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給杜明賢的杯子倒酒,知道他酒量不行所以只是倒了杯子底一點。
“滿上,謝謝?!?p> “別逞能!明天不是還要早起開店嗎?喝多了就會和上次一樣頭疼欲裂起不來!”
“起不來就算了,反正也不想起…”
“?。俊?p> “我在玩一個喝酒的游戲——心里不痛快就多喝點兒?!?p> “這不是喝酒的游戲,這是喝酒的規(guī)則!不過你不是一直看不上借酒澆愁嗎?用你自己的話說就是‘酒瓶子底下又沒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和答案’!”
杜明賢搖晃著酒杯:“也不算什么問題,只是一種心態(tài),但正因如此才會絕對不好辦!”
“到底什么事快說,別打啞謎了!”威廉催促道。
“今天中午,一個孩子不愛吃我做的東西,所以我扇了他兩耳光?!?p> “哦,打得好!不過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霸道了?等再過幾天,是不是你會把說你做飯不好吃人的胳膊直接剁了,再做成食物喂那人吃下去,去問問他自己的肉好不好吃?”
“你從哪兒聽來這么血唬零喇的東西?”
“雇傭軍時期的睡前故事?!?p> “別說傻話!我只是…不喜歡小孩子…”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沒人逼著你喜歡。”
“你別誤會,我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討厭;比如你閨女那么乖的我還是很喜歡的!”
“…不見得。你忘了上次要你陪她待一會兒,你那表情完全和我做排雷任務時候的一樣!”
“我不擅長和小孩子相處。”杜明賢干脆利落地承認了。
“記得我剛來的時候還覺得你挺喜歡小孩子也挺擅長和他們打交道的,經(jīng)常給他們些糖、蛋糕、點心什么的就把他們管得服服帖帖的。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想讓家長們來你店里買東西做做樣子而已!”
“唉…很差勁吧?”
“沒什么,我也有些‘應該’喜歡,但實際上不喜歡的東西?!?p> “比如什么?”
“比如花,尤其是白色的,總是讓我想到以前給隊友的葬禮?!?p> “這沒什么。白花許多人都不喜歡,就算是其它顏色的花也有好多花粉過敏的人不喜歡!”
“還有彩虹,我覺得那東西太矯情了!”
“哈?”杜明賢沒太聽懂,“你知道‘矯情’是什么意思嗎就用?”
“顏色太多看著心煩,不算矯情?”
“好吧,這個倒是讓我有點兒意外…可是反正花和彩虹你不想見就可以不見,但孩子是必須要見得?。俊?p> “來店里吃飯的嗎?不理他們不就行了?”
“不是!我是說以后我和瑩瑩…”
“哦,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連你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是,大學里有些同學已經(jīng)當家長了。我雖然目前還不著急,可萬一我當家長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喜歡怎么辦?”
“應該不會的。”威廉安慰道:“我以前也不是太喜歡小孩子,尤其是長大后就更不喜歡了!不過自從有了米莉以后——”
“就喜歡了?”
“…起碼喜歡自己的女兒。行啦,連孩子都沒有呢就先別想這么多了!”
威廉說的有道理,這種事情與其擔憂還是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比較好。不過胡思亂想可以停止,第二天還是得去給“小餐桌”做飯。這次杜明賢干脆就做了賣相和口味都不輸快餐店的漢堡,希望能讓孩子們消停點兒吃飯,只是這次——有光吃肉把面包和蔬菜剩下的;有光吃面包把肉和蔬菜剩下的;昨天玩手機的今天還是一樣玩;而昨天被扇了兩耳光的孩子今天有嚷嚷想吃面條了;最后,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面包開始在空中亂飛,醬料灑落得到處都是!
“小杜你別在意??!”郝俊暉終于也是一臉頭疼的表情了,害得杜明賢以前一直以為這家伙是肉身成佛、沒有七情六欲呢!
“我不在意,跟他們置什么氣啊?”杜明賢一臉不知真假的波瀾不驚:“對了,今天要我收拾哪個…啊不,收拾哪里?”
等到了第三天,干脆眼不見心不煩,把做好的三明治送過去后杜明賢就不再管了。哪知過了一會兒竟然見郝俊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小杜!你的東西里都放了什么?!把孩子都吃到醫(yī)院了!”
杜明賢也嚇到了:“就是面包、生菜、番茄、培根、奶酪…”
“等等!就是奶酪!那孩子對奶酪過敏!”
“還有對奶酪過敏的?!”
“對什么過敏的都有,就是對奶酪過敏的少見一點兒罷了!”
“你怎么不早點兒告訴我?我其實想到了這方面,特意沒放魚、蝦、花生這些容易產(chǎn)生過敏的…”
“哎呀,你快陪我一起去趟醫(yī)院吧!”
杜明賢點點頭,趕緊跟著郝俊暉去了趟醫(yī)院看那孩子。不過回來時則是一臉埋怨地看向郝俊暉:“什么跟什么啊???就皮膚紅了一點兒外加長了兩顆痘子就大驚小怪的,弄得好像快死了一樣!”
“家長肯定是擔心孩子的嘛!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得了,我正式向您宣布:這活我干不了!回去后我就把錢都退給您,前幾天算我白干,您另請高明,成了吧?”
“別?。∧汶y道不知道嗎?大多數(shù)孩子還是在夸你做飯做的好吃呢!”
“真的嗎?還是說郝主任你的小名叫‘大多數(shù)孩子’?”
“誰家想不開給孩子叫這小名啊…我是說:小孩子嘛,比起吃飯肯定是玩更有吸引力啦!”
“我就不是,從小到大只有吃最吸引我。況且這些孩子對吃沒有興趣那還怎么活?。俊?p> “吃零食唄!你要給他們買個大蛋糕,肯定乖乖地吃!”
“真不一定,前幾天我就……”
“?。∪拥案饽切芎⒆?,我想起來了!”郝俊暉見杜明賢軟硬不吃,一時沒轍。
“算了,那就做個‘有始有終’吧!話說以前做飯那老大爺怎么樣了?什么時候從醫(yī)院能回來?”
“已經(jīng)回來了,這兩天修養(yǎng)一下嘛!”
“哦,唉……”
郝俊暉聽著這長長的一聲嘆氣,心想這小杜平常為人挺和善的,怎么和孩子在一起就跟讓他上戰(zhàn)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