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功不錯嘛。”
聽到院子里的動靜,蘇見雪也放下手機走了出來,隨后上下打量了眼青年男子,輕笑道:
“呦,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怎么,來打架的?”
青年男子沒有回話,只是細細審視了一番蘇見雪,而后取出手機,點開相冊里的那曲《劍器舞》,冷聲說道:
“游龍步、袖里青龍,古武一脈的規矩都讓你敗壞盡了!”
“你是誰家的丫頭,沒人管教嗎?”
蘇見雪見此,徑直就懟了回去:“我跳我的舞,關你屁事。”
“還有,你誰啊,這視頻誰給你的?”
青年男子依舊沒有回答蘇見雪,而是自顧說道:“既然你不愿報家門,那也沒關系。”
“你家里人不管,監武堂管。”
“限武令:不以武亂法,不以武逞威,不以武揚名,不以武牟利。”
“蘇見雪,古武一脈的規矩,你連犯兩條,今日,當破去丹田,廢除內力,以儆效尤!”
聲落,微風起。
只見青年男子腳下輕輕一跺,緊跟著運掌如刀,身形驟然襲至蘇見雪身前。
其速度,竟不比第一次進化后的云易慢上多少。
情急之下,蘇見雪閃避不急,只能合臂護住身軀。
“砰~”
伴著一聲悶響,二人內力相抗,激起一陣勁風,吹動院中落葉漫天飛舞。
“聽風刀?”蘇見雪身形退了兩步,隨后微微蹙眉,“不會吧,這都多少年了,歸海家的人還沒死絕啊?!”
一念及此,但見蘇見雪冷聲朝云易喝道:“云易,揍他!”
“知道。”
原本一直站著一旁的云易見這青年沒說幾句就直接動手,心下早已不滿。
若不是對方速度太快,剛才他就已經上前把人攔了下來。
此時看到蘇見雪吃了虧,又哪里還站的住,徑直揮拳便沖了上去。
一時間,只見院落內落葉飛舞,云易和青年男子兩道身影不斷閃動,拳腳聲“砰砰”不絕于耳,竟打了個不相上下。
“嘖嘖,還真是聽風刀,莫氏......莫休吧。”
蘇見雪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心下嘖嘖稱奇,隨后出聲朝云易說道:
“云易,下一招你往左側移半步,躲他下劈的掌刀,再打他天泉穴。”
“哪個是天泉穴?”激斗中,云易尤有余力出聲反問一句。
“笨啊,就是右肩往下三寸位置......算了,來不及了。”
蘇見雪見云易揮手一拳被對方擋下,直接撫額無語,旋即忙繼續道:
“他退你就別跟了,往右三步...右臂擋,左拳打玉堂穴,兩胸位置。”
“好,左兩步,拳換掌,抓他左肩。”
“他變招了,哎呀你別躲,掃他下盤......”
“往前進一步,左手封他右路掌刀,右拳打左胸房,別留力氣,這家伙抗揍!”
在蘇見雪的不斷指引下,只見場中原本勢均力敵的形式驟然生變。
緊跟著不過三五招的功夫,就看到云易右手重重一拳打中青年男子胸口,將其整個身子打飛了出去。
“噗~”
青年男子挨了云易一拳,頓時內息全被打散,左心室急速收縮下,一口鮮血忍不住就噴了出來。
“你...你到底是哪家的人?!”
青年男子癱倒在滿是落葉的地上,左手按住胸口,朝蘇見雪駭然問道:“歸海氏的聽風刀,你怎么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蘇見雪聞言輕輕一笑,背著雙手來到青年男子跟前,說道:“還是先說說你吧。”
“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叫莫休,對吧?”
“然后你父親,你爺爺,你爺爺的爺爺,你祖上十幾代人,不論男女,都叫莫休,是不是?”
“就是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子女,要是有的話,我猜你給他(她)取的名字,也是莫休吧。”
青年男子聽完,神色間愈發驚駭,“你......”
“我什么我!”蘇見雪徑直打斷道,“幾百年過去了,沒想到歸海家的人還是這么小氣,傳功都只傳一半。”
“偏偏你們莫家還死心塌地的。”
“這手聽風刀,完整的功法應該叫‘聽風疊浪’。”
“聽風刀只是基礎,厲害的是疊浪勁。”
“你們莫家一直都只學了個半吊子,還傻不拉幾給人賣命!”
“放肆!”莫休聞言,一時心中激憤,不由怒聲喝叱。
蘇見雪見此也不生氣,笑了笑后,拿出原本當做留念的那塊錦衣衛令牌扔了過去,然后說道:
“你長輩應該告訴過你吧,歸海一家,在明代洪武年間曾經被錦衣衛滅過一次門。”
“不過最后跑了一主一仆,主家自然是歸海氏,仆家就是你們莫氏吧?”
“莫休莫休,不死不休......你們莫家的人傻得好可愛啊。”
“人家歸海氏都躲起來不追究了,偏偏你們還沒完沒了。”
“你把這塊令牌帶回去,告訴歸海家的人:梧桐木,六百...六百多少年來著?你等等,我算算啊。”
卻見蘇見雪這般說著,然后真的就拿出手機計算器,直接算了起來。
算出來后,又清咳了一聲,重新說道:
“咳咳,回去告訴歸海家的人,梧桐木,六百四十七年前,錦衣衛要搶,六百四十七年后,錦衣衛還會搶。”
“他要是不給,我就...就...,算了,反正那東西,我要定了!”
莫休躺在地上靜靜聽完,隨后看了眼扔到自己面前的那塊令牌,滿臉盡是不可思議。
“你,你是錦衣衛...傳人?”
這怎么可能呢?
錦衣衛居然還有傳人留下來,還有令牌?而且還是個丫頭......
一旁,云易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這丫頭簡直說謊都不打草稿,人家古武世家傳了幾百年還勉強說得過去。
你一個錦衣衛也傳幾百年什么鬼?
還有,那梧桐木又是什么東西,聽著怎么感覺和自己還有點關系呢,鳳棲梧桐嘛!
云易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一會兒可以再問蘇見雪。
現在要緊的是先把眼前的事給處理好。
只見其蹲下身子,朝癱倒在地上起不來的莫休說道:
“你說你,好好的動什么手,我這可是正當防衛啊!”
“怎么樣,要不要給你送醫院去?”
“不用!”莫休回過神來,冷冷看了眼云易,隨后朝蘇見雪說道:
“話我一定帶到,三天后,京西靈木村,恭候蘇姑娘大駕!”
說完,勉力站起了身子,踉蹌著往門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