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瓊看著賈珠的面色無丁點笑意,遂笑著對賈珠解釋道:“珠大哥,剛剛我們已經落入他們的語言陷阱中,如何說皆是錯。
就于珠大哥剛剛與水世兄所言時,不論水世兄如何選都是錯。”
說到這里,賈瓊又看向了賈珠,發現其面上有所緩和,雖還無笑意,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冷冽。遂又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要想獲得主動,就必須另辟蹊徑,將他們一軍。不論他們錢財夠不夠,只要多花錢,他們就必然落了下乘。
關鍵就還是文學比試。
我想剛剛珠大哥與他們交談,也是讓他們按照文學比試來的意思,只是珠大哥你想拿到話語權而已。然現在結果還是一樣。”
看著賈珠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隨后又點點頭。賈瓊當作未曾看見,又接著說道:
“雖然他們賠付的錢財不多,卻也有幾個效用。
其一,本來談好價錢,現在又要多出,下面人必然認為他們任事還是略有不行,既然他們可以離間我們,我們一樣可以離間他們。”
看著賈珠臉上又從新露出了點點笑容,賈瓊又接著說道:
“其二,雙方互相離間的結果,就是雙方都需要從新聯絡感情,或者一些其他事由,都是需要用到錢的,然這錢有人替我們掏了。”
看著侃侃而談的賈瓊,賈珠也是心思復雜,自己未必駕馭的住啊!
不過想到畢竟是一個宗族,賈瓊往日對家人的心思他也知曉,說明賈瓊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略微想了下,又聽到賈瓊繼續說著。
“其三,他們想在文試中贏得珠大哥而揚名,豈不知我們也是這個心思。我甚至懷疑他們是故意打傷王仁表兄,然后等著珠大哥。”
賈瓊冷冷的說出最后一句話,還有幾點他沒說與賈珠。
他沒辦法,現在依靠著賈家,那就必須為賈家考慮,必須為賈珠兜底。
憑著現在的自己,其實沒有一點上場作為棋手的資格,但富貴險中求,自己也必須要揚名,不能總是依靠賈家,只要行事穩妥些就好。且這賈珠還是個短壽的。
他想得到神童之名,除了自己做學問,還可以踩著別人上位。
至于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那就是廢話,你留線,別人也未必留。
他信奉的是寧叫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要留一線也可以,但這緩和的余地必須自己來把握。
既然出手,那么后勁便要連綿不絕,一次性傷害就疼一下,但是持續流血就惡心人了。
且他這次出手必然暴露在別人的視野里,說不定有人就想對自己出手。
那些有大能量的可能不屑,中下的讓賈府擋著,也不至于犧牲自己。
那下面的小嘍啰怎么辦,在自己沒有底蘊之前,他要讓別人顧忌對他出手。
讓對方日后自亂陣腳,以后才能安心學業。
他非常認同前世的一句話:“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兩人敘說完畢,便向水溶等人處而去。
賈瓊抬頭望去,四面環顧。
一群鶯鶯燕燕交頭接耳,耳鬢廝磨。
見賈瓊如此模樣,賈珠也是微抬首,目而視之
見少年抬眸,自是媚眼如絲,欲拒還迎,柔荑絲帕輕挑,纖珪回而掩唇。斜望眼,嬌羞驟現,腮紅微抹,暗送秋波。
拭問夜闌珊,睡意如何,三更鼓、玉波流轉。悵望月、明眸皓顏來,又屈指、芳年幾時輪換。雨夜思,月夜思,無限愁啊。
又道朱紅欄桿依麗人,昏暗室內非小姐。
看著眼前一幕,賈瓊無感,自非柳下惠,皆是是閱歷太多,也曾做過累死的牛,今生自然謹慎。
春風或可吹皺一池春水,卻吹不動一塊寒冰。
獵艷,不存在的,不是什么都可以稱為艷。
此地之人于他而言,只有一首詩可以表達。
煙花妓女俏梳妝,洞房夜夜換新郎。
一雙玉腕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
裝就幾般嬌羞態,做成一片假心腸。
迎新送舊知多少,故落嬌羞淚兩行。
嗯,主要是這身體也太小了點,不然,或會逢場作戲。
人生的追求自不是尋花問柳,而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此美人與彼美人不可同一而論。
未曾遐思幾何,就已到勛貴眾人處。
北靜郡王世子水溶,看著到了面前的兩人。嘴上笑意盈盈,眼睛卻有一絲冷意。
為何兩人離臺之后,先私自交流。卻不與自己溝通,現在是溝通好了,再與我知曉?
帶著這一想法,水溶遂說道:“兩位賈世弟,不知商談如何?”
聽聞此言,賈珠賈瓊兩人皆是眉頭微微皺起,年輕的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
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做不到面癱臉,更做不到,該笑笑,該哭哭。或許再過幾年就能控制,賈珠也就稍微好了賈瓊一點。
兩人皆是明白,這水世兄是有些生氣了。當然生氣也無法,方才那種情況,兩人勢必要先溝通一下。
賈瓊更加明白一點,他只是個旁支,世弟只能在主支互相稱呼,若真的看得起自己,也可抬愛稱呼一二,然在賈珠面前,卻如此稱呼,分明也是想略微膈應下兩人。若是被離間那就更好。
相視一眼,賈瓊駐足,賈珠向前一步,開口道:“略微談了幾句,還需世兄加以斧正。”
既然你說我們談了,那就當談了吧,也沒必要和你解釋清楚,也不能解釋清楚,你說是就是吧。雖說是雙方交好,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溝通,我也沒必要去舔你一個郡王世子,兩家地位又相差不大。
水溶聞言,仿佛未曾聽懂賈珠話中的意思。
頓時哈哈大笑道:“善,既如此,世兄我洗耳恭聽,世弟自請言明。兄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水溶認真看了賈珠兩眼,又四周環視,對著身邊之人說道:“諸位說是也不是,都是勛貴之家,自當同舟共濟。”
說完再次環視四周,樓上闌干橫斗柄,嬌羞麗人拒還迎。
更是讓水溶暗自開心,這些青綰人雖也頗具姿色,又兼具文采,但對他來說可以可無,唯一讓他高看一眼只有一人,桑言兒桑大家。
如今還在閨中,并未出來。然這一群官宦犯婦之女,那眼中的神采,搭配現在的情況,還是讓他心中暗自開心。
流轉幾圈,眼含笑意的水溶又從新看向了賈珠。
此時賈珠也看向了水溶,兩人對視數息,不由皆是收斂面容,轉瞬面上又浮現出點點笑意。
略過數息,賈瓊便緩緩開口道:“既是文斗,那么自然選詩詞歌賦。不然,其他幾項時間略長,也無必要。”
聞言,水溶眼神幾分閃爍。略思考了下,對著賈珠說道:“世弟,對面之強項如此,未必會如你所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