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域川并未喪心病狂,三名女子是三清臺的公關。自然不能一概而論。三名女子知道她們今晚觸犯了祁域川的忌諱,但是誰讓蘇怡仗著自己漂亮,又與葉輕輕關系好,日常總是要欺她們一頭。
他又拾起球桿打球,姿勢標準,對準桌上的綠球一桿下去,球緩緩朝旁邊的洞口滾去。
徐今看著沙發上的蘇怡,藥效在她體內肆虐,就快要吞沒她最后一絲清醒與體面。這一幕,屋內的人都瞧見了,但祁域川不作聲,誰也不敢說什么。
蘇怡軟綿綿地身體從沙發上慢慢滑到了地上,徐今看不下去一個大男人如此折磨女人。她走過去,扶著她:“還能堅持嗎?”
蘇怡想要抓著徐今,奈何用不上力,她噙滿淚水的眼中,除開求救,便是在欲望中掙扎的絕望與難受。
徐今扶著她起來,詢問經理有無房間?
經理看了一眼祁域川,見他點頭后,說道:“我帶你們去。”
這時,時沉吟一手擰著酒瓶,一手端著酒推門而入,看見徐今,出聲道:“我一直跟你打電話你不接。我還想著你是不是走錯了?”
突然,她注意到徐今懷里的蘇怡:“她這是怎么了?”
徐今淡淡地說:“被人下藥了。”
“小川,誰膽子這么大,竟敢在你地盤亂來?”
與祁域川打球的傅乙岑出聲道:“吟姐,這世上總有些不怕死的。”
說話的同時,他看了一眼仍舊立在原地的三名女子。
時沉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三名女公關局促不安地,一眼便知道,又是因為嫉妒眼紅鬧得。這樣的事情在三清臺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但像她們這么大膽,配合著客人給同伴下藥的是第一次。
時沉吟提著酒走過去,問祁域川:“我家三三怎么摻合到你這些糟亂事中來了?”
祁域川說:“徐醫生英雄救美。”
這話,時沉吟怎么聽,怎么不對味。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別扭感,倒不是話,而是祁域川的語氣。
她把酒放下,單手撐在球桌面上:“你打算怎么處理她們?”
祁域川把手上的球桿扔給時沉吟:“吟姐,你替我打。”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往門口去。楊玨叫上三名女子,緊跟其后。兩分鐘后,幾人進入到另一間房間。正在倒酒的葉輕輕迎過來:“祁先生。”
祁域川隨性地在沙發上坐下,接過葉輕輕遞來的酒,沒有喝,沉頓幾秒,直接潑在了葉輕輕的臉上。
三名女子嚇得身體一驚。
葉輕輕知道祁域川這是為何?她本來安排好了一切,想著他這幾日要在醫院照顧祁域笙不會過來。當她傍晚時分看見祁域川從車上下來時,想要去阻止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今天晚上在三清臺鬧事的男人名叫白林,眼饞蘇怡很久了。但三清臺有規定,公關一律不準出臺。之前他忌憚蘇怡是葉輕輕身邊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葉輕輕在三清臺是一個特別的存在,面上大家當她是祁域川的女人。私下里,給她的定義還真是不好說。有人說,她是祁域川的情人,但讓情人住在這樣一個紙醉金迷的地方,祁域川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若不是情人,她又不需要像其他公關那般去陪酒。
說白了,她的身份很是尷尬。既讓人敬又讓人笑。
然而,她對祁域川的心思卻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聽見周邊的人流露出對祁域川的一丁點非分之想,輕則打罵兩句,重則便有些不好說了。
蘇怡是去年進入三清臺的,比她年輕,比她漂亮,嘴很甜,時常說的客人心花怒放。但她與其他人不一樣,她們對祁域川的心思,僅停留在嘴巴上,她是體現在了實際行動上。
她討好葉輕輕,總能見縫插針地探聽到祁域川的消息。每次他來,她必定會推掉其他客人,搶在她面前去討好祁域川。
她知道蘇怡的第一次,一直為祁域川留著的。
幾日前,她故意在人前說了幾句不喜歡不待見蘇怡的話,人人傳開。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日常看不慣蘇怡的人,眼饞她的人,蛇鼠一窩,群起而動。
葉輕輕雙手捏著裙擺,沉靜地坐在沙發上,任由酒順著臉頰淌落。
祁域川不喜歡葉輕輕這幅欲哭不哭的表情。說她楚楚可憐,便是侮辱了這四個字。祁域川垂目點開手機屏幕,看了下時間,冷聲道:“葉輕輕,我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葉輕輕抿嘴不語。
如果可以,她當真想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祁域川重新啟開一瓶酒,倒了半杯,喝了一小口,話語鋒利傷人:“葉輕輕,生活不是一本小說。男人或許會跟妓女談情上床,但是他們絕對不會把一個妓女娶回家。”
葉輕輕臉色蒼白:“你知道,我不是。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為你守身如玉。”
他眼中全是譏笑:“你是想表明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嗎?”
葉輕輕朝他的方向挪了挪位置,卻又不敢太過靠近他,極力為自己辯解,一張臉上,寫滿了擔心自己說得不夠誠懇,他不愿相信的恐慌:“我真的是干凈的。”
祁域川語氣惺忪平常:“那又怎樣呢?”
她又往他的身邊靠了靠,因為害怕而顫抖地雙手,試探性地落在他的大腿上:“我不求你娶我。我只是想成為你的女人。”
祁域川低眉看了一眼她的手,挪了挪腳步,重新在兩人之間拉開距離:“葉輕輕,不要消耗我對你的耐心。”
“祁先生。”
祁域川沒再看她,轉頭看著另外三名女子,不容人反抗地聲音:“收拾好你們的東西,立馬離開三清臺。”
她們不甘心,想要求饒。畢竟三清臺的客人是整個鄴北市最大方的,離開這里,無非斷了一條生財之路。但是她們也知道,一旦祁域川開口,任何事情就沒有緩和的余地。
她們只恨,自己受了葉輕輕的利用。
楊玨帶著三名女子出去,祁域川起身要走。葉輕輕突然大膽地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把他壓在了沙發上:“祁先生,從十年前看見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