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出門購物,而陳耀江則趁著這段時間開始回味剛才那一集《不思議錄像》。
“為什么?”
“為什么明明去掉片頭片尾一共才不到八分鐘時間,但我卻感覺像是看了十幾二十分鐘一般。”
陳耀江發現,這部劇的信息密度非常大,節奏很快,遠超其他電視劇。
而且拍攝手法采用偽紀錄片風格,而且還疊加了偽采訪風格,這兩種鏡頭和畫面還不斷切換。
以采訪畫面代替旁白,以紀錄片畫面為主視角,兩者結合,給出了兩種不同的觀察視角。
最關鍵的是,這兩種視角所給出的答案是相違背的!
盲女最終打圓場,否認自己殺人。
而偽紀錄片畫面分明交代了她殺人的片段!
雖然最后那位主視角的拍攝者,也就是代入觀眾視角的這位躲進了洗手間,但隨著燈光熄滅,鏡頭全黑,大家都知道,他涼了!
三位前來惡作劇的年輕人全都死了,死在了盲女的刀下。
可接受采訪的盲女卻并未承認,但大家都清楚,她只是在敷衍罷了。
陳耀江十指交錯,托著下巴,開始仔細會想劇中細節。
“沉默的人沒有破綻,不說話讓人捉摸不透,可是沉默的人也很恐怖”
這都是盲女出現在鏡頭前時,說的第一句話,最開始聽時覺得莫名其妙,但現在想來……
沉默的人沒有破綻,就像在黑暗中的她一樣,只要沉默不出聲,被害者就不知道她在哪兒,她自然就沒有破綻。
如此沉默之人,當然是很恐怖的,躡蹤潛行殺人者,怎能不恐怖!
細節,這就是細節,陳耀江沒想到,這部一集不到十分鐘的劇集里,竟然埋藏著前后呼應的完整細節。
“這個叫張三的編劇也太細了吧。”陳耀江不由得說道。
而此時在辦公室摸魚的張衫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繼續回憶。
“這些被害者進入屋子后便開始四處翻找,冰箱里除了礦泉水就是凍肉。”
“就是凍肉,凍……肉!!!”
陳耀江突然瞪大了眼睛,上下顎止不住的開始打顫。
“而,而且,我記得,那幫人進入臥室后打開衣柜亂翻時,好像衣柜里掛這些男人的衣服。”
“可這盲女不是獨居的嗎?”
“難道!”
陳耀江通體冰涼,原來這女人不是第一次殺人,而冰箱里的凍肉則是……
他明白了,不光如此,他還知道那些闖入的霸凌者們的歸宿會在哪兒。
冰箱!
僅僅幾個鏡頭一掃而過,只有幾十幀的畫面,卻藏了這么多的細節,信息量太大了。
還有,中間畫面在采訪和微紀錄片鏡頭之間來回切換時,盲女曾說過。
“說到底他們只是群孩子,如果他們能順利長大成人,應該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吧。”
如果他們能順利長大成人……
如果!
陳耀江記得,再說這話的時候,盲女笑的燦爛,但他當時就覺得這笑容有些詭異,現在看來,何止是詭異啊!
這是大恐怖,這笑容簡直驚悚!
“原來在這個時候,通過盲女的自白已經暗示了幾人的結局。”
呼……陳耀江長舒了一口氣,總有種冥冥中早已注定,自己被編劇算的死死的感覺。
“對了,還有最后呢!”陳耀江想起了剛才讓他頓感寒意的鏡頭。
在這一集結束前幾秒,盲女說完了最后的獨白,可就在最后的幾秒,他的眼神好像在聚焦!
她好像直直的看著鏡頭,就像在看著手機或者電腦前的觀眾一般,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因為大家都知道,盲人的眼神怎么可能聚焦!
“難道她一直是在裝瞎?”
“不對,那也不對,明明幾位霸凌者進屋時,房間里沒開燈,漆黑一片,若是正常人的話大晚上怎么可能不開燈呢。”
“而且屋內的桌子上還有書寫盲文所需的小工具,這些細節都在證明,這女人是真盲人。”
陳耀江不行如此細致的編劇會在隨意布置場景中的小物件,肯定都是經過設計的。
“可她若真是個盲人,拿在幾人到來前她又是怎么殺人的呢,盲人殺人還得處理現場,這也太困難了吧。”
陳耀江糾結了,他分不清盲女究竟是真是假。
他不敢相信,短短八分鐘不到的內容竟然能讓他思索良久。
“哎呀,怎么也想不明白,好難受啊!”這便是懸疑劇的獨到之處,他很容易勾起人們分析和思考的欲望,讓觀眾想要拿起放大鏡探究一切可能找到的細節來證明自己的猜想。
“實在想不明白的話……剛才片子的彈幕那么多,估計評論也不會少吧。”
“應該有很多人與我有相同的疑問,所以……”
陳耀江打開了扁豆網,搜索《不思議錄像》,果然如他所料,討論和評論過萬。
才翻看了幾條便找到了和自己擁有相同疑問的人。
“盲女到底是真瞎還是假裝?”
“冰箱里的是不是人肉?”
“女人之前是否已經殺過人?”
無數疑問在評論區橫行,不解者甚多。
陳耀江不斷翻找,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過在這期間,他發現大量評論都在@一個叫小豌豆的人。
“豌豆大大出來干活了!”
“豆大趕緊給我們分析一下,畢竟你可是張三編劇的鐵粉。”
“這個叫小豌豆的人看來挺有名啊。”陳耀江想了想,把評論改成按熱度排列,立馬便在頭部位置看到了小豌豆的長篇評論。
“有點意思哈。”
幾分鐘后,陳耀江的下巴逐漸放松,整兒個人呈呆滯狀態。
原來如此,這也太牛了。
小豌豆在她的分析中詳細介紹了自己的觀后感和想法,并提出了一個新思路。
“首先我覺得,盲女之前的確已經殺過人了,冰箱里的凍肉應該就是人肉。”
“而死者應該是她的男友或者丈夫,畢竟能把衣服掛在臥室衣柜,說明兩人的關系非常親密。”
“除了只言片語能佐證這個觀點,還有一個細節。”
“在7分鐘左右,最后的幸存者被逼入衛生間之后,晃動的鏡頭帶到了打開的馬桶,請你們仔細看,馬桶內壁有血跡存在!”
“不光如此,你們再深入思考一下這個鏡頭,馬桶蓋和馬桶圈都打開著,如果這個家里只有盲女一個人居住,為什么需要全部打開呢?”
“大家都知道,因為男女生理構造不同,只有男性才需要完全打開馬桶才能小便,此細節說明,這個家里之前有男性存在。”
“如此一來我們還能推斷出,盲女應該才殺人分尸不久,可能都不超過24小時!”
細啊,太細了!
陳耀江呆呆的贊嘆道,不光這部劇的編劇細,就連粉絲都這么細,大陸觀眾都這么內卷的嗎?
“而關于大家最關心的一點,也就是女主究竟是否為盲人。”
“在這件事上,我的分析是既是,也不是!”
小豌豆的言論讓陳耀江摸不著頭腦,但又和看劇時一樣,完全被吸引著,本能的不得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