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中央主席臺,
“將敵人的攻擊吸收并壓縮,直到最后將其升至峰值再返還回去的么?”主席臺中央,金發西裝男眼神微凝“能吸收的不止是魔法和術士,就連體術武器這些物理攻擊都也不例外……如果不考慮術者所能承受的最大吸收量,那他這個圖騰簡直就是無解的存在啊。”
“不管是什么類型的攻擊,只要不超出其圖騰最大吸收容納度,就都能吸收并反轉。”西裝男身旁,身披紫色斗篷的藍發蘿莉興奮地搓搓手“這種極具潛力的人才,就應該來我們蝕落幻團才好啊!”
“等等,你們社團不是一貫只收精神系的么,怎么今年忽然破例要收半衍生半多維系的家伙了?”
“嘿嘿,就因為我們社團都是精神系的,所以我們才需要他嘛。畢竟大部分精神系術者的術法前搖都很長,而施法過程中大家又都忙著念咒語跟結印,期間如果遇到敵襲也根本無暇自衛。”藍發蘿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吐吐舌頭道“而你也知道的,精神系的大部分術者在體術方面都很差勁,所以每當我們蝕落幻團出集體任務的時候,總是會需要其他社團幫忙調遣來幾個負責守衛的成員,不然在沒有后援的情況下我們很可能會全部白給……啊,每次出任務都要麻煩別的社團,真是深感抱歉……”
“……”
頭戴黑色面紗的窈窕女郎斜靠在懶人椅上,她遙望向臺下那個白發少年,微微頷首。
“喂,你覺得這個小孩怎么樣?”女郎踢了踢前面人的椅背“他這圖騰確實有點意思,在術法容量的極限內吸收并反彈一切攻擊,天生的無解防御。在混戰的時候,如果處于劣勢就把他推最前面,讓他吸收火力去給余下的隊友爭取反擊機會。”
“啊?哦嗯,沒錯你說得對。”亞卡斯打了個激靈,他放下了翹起的二郎腿,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對沒錯,這也是我剛才想對你說的,只不過沒想到被你搶先了。”
“哎行了行了,快得了吧,對什么對啊,瞧你剛才睡得香的,舒服地就差打呼了。”女郎啐了一口,不屑地說道“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團長,就能不能對社團的活動稍微上點心?每屆納新的時候你都不放心上,要么打盹要么遲到要么甚至是直接請假不來。其他正常社團都是有幾百個成員,再少的也不低于百,而再看看你們黑茲團,算上你收養的那三個小妖怪外,加起來一共也才十二個人。”
“真不知道你們這種就只有十幾個人的社團,到底是怎么能存活到現在的。”女郎嘆了口氣“多招點人手吧,畢竟獵榜上好多懸賞令都得需要集體合作,只有十幾個人的社團是接不到多少合適的任務的。我看臺下C組那個小孩就很不錯,好像是叫什么希一離。他一路打到七連勝直接晉級半決賽了,實力方面沒得說,我覺得你可以試試邀請他入團。”
“哈哈哈,那種優秀的人材,估計在決賽開啟前就會被其他排名靠前的社團給搶走吧。”亞卡斯聳聳肩“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畢竟我們黑茲社團可是萬年倒一啊,跟那些大型有競爭力的社團相比,黑茲可沒什么能吸引人材入團的東西。”
女郎嘆了口氣,她擺擺手,還想說些什么。
清脆的音樂鈴聲忽然從男人身上響起,亞卡斯撓了撓頭,伸手到襯衫胸前的衣袋里。
“哦,是小楚魚,我們黑茲偉大而又可靠的人形處理公務機。”
亞卡斯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欣慰地說了一句,接通了電話。
“嗯,嗯,好,嗯嗯,哎呀全部做完就行,里面有點小紕漏不是很正常的么?嗯嗯……啊?呃,我知道了,哎呀沒事沒事,不就是丟了幾份文件嘛,反那么一大摞資料,少幾頁很正常的。”
“哎呀你別哭了,這事又不怪你,沒事沒事別自責了……哎呀怎么,連你團長我的話都不聽了?乖,擦擦眼淚,去給洛凡打個電話,讓他接你回去。”亞卡斯抓抓頭,連連安慰道“不麻煩不麻煩,那小子能有啥正經事,你就說是我喊他過去的……哎呀別哭了別哭了,總是愛哭的小孩可不是乖寶寶哦,你就別管什么文件不文件的了,那就是上面發的一堆廢紙,哪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嗯,對,這才乖嘛,回去吧回去吧,你今天也辛苦了。等我晚上回去,咱再開個通宵酒會,不醉不讓睡的那種哦?”
