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蘇見雪穿著一身紫色兜帽衫,背著雙手,獨自一人神態悠哉地出現在了京西靈木村村口。
很快,收到消息的歸海朝宗,就帶領著一群族人趕了過來,徑直在村口攔下了蘇見雪。
“哇,原來這個村子有那么多人啊!”
“這是要打群架嗎?”
“那你們先等等,我發個微信,也喊點人過來。”
只見蘇見雪看著自己面前以歸海朝宗為首的百余人,輕笑了一句,隨即拿出手機,點開了云易的微信:
“云易,可以讓樺姐帶人過來了。”
“另外,我下面說的話,只能你自己知道……”
“梧桐木歸海家守了幾百年,早已成為他們的立族之本。”
“古武一脈,其余世族一代不如一代,唯獨歸海氏和莫氏長盛不衰,他們所依仗的,就是那根梧桐木。”
“所以,歸海朝宗就算是拼著自己的性命不要,也絕不會讓出梧桐木。”
“這梧桐木,只能借,不能搶。”
“咱們先借出來,到時候只要東西到了你手里,那就誰也別想再拿回去,就和白玉戒指一樣。”
“最后還有啊,你千萬記住,一定要拿到梧桐木,要不然我今天就白挨揍了!”
距離靈木村不遠處的公路上,保姆車內,收到微信的云易神色驟變。
忙朝身旁汪靜樺急喝道:“樺姐,快進村,見雪把我們都給騙了,她現在很危險!”
靈木村村口,歸海朝宗冷冷看著蘇見雪發完信息,毫不在意。
歸海一族盡皆在此,他有這個自信,除非對方直接報警,否則無論喊來多少人,都是白搭。
只見其沉聲問道:“丫頭,發完了嗎?”
“云易呢,他不陪著你一起先過來?”
“對啊,云易呢?”蘇見雪狡黠地笑應了一句,隨后歪著頭想了想,方說道:“哦,我想起了來,他這會兒應該已經進村了。”
“不好!”歸海朝宗聞言神色微變,忙回頭說道:“莫家父子,你們即刻去祠堂幫立安和乘風。”
說完,看了眼急匆匆領命趕往村內的莫家父子,旋即轉頭朝蘇見雪說道:
“蘇家丫頭,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錦衣衛傳人,幾百年過去了,這點恩怨,早被時間消磨光了。”
“但是,你無視古武一脈家法,打傷莫家子弟,還想搶我們歸海氏的梧桐木。”
“只憑這三點,說不得,今天我便要親自動手,廢掉你一身修為,以示懲戒!”
蘇見雪聽完,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說那么多廢話,真打起來,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但是要打的話,只許你自己一個人上啊,你們這么多人打我一個女孩也不合適,對吧?”
“好!”歸海朝宗冷笑一聲,“也不用等你喊的人過來了。”
“只要你這丫頭能接得住我三掌,我就答應你,古武一脈,往后絕不會再有人來尋你麻煩。”
聲落,因心中擔憂祠堂內的情況,也不待對方回話,徑直運勁一掌便拍向蘇見雪。
聽風疊浪。
一時間,強橫的疊浪勁一層高過一層,逼得蘇見雪身上的兜帽衫獵獵作響。
還有藏在疊浪勁中的那股凜冽的聽風刀勁,有如實質般入骨三分,刮得人生疼。
“這樣的修為,已經有他老祖宗歸海聽風七八成的實力了,別說三掌,就是一掌我也接不住,倒不如直接放棄......”
蘇見雪心下暗嘆一聲。
“砰~”
緊跟著,便見其整個身軀被歸海朝宗徑直狠狠一掌給拍飛了出去,于半空中激噴出一口鮮血,隨后身子重重砸落在地上,昏迷不醒。
“這...不對,她是故意的!”
歸海朝宗一掌落后,皺眉看向被自己打至重傷不醒的蘇見雪,想起莫休對這丫頭的實力分析,心下已隱隱猜到對方的計劃。
“好狠的丫頭,竟不惜拿自己做賭注!”
與此同時,云易和汪靜樺也帶著人堪堪趕到村口。
“見雪!”
云易見到場中之景,心下又是發寒又是心痛,“這丫頭,狠起來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只見其疾步上前抱起蘇見雪,冷冷看了眼歸海朝宗。
隨后將重傷不醒的蘇見雪交給跟上來的汪靜樺,說道:
“樺姐,你馬上送小雪去醫院,這里交給我!”
“你送小雪,我去和歸海朝宗談。”汪靜樺皺了皺眉。
云易聞言愈發心急,“樺姐,別爭了。”
“小雪她早有安排,古武一脈我比你更了解,只有我去和對方談才更合適!”
汪靜樺聞言,看了眼臉色慘白,嘴角掛著鮮血的蘇見雪,知道事態緊急,便也不再爭,只是叮囑道:
“那好,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說罷,讓跟在身后的人將蘇見雪送上車,緊跟著徑直轉身快步離去。
看著汪靜樺帶著蘇見雪離去,云易輕舒口氣,隨后來到歸海朝宗身前,冷聲說道:
“歸海族長,看看天上。”
此時已不用云易再提醒,只方才,他就已經看見了那架越飛越高,并快速往村外離去的無人機。
只見云易繼續道:“神州律法,致人重傷者,應視傷情,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華藝的律師團隊,能把你的罪責定到致殘,這樣,就是十年以上了。”
歸海朝宗點了點頭,嘆聲道:
“原本以為是調虎離山,沒想到這丫頭竟以自己為誘,用上了苦肉計。”
說著,但見其神色一肅,冷聲繼續道:“可惜啊,她到底還是賭輸了。”
“梧桐木,是我歸海氏的立族之本。”
“所以別說是十年,就是讓我這把老骨頭給她償命,你們也休想拿走梧桐木!”
云易搖了搖頭,說道:“她確實想搶梧桐木,可我卻不想。”
“對我來說,她比梧桐木重要太多。”
“我只是想借你們的梧桐木一用,讓小雪的傷勢盡早恢復過來。”
言及于此,不等歸海朝宗開口拒絕,便繼續說道:
“放心,就借一晚,而且你和你的族人可以一直跟在邊上。”
“只要小雪能康復過來,我可以保證,即刻歸還梧桐木,并且讓華藝和小雪,都不再追究你今天的責任。”
歸海朝宗聽完微微皺眉,問道:“你還是先說說,你和那個蘇見雪,怎么會知道梧桐木的......”
話方問一半,他便立時明白過來,“是了,如果那丫頭真是錦衣衛的傳人,又豈會不知梧桐木的作用。”
但見其思忖片刻后,沉聲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借你梧桐木。”
“但有兩點,你也要答應我,否則,我情愿進大牢,也絕不出借梧桐木。”
云易點了點頭,“你說。”
歸海朝宗:“其一,方才那一掌的力道,我自己心里清楚,要不了那丫頭的性命。”
“所以,梧桐木不會離開靈木村,想治她,把人送來村里。”
“其二,待她傷勢痊愈之后,你和這丫頭,都需遵守我古武一脈的家規,自廢修為。”
云易聽完心下冷笑,可面上卻應聲道:“好,我答應你!”
“你能替那丫頭做主?”歸海朝宗笑著搖了搖頭。
云易不置可否地應聲反問道:“我們二人進了靈木村,即便到時候反悔,你覺得,我們又能跑得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