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噗!”一個黝黑的洞穴中,傳來了這聲不屬于這里的聲響。
伴隨著液體飛濺的聲音,幾道黑光在洞穴深處閃現,幾道人影出現在陰影處,無法窺視其樣貌。
在這個空洞中央,放置著一張石臺,而在它上面,有一個紅色的身影立坐著,周身黑紅色的煙霧翻涌,似乎在昭示著它主人此刻的狀態和心情都不太好。
“傀儡師大人,您要的圣魔晶帶來了。”為首者對著石臺上的人下跪,并雙爪捧著一顆晶石。
那顆金石心如心臟,顏色為一種十分詭異的猩紅,同時它還在不斷散發著光芒,一閃一閃的,如同心臟跳動一般。
“很好,咳咳……”那人說話時總會咳嗽,似乎受了重傷,“有了這個圣物,先前計劃的干擾都可以忽略了……”
如此邪異的物品,在他們口中卻稱為“圣”,這些人是什么人,可想而知。
他輕輕揮手,幾道絲線從他身后伸去,去觸碰那個水晶。
在反復確認沒有失誤后,他小心翼翼的將他拉了過來,握在手中,仔細的癡迷的看著,撫摸著。
而臺下的幾人還一直跪在地上,恭敬的等待著他的指令。
那人將手中的水晶緊貼自己的胸口。頓時,周身的煙霧收回,進入體內,露出他本來的樣貌,一只血紅色的狐貍。
他正面色有些潮紅的感受著水晶的跳動。在他發出這種變態反應的同時,水晶中紅光膨脹,化作無數細流進入他的傷口,修復著傷勢。
隨著他嘴角血跡的消失,傀儡師吐出一口長氣,表情舒暢。但很快,他臉色一變,喃喃道:“可惡,為什么C城內會有那樣的獸,我的控制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還被反噬。”
他望向胸口,雙目癡迷:“要不是那只獅子突然失控,我可就不是給他打上一個封印那么簡單了……”
忽然,傀儡師又有些憤怒的說道:“可是為什么‘溟衛’也在那里?要不是那家伙,怎么會淪落至此!”
說話間,暴亂的魔力向周圍橫掃,險些打中石臺下跪拜的那些人,可即使是這樣,那些人也未移動分毫,像個雕塑那樣沒有動作。
“哼!”傀儡師捂住口鼻,悶哼一聲。
看著手上的猩紅,他壓下心中的怒意,平復體內的氣息:“傷勢還需要恢復,不能著急。”
雙爪對著洞穴頂部微握,接著道:“這次行動,那么大人會派一位‘大罪’出手,海華城和海洋之心都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哈……”
在這些前言不搭后語的自言自語中,一陣狂笑回蕩在洞窟之中……
似乎一切都在向著壞的方向發展……
“你確定這是酒店?”藍冰一行人穿過繁華的城市,來到城郊區邊緣地帶的地方,一座龐大的莊園坐落于此。
“這也太大了吧……”沒見過世面的藍冰被眼前景象震驚。
只見整片山地皆被一層花海環繞,花朵的品種有郁金香、薔薇、龍舌蘭……
無數種不同時令的花卉,居然能在同一時期綻放,同時在這篇不符合自然規律的美景的襯托下,中央區域那些古樸的建筑多了一絲神秘感。
周邊的樹林中也能看到不少花卉的影子,墨綠色的枝條纏繞在樹干上向上攀爬,還時不時冒出幾朵花苞。
“這是塵月酒莊,聯盟內檔位和名號都排的上榜的地方。”邢火拉住想要摘花的藍冰,沒好氣的說道,“這個酒莊中有居住用的別墅群。”
“哦,這樣啊……”藍冰似懂非懂道,“可這個地方有什么特別的嗎?”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邢火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洛影道,“還有就是不要摘花,這是酒莊內最重要也是最死的規矩。如果觸犯了,這輩子就別想踏進這里一步!”他鄭重的強調道。
“哎?為什么?”藍冰困惑道,為了一朵花就趕走一位客人?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來這里的人不是富翁就是達官貴族。因為一朵花就頂撞這些上流階級,絕對是不理理智的行為,生意肯定是做不成的。
“因為這里的花匠是一位對植物癡迷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去踐踏花的尊嚴,而采摘便是其中一種。”洛影接上邢火的話回答道,但這不由得讓藍冰更加疑惑。
他試探性的問道:“可是這樣的話,這酒莊很快不就要倒閉了嗎?莊園主不管?”
