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被冷落的邱風
翌日清晨,邱風一早便起來開始寫昨晚兌換的《東游記》,約莫到了下朝的時間,邱風估計會有宮中人來傳喚,但卻是等來了袁破天。
“邱風,走我帶你去吃個早茶,好好逛逛這上京城!”
邱風雖有些奇怪,但是他初來乍道,也只能聽著袁破天的安排,何況他也想好好了解一下這方上京城的風土人情。
到了茶樓,兩人吃茶聽說也是甚是悠閑。
茶點是巧果,其它地方只有七夕節時才會制作,以各種吉祥圖案為模,小麥粉、飴糖、芝麻、嫩豆等材料混合壓制而成,腐甚是受孩子和少女的青睞。
但是在這上京城的茶樓,卻是天天能吃到。
看見這東西,邱風就想起了家里那個吃貨小丫鬟還有派一便宜老爹和姐姐。
“不知道小瑤那丫頭來了上京城,日日吃這巧果可會有吃膩的一天?!鼻耧L這樣想著,便開口向袁破天道。
他正想向袁破天問一下何時能受封,只聽臺上說書先生正講道一精彩處,卻突然一個轉折道:“預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只見袁破天氣的吹胡子瞪眼,抓起一把吃剩的花生殼便往臺上扔去,同時口中還罵道:“楊廿叁,你這個不要臉的,枉為說書人!”
這種伎倆,邱風在前世已經被荼毒過無數,想不到來了這,還要受這鳥起,當即便跟著罵道:“斷章狗!”
袁破天一聽,當即大贊:“邱風,你這詞用得甚好!”接著又高喊了一聲“斷章狗”!
出了茶樓,兩人在西市閑逛,邱風沒路過一個小攤,都會停下來看幾眼,有看上合適邱月和小瑤的物件便買下。
只是袁破天幫忙和攤販殺價那種來回十幾個匯合還不罷休的氣勢,讓邱分對大儒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袁破天為了殺價,見了大媽叫小娘子,見了男的便拱手作揖稱大儒,還價都是從三分之一開始給,死纏爛打、阿諛逢迎……無所不用其極。
買完之后還不忘來一句:“這東西成本也就那么點,給他那個價他還能賺一倍!”
每每到此,邱風都會誠懇的問道:“袁大儒,您家商號叫什么名字,可還缺跑趟的伙計,你看看我行不行?”
“我就是一半妖,小時候被師傅撿來在桃園養大的,哪有什么家傳商號。不過是以前去偷酒給師傅喝的時候,聽那些掌柜說的?!?p> 袁破天當“笑話”講,邱風也全當笑話聽,哪有大儒去給半圣師傅偷酒喝的。
一天下來,袁破天只字未提皇上召見的事情,邱風閑得安逸也沒再問。
第二日,袁破天早上依舊準時來帶邱風出門。
茶樓聽書繼續大罵斷章狗;勾欄聽曲打賞時,偷摸人家俏婢的小手。
晚上還帶邱風去了一趟青樓,只不過找的確是清倌人。
邱風聽著和前世流行歌相差甚遠的曲詞,假裝一本正經的問道:“袁大儒,半妖不喜人族女子?”
“叫什么大儒,叫袁兄!為兄告訴你啊,這風月一事給錢不如搶,搶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為兄觀你還是童子之身,這處嘗云雨的滋味,可不要輕易錯付了。為兄要是有你那等詩才,這云裳樓中的花魁還不是張口就來。”
“我那都是瞎編的,袁兄莫要折辱小弟了?!睂懺娺@種事情,邱風算是怕了,真怕袁破天嚷嚷著要他當眾賦詩一首,還是安心寫書為上策。
往后幾日均是如此,袁破天帶著他不是逛街就是勾欄、茶館、青樓。《東游記》也快寫完,邱風實在是顯得有些蛋疼。
這日,兩人又在桃花小肆喝酒,兩人聊到妖蠻戰事的時候,邱風順口問道:“這就快入夏了,妖域的瘴氣一起,上京城又得舉行送軍大殿了吧,倒是袁大儒一定要帶我去長長見識。”
邱風說者無心,袁破卻聽者有意,想著先前急匆匆給邱風招上京城來,現在又給人晾在一邊,糾結再三才不好意思的說道:“邱風啊,這事還真怪不得陛下,也和那魏家沒有一點關系。天珠國派使團過來,說是使團誰知道他們這幫禿驢按的什么心,囚了我大乾儒門修士……”
邱風聽完之后才恍然大悟,這天珠國哪是來出使,怕是帶著擦槍走火的任務來的,那自己這封伯一事確實是得往后壓一壓了。
“那就讓他們那么堂而皇之的從欽白劍關一路到上京城來?”
