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校園,尚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等到大巴車的學生們,一撥撥地踏上了去A大的大巴。
缺少了人氣的校園,在這片寂靜中失去了生氣般,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高二七班的教室里,冉夕平靜地望向窗外,懶得看洛旗地道:“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也不賴。”洛旗盯著她:“你早就知道我不可能是你姑姑的孩子,不還是假裝熱情嗎?”
冉夕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你連我初中的事都知道,還是你厲害。”
就在兩人唇槍舌戰(zhàn)地互相攻擊之時,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門口,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洛旗,你認識安靜姝嗎?”
布語神情中的慌張,讓洛旗嗖一下站起身來:“出什么事了?”
“她被一只貓控制了。”布語緩了一口氣,指著一個方向道。
冉夕只覺得一陣風從身邊吹過去,洛旗方才坐著的位置空空的。
她與布語對視了一眼,想起奶奶的那句警告:不要和突然出現(xiàn)的人走得太近。
在一條無人的長廊里,一只瘦骨嶙峋干癟的貓咪,搖搖晃晃地在前面帶著路。它的身體散發(fā)著腐臭的氣息,兩眼深深地凹陷下去,渾濁得看不清顏色。
在它的身后,安靜姝雙目無神地跟著它,往越來越陰森的廢棄處走去。
她心中清楚的知道,這只貓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出于好心的她,不過是想將它收拾地放置到一旁,提著塑料袋的手還沒觸碰到貓咪,就見到那只貓離奇地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她。
安靜姝在被它看到的一瞬間,猶如觸電一般地失去了知覺。四肢好似行尸走肉般,被這只貓帶到了越來越偏僻的地方。
她的眼珠艱難地轉動著,這里的樹木越來越枝繁葉茂,幾乎是密不透風的狀態(tài)。
前方的貓拖著一條被壓斷的后腿,已干涸的血肉露出發(fā)黑的爛肉,清晰地看到一些蛆蟲正歡快地繁衍著。
她奇怪于自己的眼睛,怎么會在如此晦暗不明的光景里,看到那些蛆蟲。安靜姝試著抬起自己的胳膊,一只冰涼的手掐住了她的肩膀。
剎那間,她魂飛魄散地想尖叫出聲,嗓子眼被堵得死死的。余光里看到那只慘白的手,帶著強烈的恨意,掐得越來越緊了。
安靜姝幾乎是被強推著往前行,內(nèi)心的恐懼和焦灼,逐漸被麻木代替了。
當她被置于一口沒有井蓋的下水道前時,神智恍惚間恢復了過來。
貓回頭看了她一眼,安靜姝想搖頭,眼神抗拒著欲往后退,腳步不聽使喚地往前走。
就在她將要跳下去的時候,死去多時的貓發(fā)出凄厲的一聲喵叫,飛身朝她撲來,把她推到了地上。
“安靜姝!”洛旗沖到她身旁的時候,她尚未清醒過來。
在一片忽明忽暗的樹蔭下,她見到一個穿著裙子的女人,蹲在路邊溫柔地喂食著一只流浪貓。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是洛旗緊張兮兮的臉。安靜姝看著他,不由自主地道:“第一次見你這個表情,是在擔心我嗎?”
洛旗把她扶起來,環(huán)顧了四周的環(huán)境:“你來這種荒廢的公園做什么?”
“是那只貓帶我來的。”她尋找著那只貓的身影,眼中漸漸起了驚恐之色:“不見了。那只死掉的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