒,則是被陳叔喂了一顆類似于定時炸彈的藥。
留給衛風當做練武的對象,讓他平時在路上還可以對練一下武技。
有一位后天高手來對練,衛風的武技可以說是突飛猛進。當然被打的也很慘。
上一次花蜘蛛是因為輕敵和一不小心中了毒,而之后的對練就不再留手,衛風兩個月時間內被打斷了兩次骨頭。
不過有一說一,衛風痛苦也快樂著,畢竟花蜘蛛那張臉和身材還是非常頂的。
被美人打和被糙漢子打,那肯定是兩碼事。就是這美人下手有點狠。
車隊緩緩的走在官道上,四周趕路的百姓也逐漸多了起來。
吆喝聲,聊天聲不絕于耳,終于在過午之后,來到了這揚州城的門下。
由青石堆砌成的城墻高聳入云,一排排整齊的士兵衛列在城墻邊,更平添了一幅肅殺之氣。
門口的守將在看到陳氏商會的旗幟后,趕緊就安排手下在門口等候著車隊入城。
等到車隊到達城門口時,守將點頭哈腰的走到陳叔面前。
“陳管家,別來無恙啊。不知陳小姐可在車里?”
陳叔向來看不起這種點頭哈腰只為要錢的人,但是形式還是要走的,從懷里掏出三兩銀子,甩到守將的手上。
“劉校尉,辛苦了。麻煩讓士兵檢查一下后面的貨物吧,規矩還是要遵守的。另外不知劉校尉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嗎?”
劉校尉接過銀子,臉上的笑容笑的更深了,隨手安排幾個士兵去應付了一下檢查。
然后從懷里遞出一張落著金絲的請帖:
“劉公子預測到陳小姐今天會回來,所以特地囑咐劉某送上請帖一份,宴請陳小姐魚龍樓一聚?!?p> 陳叔漫不經心地接過請帖,對著劉校尉拱了拱手。
“陳某會轉告小姐的,那么改日請校尉上府一聚,陳某就先行告退了?!?p> “好說,好說?!?p> 劉校尉滿心歡喜的看著車隊逐漸走遠,今天對他來說可是個好日子,又完成了自家少爺的任務,又拿了賞銀。
忽然,他的余光瞥見了城門口的一幕,隨即陰下臉轉過身。
“你你你你!你干嘛呢?哎喲喂,一身的酸臭味,滾遠點。別礙著老子的眼睛。”
身后那位劉校尉的怒斥聲自然傳到了衛風的耳中,這與他先前殷勤的跟陳叔說話的態度是兩個極端。
“哪都有狗腿子,呸?!?p> 聽到衛風的嫌棄,陳叔感到不以為然,將手中的請帖遞到了衛風手里。
“這不新鮮,揚州城很大,大到你會經??吹竭@種人的。要學會習慣,去吧,把請帖給小姐送過去?!?p> “得嘞。”
衛風拿著請帖,牽著馬走到了陳小姐的車旁。
正準備去敲一下車廂,卻聽見里面傳來了嘻戲打鬧的聲音。
頓時衛風腦海中一片百合大好的景象,然后迅速的晃晃腦袋將腦中雜念排出。
咚咚咚。
“誰呀?”
這是春柳的聲音。
“陳小姐,春柳。是我,有人送了請帖,陳叔讓我送給小姐?!?p> “那你遞進來吧,進了揚州城,就不比野外了?;径Y節要注意的?!?p> 陳小姐的聲音變得格外清冷,似乎是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行。”
衛風自然明白陳小姐的顧慮,將請帖從窗子的夾縫里塞了進去,自己又牽著馬走到了陳叔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