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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神話那些事

第三十二章:你在教我做事?

希臘神話那些事 亞撇缺水 2483 2022-06-02 01:11:52

  追擊喀戎的人類是特里普托勒摩斯和林科斯。

  和從前相比,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兩人身上氣質(zhì)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全身穿著鐵甲的林科斯明顯更狂暴了,他已經(jīng)殺紅了眼,在戰(zhàn)場上對同族揮刀改變了他的思維,扭曲了他的心智。

  在戰(zhàn)場上,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死亡和重生,直覺變得異??植馈?p>  即使特里普托勒摩斯沒有告訴他眼前半人馬的身份,林科斯依然有了猜測。

  “他不是怪物,而是一尊神祇,一尊弱小的可憐的神祇。”

  林科斯已經(jīng)按捺不住手中的屠刀了。

  因?yàn)樗磳s殺一位神祇。

  漫長的等待,他終于踏出了復(fù)仇的第一步,馬上就要有實(shí)質(zhì)的收獲。

  手中的刀沒有刀鞘,林科斯覺得自己不需要那種無用的東西。

  殺戮就是這樣,就好像他對自己的要求一樣,永不回頭,也沒有回頭的機(jī)會,因?yàn)榛仡^就意味著軟弱,軟弱就會放下,可如果放下了,從前付出的、失去的還有什么意義。

  他是個一無所有的賭徒,只能期待最后驚天的大翻盤,一舉贏回所有。

  林科斯輕撫刀背,看喀戎的目光就像看一個死人。

  刀上有干涸的血跡,因?yàn)榱挚扑箯奈辞逑催^它,跟隨多年的長劍已經(jīng)被他拋棄了。

  在戰(zhàn)場上,刀要比劍殺得更快,也更耐用。

  他往前走去,刀刃已經(jīng)鎖定了喀戎的喉嚨。

  林科斯要像割下同族腦袋一樣砍下眼前怪物神祇的頭顱,他不在乎對方會不會反抗,他不會死,可以失敗無數(shù)次。

  “一刀,只需要一刀?!彼谛睦锬?。

  但特里普托勒摩斯攔住了林科斯。

  同樣是經(jīng)受戰(zhàn)爭洗禮,沒有林科斯身上的狂暴,他顯得穩(wěn)重許多,但是這種穩(wěn)重卻讓人發(fā)自內(nèi)心感到恐懼,也顯得他很冷漠。

  他和喀戎寒暄,像是老友重逢。

  “又見面了,喀戎醫(yī)師。”

  神祇自有神祇的格局和氣度,喀戎臉上絲毫看不見慌亂,反而有心思開起玩笑。

  “如果可以,我一點(diǎn)都不想看見你?!?p>  “你就像追逐美神阿芙洛狄忒的男人,要么死亡,要么得到美神青睞填滿下半身的欲望。”

  “否則永遠(yuǎn)不懂得放棄是何物。”

  特里普托勒摩斯回答他:“這恰恰說明美神無愧于她的容貌?!?p>  喀戎搖搖頭,他告訴特里普托勒摩斯:“但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

  “我在厄琉息斯見你的時候,你表現(xiàn)的很謙遜。”

  “我看得出來,你很愛你的母親。”

  特里普托勒摩斯突然打斷了喀戎,提到母親,他冷漠的臉上出現(xiàn)了名為逃避的東西。

  他想跳過這個話題。

  “你說這些毫無意義?!?p>  “喀戎醫(yī)師,你幫助過我,我不想殺你。”

  “只要你把關(guān)于神祇的秘密都告訴我,我就會放你離去。”

  特里普托勒摩斯亮出了亡語之刃,他強(qiáng)調(diào)道:

  “我有這個能力?!?p>  面對死氣彌漫的亡語之刃,喀戎往后退了兩步。

  “這不是你的力量,強(qiáng)大神明的東西不是那么好拿的?!?p>  “要知道,所有命運(yùn)賜予的東西都已經(jīng)暗中標(biāo)注好了價格。”

  “特里普托勒摩斯,你成了棋子,棋子是跳不出棋盤的?!?p>  特里普托勒摩斯:“可我有了力量不是嗎,這力量真實(shí)不虛?!?p>  “即使你是神明,也要聽我的條件。”

  “喀戎醫(yī)師,做出你的選擇吧?!?p>  喀戎嘆了一聲,取下背負(fù)的長弓。

  “我沒有選擇。”

  “被你們殺死,不過是歸往冥界,隨時可以回到人間。”

