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之上(5)
雖然歲泠表現(xiàn)的冷淡散漫,但她的實(shí)力無異于給了另幾位宗門的人狠狠一擊。
“瀟長老,你怎么看?”
氣元宗這次來的是他們的宗主,他默默挪到御劍派的長老旁,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小家伙不可能有這么強(qiáng)盛的實(shí)力,肯定是什么秘寶。”
“卿昂那家伙生前就喜歡到處尋探秘境,肯定得了不少好東西,他這么寵自己的女兒,可不得把保命神器緊著她?!?p> 瀟長老和氣元宗宗主對視一眼,眼里的貪婪毫不掩藏。
眾人皆知玄丹宗的寶物多,之前他們忌憚卿昂的實(shí)力,可現(xiàn)在它的宗主只是一個沒什么能力的小姑娘。
沒人不喜歡寶藏,人人都想提升自己的實(shí)力。
“讓她晉級決賽,找個機(jī)會在秘境里把她……”瀟長老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里勢在必得。
氣元宗宗主了然,笑覆上面容,眸底有些狠毒。
在他們談話期間,歲泠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到那兩人身上。
突然勾唇,興奮的笑意漫上那雙墨色的眸。
哇哦,激動。
又有人要動手了。
1087:[……]你不是最嫌麻煩的嗎?為什么在打架這種事情上這么積極啊喂!
墨棠眼神晦澀,抿唇沉默的看著歲泠。
他緩緩蹲下來,修長的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開口:“師尊?”
“在。”歲泠收回目光,揉了揉墨棠的頭,動作自然。
沒料到歲泠的行為,墨棠動作頓住,悄無聲息的離遠(yuǎn)了些。
“師尊好厲害啊,不過以前我都沒見過師尊這樣動手呢?!蹦恼Z氣含笑,模樣乖巧,“不知道還以為師尊您昨天廢物,今天就逆天了。”
歲泠:“……”
想說什么你就直接問,大可不必如此。
“想學(xué)?”歲泠側(cè)目,對上墨棠那雙邪氣懶漫的眸,聲線清越。
墨棠點(diǎn)頭,“當(dāng)然?!?p> “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睔q泠說的很認(rèn)真,仿佛就是那么個道理,“你長期不動手,讓別人以為你是個廢物就好了?!?p> 墨棠:“……”還以為能學(xué)到什么必殺技。
“師尊,你現(xiàn)在才25歲?!?p> “我天賦異稟不行?”
墨棠明顯不信,卿歲泠最后一次動手是在卿昂死的那年,他很清晰的記得,她的修為只是練氣期。
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短短7年時間就從練氣一躍而成元嬰??!
“不要心浮氣躁,勤奮修煉就好,喝口茶。”
歲泠將白玉杯遞到墨棠唇邊,他順其動作喝了一口。
是茉莉花茶,并不苦澀,泛著馥郁的花香。
喝完以后,墨棠才意識到不對勁。
桌上不是只有一個杯子嗎?!
這是她喝過的!
墨棠:“……”
少年雙眸極緩的瞇起,瞥向歲泠的臉。
她還是清清冷冷的,一雙極漂亮的眼睛被長睫半遮,沒有很濃的情緒,眉眼交織著溫潤與散漫。
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杯子是否給墨棠喝過,白皙的指尖執(zhí)著玉杯,仰杯時,茶潤濕了緋色的唇瓣,染上了些許水汽。
她不懂男女授受不親嗎?
察覺到墨棠目不轉(zhuǎn)睛的視線,歲泠問道:“怎么了?”
墨棠:“這是你喝過的杯子?!?p> 歲泠:“那又怎么樣?”
歲泠半支著臉,側(cè)目,突然想到什么,頂了頂上顎,有些不善。
“你嫌棄我?”
雖然少女的嗓音依舊清潤平淡,但墨棠能從她的那雙眼睛里看到她想要表達(dá)的意思——威脅。
敢說是,現(xiàn)在就把你丟下去。
“沒有?!币娮R過歲泠的能力,墨棠順著她的心回答,他可不想在別人打架的時候,被丟上比武臺。
聽到滿意的答案,歲泠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目光散到地下的人群中。
有一道視線熾熱而強(qiáng)烈,歲泠想忽視都難。
那是洛茗韻。
她眼睛一直盯著歲泠,眼里有很濃的崇拜,和對成為強(qiáng)者的極致渴望。
她也想像玄丹宗宗主一樣,年級輕輕就擁有這么強(qiáng)的實(shí)力。
歲泠勾起唇角,朝洛茗韻笑了笑。
洛茗韻:?。?!
她對我笑了!她好漂亮!
歲泠手指曲起,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打著腕骨,思緒放的很遠(yuǎn)。
她有振興玄丹宗這條主線任務(wù)。
但很顯然,玄丹宗肯定會和洛茗韻以后創(chuàng)辦的神醫(yī)閣撞職業(yè)。
要么女主換,要么她換。
歲泠理所當(dāng)然的選擇了前者。
洛茗韻還沒惹到她身上,所以歲泠并不打算動手除掉她。
得讓女主發(fā)現(xiàn)新商機(jī)。
歲泠一想到這條任務(wù)就哭喪起內(nèi)心的小人。
果然,動手干掉所有人才是最簡便的方法。
1087:[……]真簡便啊。
[歲泠宿主,我是個擁有五講四美好原則的系統(tǒng)哦~您也應(yīng)該放下你那顆“簡單粗暴”的心!]
【你的宿主拒絕和你交談,已被屏蔽?!?p> 1087:[……]嚶嚶嚶嚶,不愛我了不愛我了。
宗門大比第一場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待到結(jié)束,太陽都落了一半。
歲泠本來打算就那樣坐一整天,但中途實(shí)在太無聊了。
她為了不留下把柄,也就不能離開,干脆把1087放出來陪她聊天。
雖然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至少能說話。
墨棠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他時常一整天看不見人影,歲泠也沒那個心情去尋他。
反正不可能有危險,要是有,不需要她去發(fā)現(xiàn),1087第一個就叫起來了。
等人群都散光后,歲泠慢吞吞的移動著步子返回房間。
只一瞬,她就聞出了房間里點(diǎn)的熏香不同尋常。
味道很淡,但是歲泠對待氣味很敏感。
她喜歡馥郁的梔子香,喜歡淡雅的茉莉香,更喜歡他身上干凈清冽的草木香。
所以自從她穿過來以后,她的房間里就不可能會點(diǎn)這種聞不出自然味道的熏香。
歲泠勾唇,狀似沒發(fā)現(xiàn),腳步不停的邁進(jìn)房間。
她故意將門開了一條縫,只脫了一件外衣,很快熄了燈躺到床上。
她雖然沒聽到那個什么瀟長老和氣元宗宗主的對話,但大抵能猜到,他們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那到底是誰呢?
瘋狂亢興的情緒又交織在眼底,歲泠揚(yáng)起古怪的笑。
沒了蠟燭照明,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歲泠躺了許久,才聽到門外有些動靜。
他似乎很猶豫,在門口躊躇幾步,最終下定決心,很輕的推門進(jìn)來。
他什么都沒看,視線直直盯著床上那一團(tuán)拱起的身影。
邁步,緩緩掀開被子,露出少女那張溫婉冷淡的臉。
他眼里浮出驚艷,伸手想要觸碰歲泠的臉。
突然,房間的蠟燭亮起,歲泠慢悠悠的睜開狹長的眸。
“Surprise。”
來人沒聽懂歲泠說的話,但他也無瑕關(guān)注她說什么。
被嚇的一下跌坐在地,眼神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