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考完的時候,晨晨也覺得發揮良好。
所以除了數學的三道大題之外,別的應該沒什么問題。
僅僅這三道大題,基本上就跟清北無緣了。
但是炫鈴還是希望出現奇跡的,畢竟已經許了愿了。
而且晨晨也都做了,興許就能蒙對呢!
考完最后一門,晨晨出來以后大概就是五點的樣子。
他們原本要去吃一頓好的,慶祝一下,但是因為時間還早,所以就決定開車出去兜風,以此釋放考試的壓力。
畢竟已經考完了,無論如何,一切都如愿吧!
附近聽說有一座網紅橋,但是一直聞有此名,但是一直沒有拜訪過。
現在既然有了這個機會,三人決定開車前往。
一路上風景旖旎,心情是格外的好,所有的不快與煩惱,在此刻全都化為了灰燼。
所謂的網紅橋確實有它的獨特之處,類似于盤山公路一般的鐵架橋。
一層比一層高。
在路的兩側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這座橋是呈“s”狀建成的,無論哪一個角度都能對下面的景色一覽無余。
等至頂峰的時候,便能感覺到這座網紅橋的恢弘磅礴,陣陣徐風吹來,涼爽極了。
眼里看到的事數不盡的美景與宏偉氣勢,耳朵聽到的是人們嘖嘖的贊美聲。
不知不覺周圍已經站滿了人,大家好像是約好一樣,全都蜂擁而至過來了。
他們在頂上也學著路人不停地拍照,完后就順著另一端下去了。
晚上他們沒有吃太貴的晚餐,而是一個人要了一碗面,玄凌覺得賀子溪小氣多了。
她從來沒有咬過他的工資,反倒是覺得他沒有以前那么大度了。
畢竟戀愛期間,那可是天天下館子,每次都是三菜一湯一主食,天天電影院,天天逛夜市,逛商場......
現在所有的細節全沒有了,甚至于連一個菜都沒有要,只是每個人一碗面,不過晨晨也覺得值了,這是在他記憶里第一次一家三口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他很享受這樣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畢竟在他的成長過程中,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
玄凌何嘗不想這樣呢?早在孩子出生之后,能吃飯的時候,她就想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飯,逛街,逛公園,但是這一切的夢想都被他無情的打破了。
沒有一次的吃飯是安生的,他那張臭嘴不說這就說那,反正晨晨在他眼里怎樣都不對。
玄凌記得有一次,她在家里盯著婆婆的叨叨成功蒸熟了一鍋饅頭,晨晨當時餓了,拿起一個就要吃,這個時候賀子溪竟然擋住不讓吃。
“你交生活費嗎?輪得著你吃嗎?”不管是不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孩子當真了。
這樣的話很傷人的,玄凌怒懟道:“你交生活費嗎?我蒸饅頭就是給晨晨吃的,我告訴你,每一樣一個是你的。”
玄凌說話也很不客氣,無論是玩笑話,還是有意的,總之這樣的話從一個爸爸口中說出來就是大逆不道的。
作為孩子的爸爸,應該關心關愛孩子,而不是處處給孩子設門檻。
“這些面是我買的,憑什么不給我吃?”賀子溪也火了。
“面是你買的,饅頭是我蒸的,那你吃你的面粉去吧!”玄凌一點也不客氣,惹了她的孩子就是惹了她,但凡跟孩子過不去,玄凌就會像雄鷹一樣,展開雙翅護住自己的孩子。
賀子溪被懟走了。
玄凌這才解氣,心想,不會說話就別說,老大個人跟一個孩子過不去,有意思嗎?
那次玄凌蒸的饅頭一個都沒有給賀子溪吃,她就算是扔了,也不會給那個白眼狼吃。
要知道她蒸饅頭這個手藝,可是一一點點的實驗出來的,那還是在婆婆百般刁難,百般阻止下進行的。
婆婆不能看見玄凌做些什么,一看見她動彈,就呵斥道:“你做那些就是浪費食材,浪費煤氣,浪費水電費!”
若不是因為有孩子,她可懶得動彈,但是有了孩子,她不想讓孩子受制,所以才會主動給孩子動手做吃的,但是屢次遭到婆婆阻止,埋怨,嘮叨。
還好后來終于從家里搬出來了,那些年玄凌覺得自己都被折磨的抑郁了。
吃過飯之后,賀子溪將他們送回了出租屋,然后決定第二天搬家。
原定的6月高考,結果推遲了一個月,所以五月底的時候,房東就開始催租了。
“房租到期了,你們是繼續住還是搬走?”房東在電話里講。
“因為疫情原因,高考推遲了,我們還要再租一個月。”玄凌回答。
“如果住,趕緊再付一個月的房租,不然的話,我就將房子租出去了。”房東說道。
“那行,我轉你!”玄凌感覺房東有些不講人情。
畢竟那是一個公立醫院救死扶傷的醫生,說出來那樣的話,感覺跟身份不匹配。
畢竟在這三年里,她一直客客氣氣,從來沒有耽誤過租金,都是不到時間就將租金轉過去了。
不管怎樣打了三年交道了,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應該是有些信任感的吧!
