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小懲大誡
“吳卓,你在嗎?”下面傳來鄭莽的喊聲。
吳卓把書收回壺天,對孫悟空說道:“我要出去一下,你在客棧好好呆著。”
“是,師傅。”
吳卓走到窗戶前,正好看見在下面等著的鄭莽。
鄭莽這時脫去了官服,穿著一身灰色的貼身麻衣,腰間扎著一條黑色的腰帶。此時他沒有帶任何武器,手里提著一包用黃紙包住麻繩系好的點心。
見吳卓探出頭來,鄭莽笑了笑,與他高大的體格相襯,竟然顯得有些憨厚。
他招了招手:“吳卓,我們去拜訪崇文館的山長。”
吳卓笑著回道:“這就來。”
說完他也不走正路,直接從窗戶里跳下來。
鄭莽領路,吳卓跟在后面。
“你想好要擔任哪一種職務的老師了嗎?”半途鄭莽問道。
吳卓搖頭問道:“崇文館都有什么職務?”
鄭莽停住,驚訝地看著吳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敢當老師。”
吳卓聳聳肩,渾不在意道:“你只管介紹就行,我一個人仙還能害了他們不成。”
鄭莽想著也是,讓一位人仙當老師,是他們的榮幸。
他趕上吳卓介紹道:“崇文館與其他學院一樣,都分為經義、政策、禮、樂、射、御、書、數八種課程。你看看你擅長哪種。”
吳卓首先把經義和政策兩門去掉,這些他根本都沒有涉獵過。
“剩下的就只有君子六藝了,”吳卓想道,“這個時代的禮我不了解,去掉:音樂我也不行,去掉:剩下的射、御、書,我也不擅長,剩下的就只有數了。
數學我還算可以,前世高數的等級應該可以應付這個時代的數了。”
吳卓說道:“就數吧,我就教這個。”
鄭莽面露驚訝,他還以為吳卓會選擇射或者御呢,畢竟吳卓是武道仙人,駕馭著兩門課程很容易。
他說道:“這個應該可以,我聽山長說過,他那里缺個教數學的夫子。”
吳卓點頭,兩人一直往城西方向走。
經過最繁華的縣城中心,又走過一段人很少的小路,各種各樣食物的香氣鉆進了吳卓的鼻子。
吳卓加快了腳步,一條兩邊布滿了各種小吃攤位的巷子露了出來,攤位支在被平整好的土路上,商販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閑聊。
鄭莽解釋道:“這些小販都是做崇文館學子生意的,學子們下了學難免肚子餓,往往會在路邊買些小吃墊一墊。”
這年頭能上得起學的都不是窮人,他們往往還帶著小廝,客流量不少。
雖然食物的香氣縈繞在吳卓的鼻子前,但吳卓知道自己今天是來干什么的,目不斜視快步走過去。
走過這條街,是一條比這里寬得多的街道,至少能容三輛馬車并排過。
鄭莽道:“有些夫子不喜這些商販,因此他們不敢在大路上擺攤。”
這條路是崇文館門前的主干道,用青石磚鋪好,十分整潔,看不見一點不干凈的地方。
青磚盡頭是一扇大紅門,門關著,旁邊有一扇開著的小門。
兩個人走到小門旁,一個看門的閃了出來。
“干什么的?”門房趾高氣揚地問道。
鄭莽上前一步:“我是城衛軍什長鄭莽,有事找你們山長閔玉龍。”
門房懷疑地打量著鄭莽和吳卓兩人,一個穿麻布的壯碩漢子,一個不扎好頭發的道士。
他不屑道:“你說是什長,拿出證據來。”
鄭莽氣得臉通紅:“我就是鄭莽,要什么證據。”
門房回道:“沒證據,你不能進。”
吳卓暗自搖搖頭,看來被控制以后連人的性格也會改變,以鄭莽本身死板守規矩的性格,絕對會乖乖拿出憑證,不會和一個門房糾纏。
吳卓上前接過話:“你還是去通報一下吧,你只是一個小小的門房,他可是軍隊的什長,要是誤了事,你擔得起這個代價嗎?”
“用不著你關心,區區一個什長,我們崇文館還是頂得住的。”
聲音從里面傳來。
吳卓看去,一個翩翩公子從里面走出來,這人穿著一身白袍,上面繡著山水,手里拿著一把折扇,不停敲打著手心。
他道:“我是閔玉龍的侄子閔囚,我叔叔不在,書院一切事宜由我負責。”
鄭莽走上前說道:“我是鄭莽,與你叔叔熟識。”
他看向吳卓:“這次前來是想給這位求一個數學夫子的職位。”
閔囚仰著下巴,耷拉著眼皮看向吳卓:“他,一個道士?”
閔囚嗤笑道:“我們崇文館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閔囚,”鄭莽壓抑著憤怒,“我和你叔叔可是有不少交情,而且吳卓有真才實學,你當真不給一點面子嗎?”
“面子?”閔囚肆意笑道,“我已經給了,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嗎。”
他一指旁邊巷子里的商販:“你應該和他們在一起才對。”
鄭莽哪受得了這種羞辱,就要替閔玉龍教訓教訓他的侄子。
吳卓伸手攔住了他:“閔囚,你不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見面的道理嗎?”
閔囚不屑道:“閔囚也是你這個臭道士能叫的嗎?要叫閔公子。”
說著,他一巴掌朝吳卓扇過來。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不用說吳卓了。
他皺了皺眉頭,左手并指,擋住了閔囚的攻擊。他在閔囚手腕上點了一下,巨大的勁力將閔囚的骨頭戳裂。
吳卓控制著力氣,避免不小心把人打死。
“啊啊啊!”
閔囚抱著手跪在地上痛叫,疼得冷汗直冒,豆大的汗掉在地上,濕了一大片。
他盯著吳卓道:“你敢傷我,我要你死。”
他的痛叫聲引來了商販們的注意力,他們在巷子口探頭探腦。
“閔公子又欺負人了,也不知道那人會被整成什么樣。”
“上一個惹閔公子不高興的人被搞得家破人亡,這道士要慘了。”有人搖頭道。
“不,不對,好像是閔公子被道士收拾了。”有人不可思議道。
“我看看!”商販爭先恐后地擠在一起。
吳卓淡然地說道:“小懲大誡罷了。”
“倒是你,”吳卓臉色嚴肅,“看來做了不少壞事,給我好好說說。”
吳卓伸手抓向閔囚。
突然,一支毛筆從書院里呼嘯而出,擋住了吳卓的手,深深地插進了石板里。
“休傷我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