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豐田埃爾法轎車在高速公路上極速穿梭,后座的謝離拿出手機,查看通話記錄里的未接來電,他滑動著修長的手指,駭然發現零點零七分時,原夢舒給他打過電話,足足有20通來電。
該死!昨晚不該貪杯的,他當時應該果斷離開老家。這樣他還可以有給她當面解釋的機會,她也不會傷心絕望地離開。
她一定看見了那個新聞,她一定是誤會了!平時看似溫順柔弱的小姑娘,卻是個不能容忍被別人揉圓搓扁的性格,只要她認定的事實,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她,他的舒舒不能受到別人的傷害,他只想將她呵護在自己的羽翼下,為倔強而柔弱的她遮風避雨。
文思把汽車停在馬路邊,這里就是原夢舒和可可下出租車的位置。
不遠處街邊就有三家房屋中介所,三位身穿黑色西裝,白色襯衣,深藍色領帶的強壯男子,分別拿著手機里原夢舒的照片在詢問房屋中介所的工作人員。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們出了中介所,向謝離這邊搖頭。然后他們接著排查下一家。
謝離緊皺眉頭,鳳眸凝視著窗外過往的行人和車輛,陷入了沉思。
C城的東門是下崗工人,外來務工人員最多的地方,人員復雜,治安管理較弱的地區。
舒舒遠在異鄉,人生地不熟,身邊還帶著一個小孩子,多有不便。
他很擔心舒舒的安危,萬一她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就糟糕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五個小時過去了,天漸漸暗下來。
謝離派出去的二十幾個手下,把東門的房屋中介所都詢問了一遍,依然沒有原夢舒的消息。
謝離不相信,他找不到原夢舒,他又讓他的手下挨個去每一個小區的門衛室詢問,仍然沒有她的消息。
謝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緊緊捏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他下了車,怎么會找不到?怎么會?
惱怒地伸出右拳,大力地砸在路邊的一顆碗口粗的銀杏樹干上,樹上的黃色銀杏葉如一個個小巴掌,從上面如雨般落下來拍打著他,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
拳頭上砸出猩紅的血浸染在樹干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這使得他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一定能找到的,他不要錯過任何細節。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那個出租車司機,你把他帶到我這里來,我要親自詢問他。”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謝離身旁的街道旁。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和一個身穿灰色夾克的男子。
這個穿灰色夾克的男子,身高在165CM左右,長的尖嘴猴腮,出奇的瘦,臉色發黑,眼神卻透著精光。
謝離一言不發眸光冷冽地盯著他看,男子仿佛心虛似的眼神亂瞟,卻不敢抬頭正眼看謝離。
也許是謝離強大的氣場壓迫著,逼得他心慌,他開口解釋道:“老板,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我真的只是把她們母子載到這里,然后就開車走了,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p> “你怎么知道她們是母子?”謝離語氣冰冷地問他。
“那,那個女子說的呀?”
“她還說了什么?”
“她,她就沒有再說什么了?!?p> 毫無預兆的,謝離猛然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動作敏捷地反扣在他的后背,他痛得大叫:“??!——”
謝離咬牙切齒地說:“你是想讓我把你的這只胳膊卸下來嗎?”
男子痛得眼淚直飛,他連連求饒:“老板,你松手,我說,我說……”
謝離松開了男子的手臂,男子揉著手臂說道:“那對母子上車后,我問她們到哪兒,年輕女子說,她剛到這個城市,對這兒很陌生,想租房子居住,問我有沒有方便便宜的房子,可以介紹給她?!?p> “湊巧,我就把我家前幾天剛打掃出來的,套二的閑置房子介紹給她了。然后我給我老婆打電話,讓她來給這對母子帶路提行李箱了?!?p> “下車前,女子叮囑我說,任何人來打聽她們的消息,都不要說出去,接著她還多給了我五百塊錢。老板,人是要講信用的,你可千萬不要說是我給你說的呀?”
看著男人閃爍不定的小眼睛,謝離問他:“這房子你租給她多少錢???”
“不多,就2000一個月?!?p> “這片區還有價格高一點兒的房子嗎?”
“沒有了,這是,”男子懊惱不已,怎么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呢?他害怕胳膊被卸下來,只好老實交代下去,“這是最高價格的了。”
果然,善良的舒舒被人騙了。謝離問他:“離這兒遠嗎?”
男子對謝離的說話風格捉摸不定,他愣了一下說:“哦,不遠,就在前面小區,我,我給你帶路?!?p> 原夢舒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自己一頭烏黑的秀發。到腰際的長度,以前,謝離總喜歡揉她的發頂,當自己小孩子么?還會用寵溺的眼神看著她。
她苦澀的笑了,呵呵,這一切都是假象,沒有什么好留戀的。
她從梳妝桌的抽屜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剪刀,看著刺眼的刀口,她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想起陳琳的幾句歌詞來:
他剪了新頭發,電話也換了號碼,怎么問都不回答……你是你,他是他……別把自己弄得像笑話……
別把自己弄得像笑話,是?。∷胍完惲找粯拥臑⒚?,剪斷三千煩惱絲,一切從新開始。
原夢舒睜開眼,決絕的沒有一絲留戀的,咔嚓咔嚓將自己及腰的長發剪成了齊肩短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