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銀光閃閃的長槍數不勝數,從四面八方,伴隨著破風聲,氣貫長虹地同時襲來……
尤西奧多理都不理一下,依舊揮動著碩大的拳頭,不顧一切的沖前,銳利的槍尖從他堅韌夯實的肌肉劃過,雖未予其造成致命傷害,但也留下了道道血痕,觸目驚心,然而他神色卻依舊癲狂,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將生命置之度外了。
拳頭重重的擊在了高健的馬胸上,威壯的馬嘶吼著嗓子,厲聲慌亂啼叫,口吐鮮血,連帶著騎士,人仰馬翻的倒地,狼狽不堪。
與此同時,鋒芒畢露的長槍仍再刺破著他龐大身軀的各處,未有停歇,戰斗不到半分鐘,尤西奧多手肘,脖頸,胸前,腹部,腰間,大腿,后背等等部位,都傷痕累累,血肉模糊,近乎找不出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了。
眼睛,下體,耳朵,甚至是肛門,騎士們愈發頻繁攻擊要害,至于,光榮的騎士精神?那種東西,可只是和氣度高昂的敵人戰斗時才會用的到的裝飾品。實戰中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狠毒的很,才不會遵從虛偽的上等禮儀。
所以,很顯然,他們無疑都很優秀。
騎士隊長格爾森見尤西奧多有些喘不過氣來,覺的時候差不多了,伸手朝部下要來了一柄貌似樸實無華的長劍,下令部下后撤退去,很是自信的快馬加鞭的沖上前去,居高臨下拔劍出鞘,瞬間朝其猛力砍去,欲獨自取下頭顱。
但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尤西奧多竟徒手抓住了常人肉眼看不見的斬擊,硬生生掰碎了劍刃,怒喝一聲,襲向前去,又一拳狠狠滴打在了馬胸上,但這胯下之馬馬……卻與之前那只不同,他驚吼著接連幾腳重重的踹在了尤西奧多的臉上,格爾森及時拉動韁繩,穩住后撤,未受大礙的尤西奧多本欲上前乘勝追擊,余光卻掃見了正向襲來的利箭,尤西奧多千鈞一發的迅速躲閃,躲過飛箭,緊接著,騎士們趁此良機,一鼓作氣勇上前,揮槍盡量朝他各處要害刺去。
尤西奧多剛才故意示弱,本想引誘領隊送死,但在絕對的人數優勢下,他的任何力量,意志以及智慧,都無疑徒勞,他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在狹隘的包圍圈內,靈活,您見縫插針的閃轉騰挪,予以反擊。破爛的木屑灑遍布在早已變得深紅泥濘的土地上的,斷掉的槍頭隨處可見,數發冷箭,從四面八方襲來,不知不覺間尤西奧多的后背,插上了不少,但疼痛不僅沒有讓他失神,反而逐漸消退,尤西奧多顯然不斷沉浸于癲狂的漩渦中且愈發麻木了。
散發出的惡鬼般的氣勢,令受過專業訓練的騎士們,都為之膽寒。
隨著時間的推移,尤西奧多與騎士們不斷轉移著方位,倒下的尸體越來越多,但叫總體而言,這也僅僅是九牛一毛,大部分的騎士們依舊克服著心生的恐懼,不斷拼命戰斗,他們的瞳孔中渙散出來的神色,相較于尤西奧多,可謂是截然相反。
虛幻的崇高精神,與絕望的毀滅意志,互相映襯,諷刺至極了。
再這般打下去,不過十一二分鐘,騎士們必能將尤西奧多活生生的耗死……但,此時,視尋常騎士性命如草芥的上司卻發來的腦癱,令人作嘔的指令。
負責傳令的下屬告知格爾森,不能當場處死尤西奧多,務必將其活捉,得以進行深度拷問。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令形式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騎士們瞬間變得畏畏縮縮,不敢輕易襲擊,在兇殘的尤西奧多面前仿若成了待宰的弱小羔羊。
如此一來,將近百十來人,即使全折在這兒,也不足為奇了。