“如果你是疑惑這個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洛影輕嗅花香,微微閉目,“這座酒莊上名義的莊園主不過只是個來管事的管家,而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這里的主人。”
最后這兩個字他咬的很重。
“這么離譜的嗎?”藍冰愕然,但邢火卻是挑眉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這個嘛……”洛影只是看向花園的某個方向,似乎并不想回答。
不過好在很快就有人過來“幫”他解圍。
“喲,這不是我家那頭小獅子嗎?還有冰崽子~”一聲可以稱之為“粗壯”的聲音從花海的方向傳來。
一頭毛色偏褐色的鬢毛也是紅色的獅子坐在花圃的小道上,向他們走來。
“雷叔!”邢火喊道。
來獸正是邢火的叔叔,邢炎的大哥邢斌雷。
天賦不如他弟弟邢炎,快四十了才B級嗎……不對,他應該藏了點東西,大概有A級左右的實力。洛影看起來很平靜的分析道。
“大叔好~”藍冰也回應了一句。
邢斌雷憑借他的身高優勢,用爪子揉了揉藍冰的頭,笑道:“好小子,才一年不見就長這么高了,吃的什么呀?跟叔叔我說說。”
“沒呢。”藍冰有些氣憤道,“怎么都喜歡摸我頭……”
“哈哈哈哈……”邢斌雷豪爽的笑聲在四周回蕩。一幅家人共樂的圖景。
邢斌雷余光終于是注意到了洛影,開口問道:“這位是?”
他只是一位副隊長,除了藍冰和星火的數據資料是他填寫的外,新進來的兩名隊員的信息他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看樣子是直接被上級給密封了……
“哦,他就是我跟你說的新成員,洛影。”反應過來的邢火開口解釋。
同時,洛影也禮貌的打了聲招呼:“雷叔,您好。”
“欸,別那么疏遠嘛,‘您’字去掉,叫我雷叔就好~”邢斌雷伸手架在洛影肩膀上,表情有一種老大哥的感覺。
雖然他表面看上去是這樣,他心里卻已經打著小算盤。
連協會都為他隱藏身份,那必然是個大人物,要是打好了關系,對自己氏族的未來可有不小的好處。
面對雷叔的這般熱情,洛影說實話有些抗拒如此大面積的肢體接觸。
好在又來了一位隊員,這才不讓他的抗拒反應太明顯。
“老雷,我們應該去叫隊長了。”一頭背著巨大黑匣的犀牛慢慢的走了過來。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他走路的時候,大地居然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震顫,即使他背著如此沉重的東西。
“?這幾位是?”在他提問后,邢斌雷第一時間做了個介紹。
“新成員,這位是邢火,我的侄子,然后他的朋友藍冰和洛影。”同時,他也指向犀牛說道,“這位是鐵科達,是我一直以來組隊的哥們兒,叫他鐵叔或大疙瘩都行。”
“誰說后面那個行了!?”鐵科達有些生氣的回罵道,轉頭和顏悅色的說道,“叫我鐵叔就行了,叫全名太生分了。我們還要相處一段時間呢。”
“好的,鐵叔。”邢火回應,“那么……我們小隊的隊長呢?”
從他們的對話中大致可以判斷出,這位隊長多半不在這邊。
“他啊,去城里玩兒了~”邢斌雷雙爪抱胸,表情有些無奈的說道,“他的城市競速賽可是情有獨鐘呢……”
“哎?是今天市中心那里的活動嗎?”藍冰好奇道。
“是啊~”邢斌雷好心的解釋道,“這個比賽類比馬拉松,是以城市街道為場地開展的金屬類比賽,一般會用虛擬建造類的道具設置障礙……”
聽著他的解釋,藍冰和邢火倒是津津有味,洛影的注意力卻不在這邊。
他再一次看向花海深處,依然是先前望向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邢斌雷見洛影對此并不感興趣,以為是話題不對,便將其轉移到現在要做的事上。
“我們先帶你們去見見隊長和其他隊員吧,他們應該還在比賽。”
忽的,他又想起了什么,說道:“哦,對了,今天晚上有‘花月會’哦~”
“‘花月會’是什么?”藍冰對此并不了解,轉頭看向邢火,但對方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是莊園組通知我們的。他說今晚會有很多稀奇的花卉綻放,就想舉辦一次花園會,邀請莊園內的人一同賞花觀月。”鐵科達接上話來。
“可他是怎么知道今晚會有很多花開放啊?”藍冰再次提問,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優良品德。
邢火不禁吐槽道:“你是10萬個為什么嗎?怎么這么多事?”