聽著對面一邊啜泣一邊委屈地小聲低語,亞卡斯柔聲細語地勸慰著,一直等到對方的通話結束,他這才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恢復往日里正常的冷漠慵懶神情。
他一轉頭,迎面看到身后的女郎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干嘛,是我手底下的那個施楚魚,在去行政樓交公文的時候,路上沒注意跟人撞了一下,丟了兩份資料。”亞卡斯大大咧咧地展開雙臂,懶洋洋地搭在椅背上“她那個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哪怕是一點小事她都能慌到大哭,20歲的人了,雖然智商上遠超同齡人,但心智卻還跟幾歲的小孩似的,幼稚的小愛哭鬼。”
“哦,比起這個,C組那邊好像又打起來了。這次來的家伙還蠻有意思的,能跟那個白毛小子拼到五個回合以上,而且還是一直占著小優勢。”亞卡斯抬手指了指臺下“不去看看么,我總覺得那個小子有點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見過。”
“哎喲哎喲,開始轉移話題了是吧?”女郎撇撇嘴“不想說就不說唄,干嘛還找個這么拙劣的借口糊弄過去。”
女郎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她依舊朝著亞卡斯所指的方向看去,當看清楚來人的臉旁后,女郎不由得一愣。
慕笙柯懵了。
不是,這人不是要帶自己去黑茲社團么,怎么走著走著,就把自己帶到這正舉行著競技賽的主操場來了?他只不過是想隨便找個黑茲社團的人,把手上的這兩份文件交還回去就算完事,也沒說要參加比賽來打架啊?
是我英語表達水平有問題,還是你理解能力有問題呢親?
慕笙柯看著面前那個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興奮起來的灰白毛小子,不由得心一緊,他連連擺手,感覺很有必要先解釋一下。
“啊哈哈,那個你好你好,我猜我是走錯地方了,你繼續忙你的,我不打擾,我先走——”
濃重的燒焦氣息越來越重,在希一離掌心對準前方噴出烈焰之前,慕笙柯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而及時向后仰去。
一道三米有余的火蛇射出,伴隨著灼熱的氣浪和沖擊波,烈焰擦著他的腹部而過,在慕笙柯的夾克上擦出了一條黑色的焦痕。
“我靠,你搞什么,怎么連話都不讓人——”慕笙柯雙手撐著地面,向后一個空翻落到地上,站直了身子。
吐槽的話語再度戛然而止,慕笙柯猛地向右側身,在飛身后退的同時高抬起左手。他躲過希一離長柄武器的直刺,同時左手猛地前探到對方另一只手的腕部,擋住了希一離附著著寒霧的掌心襲擊。
那是一把由堅冰制成的魔杖,杖身十英寸左右,表體晶瑩锃亮,硬度也與正常寒冰相似。所以當魔杖重重地劈在慕笙柯的右臂手肘上時,冰體不及男孩骨骼的堅硬,頃刻間便碎成數段,散落在地。
“誒誒,那孩子所展示的術法手段,竟是之前與他交戰的第三個和第五個人的圖騰屬性?”臺上,藍發蘿莉不可思議地看著操場上所發生的一幕,小嘴張得圓圓的成了個O型“不止是簡單地吸收與反彈,他那圖騰,甚至還能短暫貯存敵人的攻擊,并以復制的方式再現其對應的屬性攻擊么。”
“這個叫希一離的孩子,果然很強啊,怪不得他在面對獵異會眾多隕魔人的圍攻之下,還能應對的如此游刃有余。”一個團長嘖嘖稱奇道“這小子,綜合水平估計就已經達到準副團長的水平了吧……啊不,如果只是單論戰斗力的話,也許還要在其之上?”
臺上,面對著這百年也不見得能出現一次的奇才們,一直安靜觀戰著的團長們此時再也保持不住沉默,他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C組正在交戰的兩人身上,彼此對視點頭,議論紛紛。
希一離嘗試著掙扎,可無奈慕笙柯的力氣實在太大,他一時間掙脫不開。電光火石的思考之際,希一離眼神微動,他單腿撐地借力猛地高跳而起,一個重踢膝部直掃向慕笙柯的頸部。趁慕笙柯抬手格擋的時候,他趁機從慕笙柯掌里的抽出手來,掌心處暴騰起白色的冰霧,再次朝著慕笙柯的頭部直沖而去。
嘿,你特么的,真就招招都下殺心是吧?
慕笙柯看著來自兩個方向的致命攻擊,大驚地這么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