尤西奧多顯得愈加盡興,神色猖狂,他正想說的虐殺的快感,變態殘忍的模樣也毫不掩飾的裸露在外,興奮中夾雜著狂歡,他瘋狂發泄,從來沒有這么爽快。
騎士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剩下的又畏手畏腳,先前威猛的氣勢也消散了許多,恐懼的神色也逐漸浮在了他們的臉上。
但……大局依舊未變,在他們闖入會場時?在他們進入封禁區時?還是在他們逃獄時?不,僅僅是在他們起到危險的念頭時,結局就近乎不可避免了。
兩人反抗國家?摧毀政府?引發世界崩潰動蕩?這些幻想或者說是妄想都太不切實際了,無論如何吹捧,他們充其量也不過是兩個恐怖分子,甚至嚴謹來說,就連恐怖分子都不夠格,他們無確切目的,無宗教思想引導,也無綱領……
尤西奧多,鄴也許翻起了較大的波瀾,但湖面終究會回歸平靜,鎮壓成功是必然的,尤西奧多此時殺了幾十個騎士,又能如何?蘭特國家裁軍之后仍有十萬以上的精銳,失去的終究是滄海一栗,杜昂國王肯定會因為此事件頭疼不已,但他若是擔心政權因此被顛覆,那他恐怕不是得了神經病了……
這不,第三場考試的考官,正滿目愁容的御風飛疾而來,已不足百米……看起來,一切的似乎都將塵埃落定了。
從遠處飄來的刺鼻血腥味,令陷入昏厥的婀朵博驚醒了過來,她寥望四周,有些驚愕,艾洛就在她身旁不遠,并排躺著,傷口已被簡單包扎好,睡得比較安詳。除兩人外,周圍三四米遠,東西南北四處分別有一名騎士負責看護著他們,雖此處未有任何戰斗痕跡,但仍可聽得見不遠處的廝殺聲……
一番交談過后,雙方互換情報,焱也被兩名騎士不情愿的拖了過來,婀朵博也不敢奢求過多,只得強撐著親自給他治療,就在這期間,艾洛也緩緩的蘇醒了。
“跟你說,對不起,之前會場內說的那些太不要臉了,讓你強行跟過來,但……我一時情急,只好省略了一些步驟。就是那些你不要跟過來,我要跟過來,你不要去,而之類的反復情節,當時我沒有時間搞這些,請你原諒我?”艾洛臉泛起了微紅,不好意思的說著,像是危機已然過去似的。
“你可真是令人生氣,惡心。下不為例。”婀朵博面對艾洛突兀的一句話,思索一會后,眼含柔情且有些不愿的答道。
“焱,還好吧……”一會兒后,艾洛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不清楚嗎?要是不確定,你也不可能說先說那些,我說,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好歸好,也不至于送了命吧!”婀朵博少見的有些急躁,急忙關切的說出了心里話。
“都說了,沒他說不定,我剛來公會時就餓死了,衣服當時可沒管飯,而且,你也……我們都清楚對方的心意,對吧?”艾洛解釋,并不好意思,善意的反問道。
話至此處,兩人都不想再繼續談下去了。過了一會兒后,兩人討論起了正事。
“今天是勉強就過去了,可之后你還冒險幫焱,焱處境惡劣,又是直沖沖,魯莽的性格,再考慮環境的話,他若仍執意改善同包的生活,早晚會作死掉。”婀朵博憂心忡忡的敘述道。
“你本是想問我,要不要繼續拼命幫他?對不對?”艾洛看穿了她的心思,關切的反問道。
婀朵博稍稍點頭,以作示意。
艾洛糾結的思索了一小會,并快刀斬亂麻般,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那肯定是要幫他,即使沒任何的感情,也得礙于恩義……我害怕了,也能克服過去,不用試圖勸他,沒有用,我可做過不少次,無一都失敗了,也是他優秀耿直的地方吧!真是麻煩…”艾洛說著說著,聯想到了今后可能會有遭遇,害怕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但內心中的勇氣之火卻截然相反,燒的愈發旺盛。
婀朵博認真地注視著他堅定的面龐,無奈的露出了笑容,答道:
“我也一起,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