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慕父生氣
慕羽兒伸手接過,“謝謝。”
“不客氣。”
慕羽兒拿著文件袋走著,試圖尋找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她來到醫院設置的緊急安全樓梯,確認四周沒人后,才將袋中的證明取出。
不透明的塑料外皮,檢測機構特有的封條完好無損,里面便是這次檢測的具體內容。
封條是該機構的特色,是為了保證檢測結果的準確性以及真實性,用于證明結果沒有被動過手腳。
幾張薄薄的紙,卻給予慕羽兒莫大的動力。
“接下來,就是找準時機給他看這份親子鑒定了。”慕羽兒志在必得。
她將報告放回文件袋中,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到慕父所在的病房。手剛放在房門的把手上,就聽見里面傳來聲音——
“……我個人建議要配合食補同時進行。”
“行,老張你跟劉醫生過去,把食譜什么的都規劃好。”
這是慕父的聲音,那前面說話的應該是劉醫生。
“我也去聽聽吧,還能給提一些建議。”
方晴也要跟過去?那慕巖豈不是會單獨一個人留在房間里?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看來上天都在幫助我。
慕羽兒暗暗自喜。
她沒有去開門,而是后退幾步將自己隱藏在拐角處。耐心等到劉醫生等人離開后,才裝作剛忙完的樣子走進病房。
“父親。”慕羽兒環顧四周,“母親去哪了?”
慕巖頭也不抬,視線依舊停留在平板電腦上,“她有事。”
他沒有半分解釋的意思,仿佛回答出這幾個字,都是慕羽兒莫大的榮幸。
“嗯……”慕羽兒試圖找到合適的切入點,“父親有關注最近公司的狀況嗎?”
聽到關于公司的話題,慕巖才抬頭施舍給慕羽兒一個眼神。
“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你最近的心思應該放在楚時旭身上。”慕巖頓了頓,“你應該知道,慕氏和楚氏最近有個大項目要合作,孰輕孰重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知道的,父親。”慕羽兒臉上是得體的笑容,擋在文件袋后面的手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有這個時間在這里問東問西,不如主動邀請楚時旭去聽個音樂會什么的。既然已經是訂婚關系,就應該好好培養感情。”
“我明天會打電話約楚時旭的,畢竟我對他還是蠻有好感的。”慕羽兒話鋒一轉,“其實剛才那么冒昧,是想讓父親幫我參謀一個項目。”
“什么項目?”
“最近研發部門不是希望聯合某家機構,在醫療器械方面展開新一輪的研究。這個項目事關研發部門未來幾年的方向,我便自作主張地找了些資料。”慕羽兒解釋道。
她邊說著,邊將手機遞給慕父,手機屏幕是亮著的。
“這是我經過千挑萬選后,選擇推薦的機構——斯福坦瑞克研究院。父親可以看一下這所研究院的資料。”
“它位于m國比格力市,該研究院不僅科研成果豐碩,背后的金融融資也不可小覷。促成和他們的合作,慕氏絕對會更上一層樓。”
這個機構,其實就是慕羽兒委托江凱進行親子鑒定的地方。
慕父瀏覽許久,“確實不錯,我會讓逸堯關注一下這家研究所。”
“其實說起來不怕父親笑話,我最開始被它吸引,是因為它能夠提供最權威的親子鑒定。”慕羽兒逐漸將話題引向重點。
“這家研究所的公關負責人一定是個很風趣的人,他竟然用官方賬號在那種狗血豪門混淆血脈的八卦貼下面流言——強烈推薦研究所的親子鑒定服務。”
“哦?是嗎?”
“那個八卦貼的內容也很有意思,講了一個有錢人因為某種原因,直到女朋友顯懷之后才娶她為妻。不過令他高興的是,他的老婆第一胎就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
慕羽兒頓了頓,“隨著兒子越來越大,他愈發覺得奇怪,因為兒子不像自己,反而越來越像隔壁老王。心中的疑惑令那人拉著兒子去做了親子鑒定,孩子竟然真不是他的。后來又發生財產糾紛之類亂七八糟的事情,總之那個家族的故事被當成茶余飯后的閑談許久。”
慕巖皺起的眉頭從未消下去過,“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父親看完這個,就知道我究竟想要說什么了。”慕羽兒將手里的文件袋遞給慕巖。
慕巖表情嚴肅,一把將袋子奪過來。也沒耐心一下下把線繞出來,直接將文件袋撕開,拿出里面的報告。
“斯福坦瑞克研究院”這幾個字令慕巖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直接撕開封條,翻閱起里面的內容。
一目十行的看完,慕巖冷笑一聲,直接將報告甩在慕羽兒身上。
被報告砸到的那一瞬間,慕羽兒腦袋一懵,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說,慕巖看到真相的反應不應該是這樣。就算是生氣,那發泄對象也不可能是她呀,難道……是遷怒?
“你整這么一出大戲,就是為了戲弄我?”慕巖大聲吼道。
慕羽兒不明所以,“啊……什么?”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皮鞋走路“噠噠”的聲音。
這腳步聲熟悉又陌生,一下一下扣在慕羽兒的心弦上,她心中那種莫名的恐慌感愈發強烈。
聲音沒持續多久,門就被打開,進來的人是慕逸堯。他面帶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渾身透露著自己很愉悅的訊息。
慕逸堯看見房間內的僵持,沒有一絲驚慌,嘴角還逐漸上揚。修長的腿令他幾步就走到慕羽兒身旁,然后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他的動作,不得已會碰到慕羽兒的衣服。
慕羽兒視線下意識跟著慕逸堯走,她看著慕逸堯的發旋,身體不禁戰栗。腿一軟,后退幾步才堪堪站穩。
慕逸堯站直身子,開口道:“父親怎么發這么大的火?是妹妹惹你生氣了?”
“哼!你問問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慕巖冷笑一聲,“先是跑來在這里說了一大堆莫虛有的話,又給了我一份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