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進不去找她嗎?
流觴活了這么久,就沒見過一個舒瑤這么沒出息的人。
心情有些在暴走邊緣。捏著舒瑤的兩頰,迫使她環(huán)視四周,“這些妖精里你最怕哪只?”
舒瑤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問題,絕對是個坑。
隨便找了一個長了一雙白白的兔耳朵,除了一雙血瞳和一嘴像毒液一樣的尖牙過于嚇人,還算看得過去的妖精,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個。”
流觴視線向那方向一瞥,之后淡淡的收回視線。帶著舒瑤走到一只比那只兔子被車壓扁到血肉模糊后,再黑化還要畫風(fēng)不羈的牛頭妖旁,將舒瑤放下。
語氣淡淡的道:“你們兩個先玩一會,我一會就回來。”
話落,就自顧自的消失在原地,只留舒瑤和一只暴走漫畫畫風(fēng)的妖精大眼瞪小眼。
舒瑤:???!!!
大兄弟,你不對勁啊!
不是應(yīng)該她選誰,他就把她交給誰嗎?
這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
“漫畫風(fēng)”妖精顯然很聽流觴的話,他身子微微前傾。四米多高的身軀立刻將舒瑤裹在被子里的小身板全部籠罩了進去。
張嘴間,吐出一股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白色氣體,聲音低啞的道:“你想玩什么?”
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全都傾瀉在舒瑤的臉上,讓她不自覺想要后退。
她也確實那么做了,奈何人家牛頭“漫畫風(fēng)”妖精是個大高個,身高上完全碾壓舒瑤。
哪怕舒瑤前腳躺在地上,那牛頭“漫畫風(fēng)”妖也能跟上來。
身子向下彎曲。一直和舒瑤的臉都保持20厘米的距離,整個身子形成了一個拱橋。
“你要玩什么?”
舒瑤:……
她什么都不想玩,她只想回家!
另一邊,流觴來到一個破落的草屋前。
“吱呀——!”不等流觴敲門,草屋的破木門自己先開了。
蒼老壓抑的聲音自門內(nèi)響起。
“大人,請進。
老身身體不適,不能出門迎接還望海涵。”
流觴聽了這蒼老的聲音,不自覺的挑了挑眉,抬步向屋子里走去。
屋內(nèi)的光線稍顯黑暗,昏暗的油燈在屋子里搖曳,明明滅滅。
一滿頭白發(fā)的老人坐在床上,手邊是一個縫補衣物的籮筐。
老人蹣跚起身,對流觴恭敬下拜,“大人。”
流觴微微蹙眉,“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居然老成這樣了。
怎么,鏡妖也開始經(jīng)歷天人五衰了嗎?”
老太太對流觴的扎心之言毫不生氣,恭恭敬敬的道:“大人說笑了。
鏡妖雖是不老不死,但本體受傷也會受損。
若是大人再過千年不醒來,說不定已經(jīng)見不到老身了。”
流觴不欲與她多言,開門見山的問道:“我沉睡的這么多年外界都發(fā)生了什么?
為何世界變遷如此之大?妖族實力如此不堪?”
“大人請。”老太太對流觴使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流觴坐下。
流觴瞥了一眼角落里已經(jīng)包漿了的太師椅,嫌棄的收回視線。
“不坐了,長話短說。”
老太太就和沒看見流觴嫌棄一樣,繼續(xù)道:“自從東勝神州上神以身殉州,也未能拯救東勝神州眾生,世間靈氣飛速流逝。
您沉睡過后,其他三神州也跟著接二連三的陷落。
洪荒的妖們和人修受到的影響首當其沖。為了搶奪修煉資源,大妖們死的死,重傷沉睡的重傷沉睡。
唯有一些根本搶不到資源的小妖,因為沒有參與爭斗,才在浩劫來臨之時躲過了這場危機。
他們,便是現(xiàn)在世上僅存的這些妖的祖先。”
老太太覺得像流觴這種大妖,知道自己的生存環(huán)境被毀,往昔親友消亡,一定會感到惋惜或者是憤怒,甚至?xí)凡榫売伞?p> 卻沒想到留上只是皺眉來了句,“怪不得現(xiàn)在的妖都這么廢物。
你可知那些大妖的沉睡之所?”
老太太深感這位大人絕情,卻也不敢說什么,只道:“那些沉睡的大妖若無意外,基本上已經(jīng)不會醒來。
他們怕有人把自己的身體做成材料,沉睡之所都極為隱蔽,老身并不清楚。”
流觴皺了皺眉,心中突然升起一種諾不知道干嘛還廢話那么長時間,真是無用的煩躁感。
“知道了。”
流觴留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就走。
“大人!”就在流觴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太太突然叫住了他。
“聽聞,上神當年身隕并未神魂具滅,還在這世間留下一縷殘魂,您……”
“不必和我說。”流觴打斷老太太的話,冷聲道:“我與她的羈絆在她逐我出東勝神州的時候,就已經(jīng)斷了。
她的死活與我無關(guān)。”
話落,不在停留,眨眼間就消失在茅草屋之中,
老太太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耷拉下眼皮,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時也,命也。
慎始,未必善終。”
流觴回到妖市的時候,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原本“熱熱鬧鬧”的妖市,此時空空蕩蕩。
而他把舒瑤扔的那顆大樹下,此時卻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妖精,密密麻麻的都看不見舒瑤。
妖精們就和圍觀賭場的賭徒一樣,揮胳膊挽袖子大叫,“好好好!打他!打死他!”
“老牛,你這也不行啊!
輸了趕緊下來,下一個換我上!”
“為著百年供奉,拼了!!!!”
流觴:???
他只是走了二十分鐘不到,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就在流觴要走過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時候,里面頓時爆發(fā)了一陣哀嘆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輸給一個弱小的人類,絕對有貓膩!”
話音一落,就有妖精大喊,“不許動我的百年供奉!”
妖群里面響起一陣激烈的打斗聲。
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群毆的聲音,無數(shù)個拳拳到肉的悶響,卻只有一個痛叫聲。
沒一會功夫,一只滿臉糊血的牛頭人就被眾妖從妖群中扔了出去。
正正好好滾到流觴腳下。
眾妖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流觴,無論猙獰的、興奮的、惱怒的、不甘的,所有表情都在統(tǒng)一時間僵在了臉上。
場面一時間陷入死一般的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