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林死了。
在逃過追擊的半小時后,他的身體變的徹底冰冷。
即使李奇用盡了渾身解數,依然無法把他搶救回來。
經過一番思考,眾人決定把莫格林的尸體放到大街上去。
這樣布雷格集團很快就會得到消息,一切的追擊都會停止,因為他們跟李奇一行人無冤無仇。
李奇接過方星劍遞來的酒瓶,猛灌了一口,烈性的酒體把他嗆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聽到李奇的詢問,方星劍又把照片拿了出來,這是莫格林在死前意識還清醒的那段時間交給他的。
上面有兩個人,一個人穿著異能管理局的制服,肩上鑲著兩顆金星。
另一個人戴著氈帽,白色的長發蓋住一只眼睛。
他說道:“我要到市區去,找到這兩個人,他們兩個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嗯,”李奇點點頭,“我們兩個也有可能要去市區,莫格林給了我們他的保險柜鑰匙。”
“他把財產都交給你們了?”
“也可以這么說吧,他給了我們兩百萬,說讓我把保險柜里的一樣東西交給一個人。”
“什么人?”
“他沒說,只說我們打開保險柜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這個死老頭,到死了還是那么容易相信別人,他就不怕我們把錢拿了然后不管不顧走人嗎?”王喜搖搖頭,此刻的他也顯得十分低落。
方星劍笑了笑:“如果我是他的話,我也會選擇相信你們吧。”
李奇不置可否,對于莫格林的死,他依舊有些自責。
“你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完了,A級異能者,能在那種人手上把他救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方星劍安慰道。
“那方大哥,你是現在就要走了嗎?”王喜忽然問他。
“嗯。”方星劍點點頭,“抱歉,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整整十年一點線索都沒有,如今突然知道有這么兩個人存在,我得在出現什么變故之前找到他們。”
“那我們跟你一起走吧。”李奇突然站了起來,“一直呆在這里,什么事情都解決不了。”
“可是,你們兩個跟在我身邊只會礙事啊。”
“誰說我們礙事了,別忘了好幾次你喝醉酒的時候,都是我們把你帶回房間里的。”王喜翻了翻白眼。
“怪不得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總感覺哪里疼疼的。”
看著他們兩個插科打諢,李奇心頭的陰霾已經消去了大半。
逝者已逝,李奇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盡力把莫格林的遺愿達成。
龍德薩通往市區的船一周只有一班。
李奇三人早早就看好了船期,在一座電塔上等著船開出。
去往市區的船在安全檢查上十分的嚴格,每名旅客都要在閘機口通過機器識別身份。
所以他們只能走“vip通道”。
李奇手緊緊抓著銹跡斑斑的欄桿,顯得十分緊張。
“方大哥,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一定要從這個電塔上跳傘下去?”
方星劍依然顯得十分悠哉:“這已經是最安全的路線了。”
王喜也怕的不行,他剛想開口說什么。
只聽方星劍叫了一聲:“數到三就開傘。”
接著兩個人就被他拉著一起跳了下去。
伴隨著凄厲的慘叫聲,三朵白色的傘花在空中綻放。
李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數夠三聲,反正他最后還是晃晃悠悠落到了甲板上。
王喜則慘了一點,直接臉部著地,捂著臉半天都直不起身來。
甲板上的人對此見怪不怪,這趟船一向都有很多人想盡辦法溜上來,雖然像他們這樣跳傘的人比較少見。
這時候,一個船員打扮的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李奇心呼不妙,暗暗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那個人直挺挺朝著三人走過來,面無表情說道:“三個人,九百塊,不扯票。”
方星劍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千元大鈔遞了過去。
對方接過鈔票,左看看右看看,終于放心收進了口袋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還給他。
方星劍隨手將鈔票放進口袋里,指了指四周:“好了,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李奇對于“空中大酒店”的生活方式已經習慣了。
很快他就找到一處棚子,剛好可以容納三人躺下,也不嫌上面有沙石,他隨便鋪了塊墊子就躺下了。
方星劍也坐了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酒壺,淺淺喝了兩口。
李奇已經習慣方星劍這樣的生活方式了,他早上起床必須喝幾口酒才能顯得精神一點,吃飯的時候也要喝,不然吃不下,晚飯后倒是不怎么喝了,除非口渴。
他對王喜問道:“你去過市區嗎?”
王喜連連擺手:“沒去過,我好端端的去市區干什么,那里的條子可不是吃干飯的,我聽說他們最喜歡從我們這些非法偷渡客身上搞錢了,要是被抓到一次,怕是皮都得給被他們扒下來。”
方星劍見兩人聊到這個,也打開了話匣子:“其實也沒那么恐怖,偷渡客身上能有幾個錢啊?就是一次抓一伙,全身家當加起來還不如那些賭檔,妓院每天給他們的保護費多呢。”
“除了異能管理局有些難對付以外,市區的防衛力量也沒那么恐怖。”
“真正讓人覺得它可怕的,不是因為那些執法人員,而是各種吃人不吐骨頭,卻儀表堂堂的人渣們。”
王喜似懂非懂,只能點點頭表示贊同。
李奇沒有說話,只是在腦海中計算著之后會遇上的麻煩,光是聽到異能管理局的名頭,他就感覺頭大,畢竟第一次遇上他們,自己就差點被當場殺掉。
而現在他成了管理局名單上的重刑犯,要是再遇上他們,估計是得不死不休了。
好像是看出李奇的擔憂,方星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擔心,管理局那些家伙并沒有那么神通廣大,就是真不幸跟他們噴上了,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要對方不出動一級人員,憑你還是能輕松脫逃的。”
“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好像話變得有點多?”
“是嗎?”
李奇和王喜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