“我這不是不知道嘛……”他有些喪喪的反駁道。
“沒事兒,那是因為……”邢斌雷笑了笑,表示不介意正欲回答他。
只聽背后傳來一聲:“因為花匠的緣故,他的能力與花卉草木有關,能通感萬物萬靈。”
說話的人正是還在觀賞花海的洛影。他轉身對著肩膀,低聲道:“我知道了。”
眾人并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只見一陣微風拂過花圃,花朵們微微搖擺,引得蝴蝶紛紛起舞,形成一張美麗壯觀的景象。
這眾人都被這一奇景吸引了注意,洛影肩上一只翅膀近乎透明的蝴蝶也隨風遁入蝶群中,消失無蹤。
見眾人還沉迷于剛才的場景中,最先回過神的邢斌雷喊道:“我們先去找隊長吧,晚上再來參加慶典,今晚那位神秘的花匠可是會露面的哦~”
“好耶!”單純的藍冰率先應道,隨即跳上回程的路,其他人緊跟其后。
不過洛影卻在原地駐留了一會兒,回頭望了一眼,緩步跟上。
“下不為例。”他很輕的說道,但隨著他吐出這四個字來,周圍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連翻飛的蝶兒們也在一瞬間靜止。
但這種詭異的景象在洛影踏出下一步時,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在眾人離開后,花朵依舊搖擺著,蝴蝶依舊飛舞。但此時如果有人在這,就會注意到,蝴蝶的運動似乎是有規律的,它們好像在圍繞著一個圈轉動。
而在這身中央,不知何時佇立著一道人影,他身著翠綠色的衣袍,面帶一個由青草和鮮花編織成的面具,上面有些植物正在無規律的生長、綻放、蔓延著,但卻怎么也不會伸出面具之外。
此時的他正向前方做祈禱,頭低到水平的狀態,配上他的服飾,有一種自然學者向神明祈求祝福,一般十分詭異的反差感。
“館長,下次還是換你來吧……嚇死我了……”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接著周圍的蝴蝶漸漸落下,回到原來的位置,風也停了下來,而那個人卻消失無蹤,從一開始就在那兒,又好像不是。
萬物無聲,無跡可尋,塵月有歸,流星無痕……
“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恭喜兩位極速者的誕生!”在主持人的推動下,街道兩側的人們再度陷入瘋狂,他們在吶喊著,拍打著雙手。
邢斌雷帶著藍冰他們在人群間穿梭,還時不時撥弄手臂上彈出的通訊頁面。
“好多人啊……”藍冰被擠得有些胸悶,不斷推開周圍的人,“對不起,借過一下。”
邢火跟在后面答道:“那是當然了,這種比賽在全界盛行,基本每個國家都有賽場和相關組織,只是聯盟這邊更加受歡迎就是了。”
“是啊,也不怪我們隊長對他如此喜歡了,換誰不想體驗與風賽跑的感覺呢?”鐵柯達在后方插嘴道,他的身形碩大,為兩人開拓了一片空間。
“得救了~”脫離擁擠的人群,藍冰在欄桿邊長舒一口氣,又四處張望,“欸?洛影呢?”
在他還想尋找的時候,邢斌雷在不遠處喊道:“邢火!帶他們過來!”
對此,邢火拍了拍藍冰,說道:“走了,你還怕他走丟不成?”