  “可若是卷入了不該卷入的紛爭,結(jié)果會比死亡還凄慘。”

  特里普托勒摩斯有些頭痛,喀戎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無賴表現(xiàn),看樣子注定要空手而歸了。

  但一旁的林科斯突然大喊起來:“他在撒謊。”

  “去了冥界他就不可能回到人間了。”

  “他也怕死?!?p>  喀戎聞言訝異地看著他。

  的確,沒有司掌權(quán)柄的喀戎可以稱作有史以來最弱的神祇了,他不能獨(dú)立出入冥界和現(xiàn)世,弱小的他也得不到哈迪斯的關(guān)注,甚至連個求助的人都沒有。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死去,因?yàn)槟且馕吨鴽]有特殊機(jī)遇的話,就要永世和亡靈作伴。

  喀戎看著林科斯說道:“很敏銳的直覺,你一定有一段非凡的過往?!?p>  他干脆丟棄了長弓:“不過你說錯了一點(diǎn),我怕死,但不是不能死?!?p>  “死亡于我而言不是結(jié)束,而是一段新生活的開始?!?p>  “雖然在冥界生活質(zhì)量要差些,但是也比卷入紛爭要好的多。”

  “你們動手吧,這樣我也能早點(diǎn)在冥界搭個窩棚?!?p>  “畢竟現(xiàn)在死的人多了,冥界的空地也難找了?!?p>  特里普托勒摩斯有些不解,他問喀戎:“喀戎醫(yī)師,你也是神啊?!?p>  “和我們這些得到外力的凡人不同,你有永恒的生命?!?p>  “為什么要懼怕其它神祇?”

  “為什么不與我合作?”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的談話不會有其它人知道,我會用我短暫的一生來保守秘密?!?p>  喀戎嘆了一聲,他指著自己身上的燎傷:“看到了嗎?!?p>  “神與神之間的差距,遠(yuǎn)比你想象中還要巨大?!?p>  “就像是站在你身后之人,只是隨手丟出一件神器,就能把我攆的抱頭鼠竄?!?p>  他指著天空,向兩人講訴:“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可在很久以前,我也和你們一樣雄心勃勃。”

  “那個時候你們還不曾誕生,這個時代的人類還不曾誕生?!?p>  “生活在大地上的是白銀時代的人類?!?p>  “太陽炙烤大地,我就去向太陽發(fā)起挑戰(zhàn)?!?p>  “我現(xiàn)在都忘不了太陽之上那個人的眼神,那是看待螻蟻的眼神。”

  “他只是把太陽降低了一點(diǎn),我就面臨死亡。”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去想這些了,明白曾經(jīng)追逐的東西不過是夢幻泡影,自尋煩惱?!?p>  “過好今天,過好每一天,才是我應(yīng)該追求的。”

  特里普托勒摩斯沉默了,好一會他才說道:“喀戎醫(yī)師,你該走了。”

  喀戎笑了起來:“看來我說服了你?!?p>  他往大海走去,突然轉(zhuǎn)過頭對身后的特里普托勒摩斯說道:

  “年輕人,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那一定很艱難。”

  “任何和神祇沾邊的事情都不簡單?!?p>  “千萬不要用你渺小的力量去和神祇比較,你比不過的?!?p>  “只有保持良好的心態(tài),時刻冷靜地進(jìn)行抉擇,你才能有一線機(jī)會?!?p>  說到這他露出燦爛的微笑,身影漸漸沒入大海。

  “年輕真好啊,總是有無限的可能?!?p>  身后,特里普托勒摩斯死死握住林科斯提刀的手,他對著喀戎的背影大喊:

  “你最好不要再來陸地,至少,不要讓我發(fā)現(xiàn)?!?p>  “我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保持冷靜。”

  “能聽你講那些陳年的老故事?!?p>  喀戎揮了揮手,身影徹底沒入大海。

  特里普托勒摩斯見狀松開了手,得以掙脫的林科斯表現(xiàn)的出離憤怒。

  “特里普托勒摩斯,你瘋了嗎,我們剛剛能殺死神祇。”

  “就因?yàn)槟愕能浫?,我們喪失了最寶貴的機(jī)會。”

  特里普托勒摩斯亮出了亡語之刃,只是冷冷地看著林科斯:“叫我國王。”

  林科斯不甘地和他對視,但最終仍然選擇了低頭:“國王?!?p>  特里普托勒摩斯?jié)M意地踏上回程之路,他對身后的林科斯說道:

  “不要教我做事,你還不夠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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