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酸秀才
“好好待著,注意安全,這荒郊野嶺的指不定有什么野獸,可千萬照顧好自己。”
待朱雄英吃完燒鵝,朱元璋拿著木桶起身要走,同時囑咐了幾句。
聽到這充滿關切的話語,朱雄英心中十分溫暖。
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后,還是第一次有人囑咐他。
“放心吧,我都在這荒山野嶺的住了這么長時間了,要是會死早就死了。”
朱雄英一副淡然的態度。
“什么死死死的,不許說不吉利的話!另外后天我還來探望你。”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然后拎著木桶快速下山。
按照往常一樣,蔣式羽等人在山下待命。
等朱元璋到了,然后一行人趕緊回宮。
……
宮城中。
朱元璋快步前往正殿,一邊走一邊朝蔣式羽命令道:“趕緊把方孝孺找來。”
“是。”
蔣式羽立刻拱手領命,轉身離開。
朱元璋繼續前進,行走到正殿門口,剛要進去,卻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兩個人。
一個是秦王朱樉,另一個則是燕王朱棣。
“拜見父皇!”
朱樉和朱棣都不敢怠慢,齊齊行禮問候。
“什么事?”
朱元璋正有事請要做,看到這兄弟二人跑過來找自己,自然是很不耐煩的。
“兒臣昨日給父皇送來的泉魚,可還和父皇口味?”
朱樉立刻說起了魚的事情。
他一說話,朱棣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心想這家伙正事一句不說,成天就是扯淡。
在封地也是夠扯淡的了。
秦王封地上經常有百姓不堪屈辱,長途跋涉跑到燕地去,朱棣還得費心費力的安置流民。
“沒事就走,哪來那么多廢話?”
壓根就沒心情吃魚的朱元璋呵斥一聲,轉身就繼續往殿里走去。
而朱樉想要緊跟其后,卻被朱棣攔住了。
“二哥,如果沒什么大事的話,你還是走吧。”
朱棣淡然道。
“不,有大事。”
朱樉一把將朱棣的胳膊擋開,而后一邊往正殿走去,一邊道:“一會你也給我好好的聽著。”
見狀,朱棣面露不滿之色,但還是跟著進入了正殿。
待朱元璋坐穩后,朱樉立刻開口道:“孩兒昨天聽管家說,好像見到了一個和皇孫長得很像的人,在大街上賣魚,還坑了他二兩銀子。”
這話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
朱樉生于戰爭,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一點都不會彎彎繞。
而在聽到這句話后,朱元璋面無表情,淡然道:“允炆就在皇宮里學習寫字讀書,他哪會去賣魚?你那惡仆滿嘴跑馬車,明天押去大理寺砍了!”
一旁的朱棣都覺得扯,勸說道:“二哥,實在不行你就回去吧,我還有事情和父皇說呢。”
被朱元璋訓斥后,朱樉卻是冷冷的一笑,淡然道:“父皇想錯了,孩兒說的不是允炆,而是雄英。”
聽到這話,朱棣大為震驚。
而朱元璋心中一顫,但表情仍然平靜。
他不想讓朱樉探知到朱雄英的存在,他要打消朱樉的好奇之心。
“你成天都在干什么呢?跑來應天府,天天在院子里聽你的仆人給你講述天下的事?連他看到雄英這件事你都能相信,你腦子里裝的什么啊?”
朱元璋訓斥道。
“父皇息怒,孩兒就是說說,畢竟皇孫是失蹤了,萬一能找到呢?”
朱樉道。
“滾。”
朱元璋呵斥一聲。
朱樉竟然什么也沒說,立馬轉身滾蛋了。
在旁邊的朱棣看來,朱樉這一番話語十分奇怪,他專門跑來見父皇就是為了一個傳聞?
思索之下,朱棣得不到答案,只能暫且作罷,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他來到這,也是有事情的。
“父……”
“陛下找臣何事?”
朱棣正要說話,方孝孺邁步進入正殿,搶先一步開口了。
“咱想和你說說當漢中教授的事。”
朱元璋說罷看向一旁的朱棣,命令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你先走吧。”
“是。”
朱棣沒有辦法,只能轉身離開。
正殿里只剩下了方孝孺和朱元璋,這君臣二人悄悄的說起了話,外面的人一句都聽不到。
朱棣離開正殿后,正要往自己在應天府的府邸走去,卻被朱樉突然攔住。
“二哥,有事么?”
朱棣停頓腳步,冷冷的問。
對于眼前這個二哥,他實在是沒有什么好感。
這家伙名聲太丑了,為人還莽撞。
“我說你成天除了訓你那胖兒子以外就沒別的事了是吧?”
朱樉冷笑著問。
“有事,安置二哥封地的流民可是有不小的工作量。”
朱棣反懟一句。
放在以往,這句話直接就會激怒朱樉,然后兄弟二人一起跑去演武場打架。
可今天不同以往,朱樉并不在乎朱棣這句話,他冷笑著道:“知道我為什么當著你的面說皇孫的事情么?因為我想讓你知道,如果朱雄英突然出現,他必然成為父皇心目中的最佳儲君人選,你我身為皇子,想要競爭太子位置,就得先把皇孫干掉,明白么?”
這話說得有些太露骨了。
但朱棣還是覺得很有道理的,只不過他仍然想要懟朱樉一句:“有你這當叔的可真是悲哀……不過朱雄英也未必活著,你那惡仆準和你一樣眼睛有問題,看錯了。”
“廢話少說,麻溜的滾!”
朱樉呵斥一聲。
隨即,朱棣轉身離開。
朱樉冷冷的瞪了一眼朱棣的背影后,也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正殿的門打開了,方孝孺走了出來。
朱樉心中立刻好奇起來,湊近到方孝孺跟前詢問道:“你不過是個讀書的,父皇他找你是有什么吩咐么?”
“……”
方孝孺自顧自的向前走著,仿佛沒看到朱樉這個人。
“酸秀才。”
朱樉忍不住罵了一聲,同時越發覺得奇怪。
方孝孺是朱標的人,朱標死了,方孝孺就被下放成漢中教授了,而現在他突然被皇帝召見,顯然是有事情的,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聯絡其他前太子朱標一派的文臣武將,為朱允炆造勢。
作為秦王,作為前太子一派的反對者,朱樉認為自己必須派人監視一下方孝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