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下葬后的那天,父親心力交瘁的回到家中。他無言地坐了幾個小時后,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的房間門前。
“你干什么?”我問父親。
“母親的葬禮花了不少錢,沒了母親,以后的日子里會更難過,我看看你房間還有什么泥作品可以賣。”說完,他推開房門。
就在這一瞬間,我猛然想起了什么,大喊一聲:“等等,別進去!”
父親回過頭望著我:“為什么?”
父親想了一會兒問道:“母親死在你的房間里,她當時正在準備拿走你的一個泥老花瓶去賣,對嗎?”
“恩,”我露出疲倦的神情,“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思?”
“既然你母親死前想要賣掉這個老花瓶,我們應該滿足她的心意,對嗎?”
“不!”我意識到什么,大喝一聲,“不要動這老花瓶的主意!”
“為什么?”父親不解地望著我。
我沒有回答,快步搶過老花瓶,用舊報紙將它裹了幾層,塞進房間柜子的最里面。
我的行為讓父親驚訝萬分,他一臉迷惘地問:“你在干什么?”
我地回過頭,一字一頓地對父親說:“你記著,不想死,永遠不要打著老花瓶的主意。”
老行家凝視著他,露出一種復雜的神情。
半晌之后,老行家問:“后來呢?”
“后來,父親還是把老花瓶偷了出來。”
“你是說,他也死了?”
“不。”泥作品老板搖著頭說,“父親比較粗枝大葉,他根本懶得去拆開那被報紙包著的老花瓶,他談好價錢直接把老花瓶偷出來給了買家。”
“父親因為懶得細看老花瓶,反而逃過一劫?”
“父親因為是偷我的東西去賣,他把買家請到家中來,花瓶偷出來報紙都沒拆就給買家趕緊帶走,結果——”
“結果怎么樣?買家后來死了?”老行家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是的。”
老行家問:“怎么個死法?”
泥作品老板聳了聳肩膀:“那我就不知道了。”
老行家思索了一會兒說:“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那被你父親賣出去的老花瓶又回到你這里吧?”
泥作品老板淡淡地笑了笑:“是的,父親又偷偷把它偷了回來。”
老行家揚起一邊眉毛:“你現在就能把這老花瓶拿出來給我看。”
“你真的要看?”
“是的。”老行家肯定地說。
“那好吧。”泥作品老板說:“我這就去把它拿來。”說完,他轉過身進了里屋,幾分鐘后,他拿著一只被報紙包裹著的老花瓶走了出來,他將老花瓶放在桌子上。
“就是這只花瓶?”老行家看了看這尊半米不到的花瓶,抬起頭問。
泥作品老板點了點頭,開始拆包在老花瓶上的報紙,不一會兒,這老花瓶就展現在老行家面前。老行家近距離觀看這只老花瓶時,不由得入了迷,它太可怕了,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過了一分鐘,泥作品老板見老行家不對勁,迅速地用報紙將老花瓶再次包裹起來,趕緊將老花瓶又放回到里屋。泥作品老板從里屋出來,已經過了幾分鐘,但老行家表情依舊癡迷。
“怎么樣,知道這老花瓶的厲害了吧?”泥作品老板說。
老行家回過神來,表情顯得意猶未盡,像是遇到了心愛的寶貝。他吐了口氣說:“這張老花瓶的確詭異,我從來沒見過這么讓人感覺恐怖又喜歡的花瓶。”
“現在你相信我說的了吧?”令泥作品老板意外的是,老行家聽了這句話后,仍然一付懷疑的表情。
“這老花瓶確實不一般,”老行家說,“可是你說只要對它產生執念的人會死于非命,這未免有些假?”
“關于這一點,我就沒辦法向你證實了。但我知道我母親和曾經購買它的老板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請你珍惜自己寶貴的生命。好了,讓我們忘了這件事,去看看其他作品。”
老行家思考了幾秒鐘,緩緩抬起頭說:“好吧,就讓我去證實一下這老花瓶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你在開玩笑吧?”泥作品老板笑著說。
“不,”老行家說,“如果老花瓶的故事是真的,那么它就真值得這個價。”
老行家買走了老花瓶,之后的故事,就沒人知道了。老花瓶幾經扭轉,到了現在的老板手里。
莊隱和老黎聽得一陣心虛,老板說:“罷了吧,大家這次能脫身最好,別再招惹那古怪的老花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