“也是,那我們先過去吧。”邢火說的沒錯,無論什么情況,這里最不需要擔心的便是洛影了,只不過藍冰心里空落落的。
再次穿過人群,來到一處稍大的平臺上,這是臨時搭建好的看臺,方便參賽者休息。
臺上,一只豹子向它們招手,并大聲喊呼喊:“雷叔!這里~”
“霏霏,來了!”邢斌雷帶著他們上到平臺上。
這只豹子毛發偏灰白色,穿著現代服飾,但耳朵上卻帶著一個翡翠色的耳環,其形狀是一只呈環狀的小蛇。
在藍冰他們打量她時,對方也好奇新來的兩人是誰。見狀,邢斌雷開口介紹:“這是邢火和藍冰,是兩位新成員。”
“哦,你們好。”說道,她很禮貌的彎腰行禮,“我是李霏霏,治療師,叫我霏霏就好了。”
“你好。”面對如此大禮,藍冰和邢火有些尷尬的回應道。
不過,李霏霏并沒有在意這些,注意力重新回到賽場上。
此時,主持人終于是安撫住了人們的激動,開始介紹道:“本次競速賽的兩位魁首,是來自本市的音律者。”
站在賽道上,那名身穿黑衣,衣邊有著五彩流光閃動的人向著觀眾招手。
“來自外地的爭冠者,李澤。”另外一位穿著黑色帽衫,身上刺著青藍色蛇形刺的豹子向著他們點了點頭,身后的長尾輕輕搖擺著。
“那就是我們的隊長,他……”邢斌雷正想介紹自家隊長時,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打斷了他的言語。
“李澤,23歲,靈泉山云豹一族次子,A級,為爭奪功勛參加執行者小隊。”
熟悉的配方。
眾人循聲而去,只見洛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看臺邊緣,雙腳懸空,手上吸著飲料,看著場上的種種情形。
“影,你剛才去哪里了?”藍冰上前詢問他,洛影丟去一個購物袋回答道:“買了些飲料給大家分了吧。讓那位女生,給她哥挑一杯。”
李霏霏聽到這一句話,心里一驚,開口說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們一族的標志太明顯了,很容易分辨。”洛影就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說,只是看著場內。
對此,李霏霏心里有一絲不爽,藍冰迅速勸說道:“他平時就這樣,你別生氣哈。”
鐵科達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說道:“這就是另外一位新成員。你們年紀相差不大,好好相處吧。”
李霏霏撫下情緒,轉而問道:“還有一位呢?”
“不知道,說是今天已經來了,但怎么現在還沒出現啊?”邢斌雷回答道,這位人士也是查不到資料,不知是何許人也……
接著,周圍的觀眾們又再次歡呼,比賽就要開始了。
“請雙方握手,共爭榮耀!”
音律者轉頭看向這位年輕人,帶著電音的聲音傳出:“小子不錯嘛,能跑到現在。”
“謝前輩夸贊,那么請多指教。”說完,李澤抱拳行禮,對方也回禮之后便不再多言,彎下身子準備開始奔跑。
“既然話說完了,那么我宣布。”主持人高舉手臂,“比賽,開始!”
在這一聲令下,音律者化作一道黑虹,李澤則渾身閃電涌現。兩道光影飛速向前奔去,穿梭在地形變化后的賽道中。
“加油!”觀眾們的吶喊一刻沒停,表達了他們內心的興奮。
但在這時,變故突生。
當他們開始第二圈時,接到別人的高樓中,一位婦女正抱著幾歲的孩子觀看比賽,見二人跑過樓下,也是大喊加油,懷中的小孩手舞足蹈。
可就是這一舉動,令他重心不穩,向前栽去。
婦女心中一驚,但仍舊沒抓住他,孩子從幾十米的高空跌落。
“啊!寶寶!”伴隨著他的尖叫聲發出,比賽中的兩人皆是一頓同時看向天空,觀眾們也有不少注意到了,瞳孔縮緊。
500米左右,快點!音律者在心中默念,迅速剎車,向著那個方向沖刺。
但那個孩子墜落的速度太快了,他沒法在這幾秒鐘內趕到……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一道轟鳴聲從身側傳來,李澤化身閃電沖了過去,速度比他極限時還快!
李澤望著前方的小孩,伸手準備接住。
“抓住了。”聲音在耳畔突兀的響起,一道黑影出現在他面前,比他更早接住了孩子。
李澤震驚的看向前面前的身影,那匹黑狼手握清風托著小孩,身上蒼雷閃爍,他在這雷中感受到了危險和純粹。
那眼神中帶著深的平靜,讓李澤呼吸一頓。
什么?

流溟影
猜猜李澤的原型是誰~ (有錯字別罵,沒時間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