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神齋正在做開店的準備,杜明賢見杜逸舟又在盯著手機,不滿道:“怎么又在偷懶?”
“地我已經掃完了!”
“那就趕緊去把垃圾倒了啊!這么聚精會神地看什么呢?”
“一個偶像劇。”
“你追這種東西?”
“不追,只是奇怪為什么偶像劇里的男生女生都這么好看?難道長相一般的人就不配擁有愛情嗎?”
“配,就是拍出來沒人看罷了。”
這時,池雅晴也來了:“早上好!”
“早!你今天心情不錯嘛!”杜明賢打趣道。
“那你心情怎么樣?”
“我?還行吧,要是弟弟能更勤快些就好了!”
“哈哈哈哈!哇哦,老板,你好風趣幽默啊!”
杜明賢和杜逸舟一臉詫異地看著她突然用如此夸張的笑容“捧場”!
“對了,說起弟弟,我今天帶來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袁望非?”
“哈哈哈哈!哇哦,老板,沒想到你不僅幽默還如此聰明!”
杜逸舟看不下去了:“有啥想求他的就有話直說,你比我正在看的這劇的劇情還磨嘰!”
“他能在這里工作一段時間嗎?”
…
杜明賢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袁望非,嘆氣道:“唉…你不是在什么大公司找工作了嗎?”
“人家不要我,試用期不到半個月就把我辭了。”
“為什么?你不是國外名牌大學成績優異的……”
“我的工作能力沒有任何問題,比同組的所有實習生加起來都強。”
“那為什么還把你辭了?”
“人力資源部說我不懂人情常理,不會團隊合作。”
“你做什么了?”
“在績效大會上把自己比同組的所有實習生加起來都強的事實說出來而已…”
杜明賢無奈:“這種事情是想想可以,但不能說出來的啊!就像我其實也一直覺得自己比身邊人的思想都更深一些…”
“你說的論點沒有足夠的論據支持。”
“喂!你現在是求我要在我這里工作,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我不要錢。”
“啊?那你要什么?”
“我要人。”
“啊!?”杜明賢更吃驚了:“你腦子里在想什么啊?店里唯一的女生是你姐!”
“你腦子里在想什么啊?我是要有人教我所謂的‘人情常理’和‘團隊合作’!”
“是這樣啊,干嘛用那種方式說話…咳!總之,我還是得先友好地問你個問題:你爸媽有沒有帶你去檢查過你腦子有問題的可能性?”
“我不覺得腦子有問題的人能有如此強大的學術能力。”
“哈,真是一點兒都不謙虛啊…不是,很多天才確實在生活方面會有些問題,情商低,甚至可能會有一些認知障礙…”
“我也聽說過,不過對于我的情況而言沒有足夠的論據支持。”
“讓你相信一個事情必須要找論據嗎?”
“否則呢?難不成相信直覺?”
杜明賢發誓:跟貝塔貓這個真機器交流都比眼前這人簡單!
“算了,你說你不要錢那我倒是可以讓你做點兒事,但前提是你不許給我添亂!”
“好吧,你讓我做什么?”
杜明賢想起了上次要醬油他遞醋的事情,于是找了個最不容易出錯的:“先去擇菜吧!”
袁望非點頭答應。然而,等杜明賢的面條都快做好時,才發現青菜籃子還是空空如也!
“讓你擇菜,你在干嘛啊!?”
杜明賢看袁望非沒有在洗菜,而是把所有的青菜都按照長度排整齊。
“按你說的,擇(zé)菜啊!按照長度順序進行選擇,然后……”
“是擇(zhāi)菜!剔除蔬菜中不能吃的部分,揀取可吃的部分然后洗凈端過來!!”
“哦,我以為是你讀錯了,那個字是多音字啊?”
杜明賢忍住想要掐人的沖動:“洗碗——先用水沖洗一遍,打豌豆大小的洗潔精,拿洗碗布擦洗,最后沖洗至無泡沫殘留!”
“嗯,我知道了。”
留心著里面動靜的池雅晴見杜明賢出來時一臉慍色,趕緊陪著笑臉:“辛苦了。”
“各種意義上的辛苦啊,剛才我感覺跟在給計算機編程一樣,生怕因為描述不清引起邏輯混亂!”
“你這個比喻很貼切!小非就是這樣,把事情交代得越清楚,他就完成得越出色;相反如果你如果敢說什么‘交給你看著辦’,他總能出幺蛾子!”
“算我求你,今天我放你假,帶他出去然后永遠不要讓他回來,行嗎?”
“來吃飯也不行?”
“我儲物柜里有一箱等著回收的舊電池,都給他!”
池雅晴苦笑:“你別這么刻薄啦,他又不是故意給你搗亂的!”
“他不是故意的都這樣,但凡有點兒壞心思我廚神齋豈不是要被夷為平地了?!”
“太夸張啦!”
“這個‘生活白癡’說不定真的會!對了,你不是說他家的條件不算太好嗎?那應該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池雅晴瞅了瞅里面,嘆息道:“唉…他父母都是勤快人,從小除了學習不讓他做任何其它事情,所以才…”
“就算這樣,你跟一般人說‘擇菜’,會聯想到給青菜辦選美大會嗎!?”
“他不是一般人!你忘了上次的買鹽事件啦?你……你干嘛一臉奸笑?”
“我想到個給他的任務:這世上有一種叫‘浦堇紅’的植物,是制作我家杜青醬的原材料。這東西不好找,所以如果他能給我帶幾十斤回來…”
“你就是單純想把他支開吧?”
“呵呵,有這么明顯嗎?”
“幫忙擔待著點兒嘛!算我拜托你,我請你…啊不,請您晚上吃飯,好不好?”
池雅晴難得低聲下氣地求自己,杜明賢只好答應:“知道啦!唉…他有你這樣的表姐還真幸福啊!”
“我也這么覺得!對了,幫我去看看他吧?”
“洗個碗而已怎么拖這么久?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拜托要是和杜逸舟一樣在偷懶就好了…”
杜明賢走到洗碗池旁,看袁望非還在和第一個盤子較勁,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你……”
“泡沫洗不干凈;洗了十幾遍了,總還有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