竟然直接就拿租房威脅,這樣感覺真的有些不符合常理。
她不是無賴,知道好歹,怎么可能住人房子不給錢的道理,那句話讓人聽了心里極其不舒服。
當晚他們就開始收拾東西,一些不用的東西就留著賣爛貨,其他有用的東西就全部搬走。
因為知道玄凌要搬家,所以第二天,蘇枝也來了,將姐姐,還有姐姐家的孩子,還有孩子的女朋友一起帶過來了。
那個時候玄菲的孩子已經參加工作了,而且還有了女朋友。
那個時候他們還買了一輛車,所以這次是開著車過來的。
畢竟搬家的時候,一個車肯定是不行的,畢竟積攢了三年的東西,怎么可能一車拉完呢!
因為提前已經收拾好了,所以他們來了之后就是往樓下搬運東西,然后玄凌聯系了收廢品的人,將家里能賣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蘇枝看到了墻上的那些畫,也都一張張的撕了下來。
“哎,這些畫留著也行,別人都說很好看呢!”玄凌笑道。
“這些都是晨晨畫的呀!”蘇枝問道。
“不是,他哪有時間,都是我畫的,很多人看到我畫的畫,都以為我開美術培訓班呢!夸獎我畫的好呢!”
玄凌沾沾自喜。
她從小就喜歡畫畫,經常坐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山巒,畫出山峰的樣子,看到暖瓶上的仙鶴。她就照著畫,看著墻上的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她就照著畫,總之是看見什么畫什么。
所以后來她的畫畫水平一直都很高,在學校里比那些受過專業培訓的孩子都要畫的好,為此經常受到老師的表揚。
晨晨遺傳了玄凌的這一點,從小就喜歡畫畫,他畫的畫比玄凌的都要好,更為精美,更為神似,雖然沒有經過專業的培訓,但還是一樣的出彩。
“反正都不住了,就什么都不要留下了。”于是這些畫也都賣了廢品。
總共下來,賣了差不多五十多塊錢吧!
然后炫鈴又問收爛貨的要到了拉貨師傅的電話,聯系之后,貨拉拉的就過來了。
畢竟家里又是洗衣機,又是微波爐的,確實有很多大件的電器,僅僅靠著兩輛車肯定拉不走。
后來三個車就全部裝滿了,玄凌一直騎得那個自行車也留給了車棚那個阿姨,那個自行車是結婚之后,賀子溪給她買的,一直跟著她這么多年,輪胎都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了。
搬到了新家,這下算是安心了。
第二天就是一整天的收拾。
因為之前承諾過晨晨,高考結束之后就學車。
所以家里安頓好了之后,他們就去了駕校,然后交了費,校長安排了教練,第二天就能過來練車了。
炫鈴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事,于是也跟上過去了,全程陪著晨晨練習。
要說起這個教練,玄凌都能給氣死了。
一天到晚板著一副兇狠的吃人臉,就像是誰欠他錢似的。
如果僅僅是因為長相兇惡的話,那還可以忍受,最關鍵的是也不交什么東西,就是一個勁兒的訓斥人,這一點就讓人接受不了。
玄凌之前就聽說過駕校教練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這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
一開始玄凌還跟那個教練很客氣,他休息的時候,就跟玄凌坐著聊天,玄凌也會很客氣的跟他聊天,雖然也見識了他兇狠的罵學員,那些學員乖乖的低著頭不敢頂撞的懦弱的樣子。
但是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她也就不言語了,就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吧!
雖然對這個教練有諸多的不滿,但是沒有影響到她的利益,她也就沒必要找不自在了。
但是后來他竟然當著她的面兒公然訓斥晨晨,這下她受不了了。
然后她就開始質問起來:“好好說話,怕孩子聽不懂嗎?這可是名校的孩子,清北的苗子,可聰明著呢!”
“我不管是誰,只要在我這里,我就得訓斥,這是我一貫的做人原則。”
教練很硬氣。
但是平日里跟炫鈴說話還是很客氣的,曾經一度還向讓炫鈴跟著他學車,玄凌心想算了吧!這輩子就算不開車,也不會跟這個人渣學車。
一開始她就見慣了這個教練的丑惡嘴臉,那些陪著他說的話,也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才刻意敷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