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蹬蹬蹬蹬…”
隨著樓上的聲音再次出現。
那魁梧身影就如一只受了驚嚇的兔子般,腿腳也變得靈巧了,眼前的駱小川也不管了,薅著樓梯扶手,電似的向下逃去。
在樓上相隔兩層的樓梯間里,十幾個身穿白衣的人影正飛奔著向下趕來,而這一切也都通過聲音形成畫面,傳進了駱小川的腦海里。
“這…”
這一刻,駱小川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向他襲來,他二話不說,趕忙手腳并用著也向樓下逃去。
“大…大哥等等我!”
這千鈞一發的危急關頭,駱小川的語言能力竟直接恢復了,朝著他前面正快速逃竄的身影喊了出來。
“你別跟來!”
跑在前面,渾身焦黑的魁梧身影回頭看了駱小川一眼,眉頭一皺喝道,隨即又回過身一邊逃一邊喊道:
“你跟著我做甚!別過來影響我。”
這時候駱小川也不再跟那魁梧身影說話,因為手腳并用的他,跑得竟是出奇的快,一眨眼就已經逃到了那身影前面。
“你特…”
不消片刻,那魁梧身影就發現,自己已經落在了剛才的怪異胖子身后,他心里登時一驚,但也瞬間明悟了緣由,于是也有樣學樣的,照著駱小川的動作,掄著雙雙臂,抓在樓梯扶手上向樓下蕩去。
“哐當!”
這家醫院的病房層在五到十三層,剛剛到駱小川是在八樓,放在平時,八層對于大多數人來講都算高的,能坐電梯沒人愿意走樓梯,可是在這生死存亡關頭,對駱小川和那魁梧身影來說,跑完八樓幾乎是瞬間就做完的事。
“鎖…鎖上了…”
跑在前面的駱小川一頭撞在了通往地下室的鐵門上,鐵門被撞的哐當作響,卻一點打開的跡象都沒有。
“你讓開!”
那魁梧身影也已來到門前,就見他前沖之勢不停,抬起一腳朝鐵門踹去。
只聽“哐當”一聲,鐵門處又傳來一聲大響,可再往鐵門處看去,那門卻是紋絲未動,依然好好的立在那里。
“怎么辦?”
駱小川問道。
隨著樓梯上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駱小川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了一段情景,樓上那十幾個人里,已經有人來到了他們頭頂,下一刻就會出現在樓梯拐角的位置。
“艸,安全通道的門怎么還上鎖,真特娘的晦氣!”
那魁梧身影發覺鐵門根本撞不開,下意識的伸手掏出手槍,想要用子彈射穿門鎖,但這道鐵門使用的是從內部開啟的電子鎖,他這會兒連個鎖眼都找不著。
“喂!他們過來了?!?p> 見那壯漢也打不開鐵門,駱小川低聲提醒了一句,然后不動聲色的俯身朝樓梯的陰影處躲去,畢竟樓上那些人追的又不是他,他只要離那家伙遠點,應該就不會受牽連。
“biu—biu—biu”
不等駱小川身形藏好,戴著消音器的槍聲就在樓梯間里倉促的響了起來,子彈在密閉的空間里彈射了幾次,嚇得駱小川身上冷汗直冒。
“凱爺,咱知道你本事大,可咱兄弟們也不都是吃素的,要不這樣得了,只要你乖乖放下武器,我保證!咱們兄弟肯定不會傷你一根毫毛。”
隨著槍聲響過,樓上紛亂的腳步聲齊齊停在了樓上的平臺處,接著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呵!小白毛兒你長本事了,不過你可千萬別把自己太當回事,想當年你凱爺我跟你老大從外面打天下的時候,你特么還不知道在那條街上撿煙頭呢。
那魁梧身影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他悄悄將手中的手槍拿在左手,右手則再次進了他上衣內側的口袋里。
這一瞬間,那股充滿危險的氣味,再次沖入駱小川的鼻子里,他抬起頭,正巧看見一道火光唰的從那人手中騰起,火光一閃,直接暴漲成一頭猙獰巨獸,帶著熊熊烈焰,龍神般逆著樓梯間向上而去,火光璀璨間,似有一聲龍吟聲震徹耳畔。
隨后,樓梯間上的動靜便再不可聞,就連之前的雜亂呼吸聲都察覺不到。
“噗通?!?p> 隨著危險解除,那道魁梧身影脫力的跌坐在鐵門邊,向著駱小川虛弱道:
“兄弟,想賺錢么?”
“剛剛是怎么回事?那道火龍是什么東西?還有剛剛追他的那群人是什么人,而眼前這個人……到底什么來歷………”
駱小川看著那人手中握著的一塊非金非玉的牌子,腦子飛快旋轉起來。
那人看到駱小川盯著著他手中玉牌的,便也不再說話,他左手上的手槍悄悄豎起,槍口瞄向了躲在墻角的駱小川。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都可以商量的,不要動不動就拿那家伙?!?p> 駱小川趕忙高舉起手臂,一臉驚恐的求饒道,就見他這時說話也變得利索了,動作也更加靈活了,肥碩的身體就仿佛一個巨大的橡膠彈球一般,以一種超越常人的頻率左右橫跳,躲閃著那點黑洞洞的槍口。
“艸!”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魁梧身影在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瞄不準躲在墻角的奇怪胖子后,氣的一把丟掉了手中的手槍,接著一咬牙,將手又伸向了那塊非金非玉的小牌。
“大哥別誤會!千萬別誤會,咱們可都是自己人!我媽以前就經常跟我說,在家要靠父母,在外得靠兄弟,既然大哥您剛才救了我,那以后您就是我的親兄弟,所以只要您有需要,那就千萬不要拿小弟我當外人,只要您一句話,我駱小川立刻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p> 駱小川見那人又要動用那塊牌子,知道生死存亡的時候到了,趕忙將駱小川腦子里儲備的,所有能套近乎的詞匯都搬了出來,生怕那人一個不放心將自己小命給留在這里。
“這死胖子就會這么兩句么?真是廢物,不過也不知道這樣說那人會不會信,哎不管了,要是那人敢露出一點動手的痕跡,我也只能拼了性命把他給送走了?!?p> 這樣想著的同時,駱小川又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人的心跳上,打定主意只要那人的心跳有一點加速,他立刻就會撲殺上去。
那人右手虛握著非金非玉的小牌兒,凌厲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躲藏在墻角的駱小川,此時若是駱小川膽敢有任何異動,他絕對會不計代價的,再次發動手中的殺招。
兩人之間就這樣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任何一方有所異動都會引來對面的雷霆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