邱風不傻,佛門修士的本事也不低,從欽白劍關來上京城共六千路,一個神通真言雷光帶閃電的,頂天了也就六七天的時間。
這一路上大搖大擺的慢慢走來,少說也要走個一兩月功夫。囚著大乾修士那么一個府一城的過來,完全就是在打大乾朝的臉。
“入了欽白劍關便有軍武護送,我師父桃圣和道門魁首鴻蒙道君已經去接他們了,就算他們還想慢慢走,那也不會被一般人撞見了。只是這到了上京城之后,這幫禿驢肯定還要鬧出不少幺蛾子來,陛下和輔弼大人都在抓緊布置。
所以你的受封一事就在只能暫緩了。你放心,別院你就安心住著,要是有人來尋你麻煩,有我袁破天在,就沒人能碰你一根汗毛。”
邱風聽完,便在心中合計道:“雖然現在天天有公家招待,吃得好住得好,有酒喝有曲聽,些逍遙的小日子倒是過得不錯。但我到上京城也不是為了這封賞而來,既然他們沒空理我那就最好了,還省得到時候有了這伯爵身份,寫書辦事還要瞻前顧后的?!?p> 邱風深諳這廟堂的規則,有些好處你拿了,做事的時候就不能率性而為了。《東游記》已經已經寫出來了,那么就不能讓它待在書桌上積灰。
想到這,邱風開口道:“袁大儒,如果我寫的那《東游記》要刊印出去,這時要怎么操作?”
聽到這,袁破天便來了興趣:“《東游記》?你那《陸判》都還沒有徹底傳開,這次你又弄出了一篇什么文章來?”
見袁破天好奇,邱風便拉著他回了別院,將《東游記》的前半書稿交給他看。
袁破天看進去了就開始抓耳撓腮,在邱風屋里上躥下跳,體內那一半的猿族基因顯露無疑。
看完之后,他便著急不可耐的向邱風討要后面的章回。
“后面的章回,學生還沒夢到?!?p> “斷章狗!”袁破天罵了一句之后才正兒八經的說道:“要在大乾刊印出書不難,只要文興閣那邊審閱許可之后,給你定個文書,找個書行刊印便可!”
文興閣要審閱,那倒是前世的出版局差不多,估計也就是審核一下有沒有什么大逆不道,有悖人倫的內容。
“這事好辦,文興閣這邊你把文稿交給丁管事,讓他給你送道梁旭手上,這就是明天一個早上能辦妥的事情。興乾書行的李家族掌控著上京城半數書籍的刊印,這人與我有舊,等文興閣的文書下來了,我找人給你送過去招呼一聲就行?!?p> 聽到這,邱風想了想然后道:“袁大儒,學生日后不止這一本書要刊印,總不能每次都來麻煩大儒。您只需為我引薦一下這李家之人便可,后面的事情我自己去辦?!?p> 袁破天想了想也是那么個理,便開口道:“明日,我便帶你去李家。”
說完之后,袁破天突然覺出了邱風話中的破綻,便開口威脅道:“你小子說不止一本,那剩下的呢?”
邱風一愣,不想一個不小心居然……
“學生最近好吃好喝,甚少做夢,所以……”
袁破天這次不上邱風的當,直接開口威脅道:“你這《東游記》頗為深奧,估計梁旭做不了這個主,還是我明日親自送予白輔弼看看才可決定,不過你也知道輔弼最近……”
還不等他說完,邱風便乖乖拿出剩下的《東游記》手稿交給袁破天道:“還缺最后幾回,等學生夢完之后書寫出來,再一并交予大儒品評?!?p> 同時不由偷偷翻了個白眼,心中笑罵:“讀書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