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物降一物【求追讀】
緹娜奶奶的臉白地像紙,拉著亞迪的手,聲音也顫抖著。
“你現(xiàn)在還能聽到嗎?”
“頻次比從前少多了?!眮喌险J真回憶著,“住院那幾天聽的最多,幾乎每天夢里都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越來越少,幾乎沒有了。”
“呼……!”
緹娜重重呼出口氣,抱住了亞迪,“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說,嚇死奶奶了?!?p> “奶奶,我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亞迪雖然是在撒謊,但貝利亞存在的緣故也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
“那意味著,祂,曾注視過你?!?p> 緹娜微微搖頭。
重大發(fā)現(xiàn)!
碎石公園案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進展,這本身就很詭異。
那次陣列的光芒直沖云霄,不要說圣都各區(qū)域,就連遠在兩千公里之外的白薔薇帝都薔薇城都觀測到了,甚至圣約大教堂里的圣約之書都有所感應。
可見動靜有多大。
組織構建如此規(guī)模的陣列,必然不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能做到的。
第二裁決所認為這是某個黑暗組織的集體行動,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可偏偏查不到任何可疑目標,連負責外圍安保的圣都警備部高層都抓了好幾個,結果依然沒有任何線索。
今天亞迪說出的詭異之夢和恐懼之母,這讓案情有了突破口。
案犯一定使用了帶有恐懼之母神性的神遺物激發(fā)陣法,目的無疑是喚醒恐懼之母。
顯然,他們成功了。
亞迪的夢就是證據(jù),他被恐懼之母注視過。
恐懼之母蘇醒了!
起碼是在蘇醒狀態(tài)中。
這已經不是人間可以徹底解決的,這涉及到了五位神庭之主乃至整個神國!
緹娜雙手撫心,默默禱告著。
聲音很低,亞迪只聽到了“偉大的烈陽之焱”,原來奶奶是烈陽之神的信徒。
祂。
奶奶用的是這個詞,說明恐懼之母確實是一位神。
看來阿布納教授和緹娜奶奶都知道這位恐懼之母的存在。
亞迪突然打了個激靈。
才意識到自己的謊話差點捅出個天大簍子。
萬幸剛才自己說“頻次越來越少”,如果相反,按照本世界神學理論,恐懼之母不單單是注視過,而且有可能通過夢境在自己身上降臨!
怪不得緹娜奶奶說“嚇死我了”,那樣自己必定會被消除,六大教皇都保不住。
‘我滴媽呀!’
亞迪發(fā)誓今后一定要想清楚后果再瞎逼逼。
“你終于意識到了?!卑⒉技{教授的臉色比愛妻還要沉重,連連搖頭,“怪我,當初應該讓你說出來。”
“死老頭子!”
緹娜立刻結束了禱告,一把揪住長胡子使勁拽,“你知道你不告訴我!”
“疼疼疼!”
阿布納高大的身材差不多要趴地上了,“我不知道啊,問他、他又不說,還說保密;他也沒說在夢里聽到的啊!”
“有一點蛛絲馬跡都應該說!”
緹娜手勁放松,但也沒完全松開,“虧你還是最高牧廷顧問團首席長老,這么點覺悟都沒有,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嗎!”
一旁的亞迪想笑。
當然不能笑。
就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見。
‘好家伙,原來教父還是最高牧廷顧問團首席長老啊。’
阿布納頭銜太多,沒誰記得住。
可是,不管教父多牛逼,還不一樣被老婆收拾的服服帖帖。
‘奶奶才是真大腿?。 ?p> 亞迪越發(fā)覺著主動當孫子的行為無比正確。
“亞迪還在呢,面子,留點面子啊!”阿布納撅著屁股,連連告饒。
說的緹娜噗地一笑松開了手,嘴上依然強硬,“亞迪又不是外人,給你留什么面子!”
起身整理了一下雪白長裙,“我回報社了,你們聊吧?!?p> 緹娜款款向外走,又回頭,“亞迪,今后你教父要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奶奶,看奶奶不收拾這個死老頭子!”
“不敢?!?p> 阿布納連連搖頭,“不敢的!”
亞迪憋笑憋的極其痛苦。
……
直到那個已經老了但依然美麗的苗條身影搖曳而去,阿布納才收回目光。
輕咳一聲,臉上又恢復了真理煉金教會副教會長、圣紐頓大學校長該有的莊嚴。
變臉之快讓亞迪措手不及,到底還是笑出聲來。
“傻孩子?!?p> 阿布納也笑了,“因為愛,所以怕;你還年輕,哪里會懂?!?p> “教父說的對?!眮喌厦Ξ吂М吘础?p> “唉……”
阿布納卻長嘆氣,不說話只盯著亞迪。
亞迪好奇的回看著,不明白教父的意思。
好一會兒,阿布納才開口,“你確認沒有聽錯那個名字?”
“是的?!?p> 亞迪確定點頭,“教父,我查了很多書,但沒有查到這個名字。”
“你當然查不到。”
阿布納微微搖頭,“那是五位正神不想讓人間知道的名字?!?p> “恐懼之母到底是怎樣的一位神祗?”
“我不知道?!?p> 阿布納再搖頭,“這個問題,或許只有五大正神教會的教皇才能回答你;不過我猜,他們也未必說得清,這涉及到了第五紀元的往事?!?p> 第五紀元?
亞迪從未聽過這個名詞。
全大陸采用圣約紀年法,即2640年前為圣約元年,那是五大教會的教皇們秉承五位正神的旨意簽訂《五大教會永恒聯(lián)盟神圣誓約》的那一年。
“哦?!?p> 亞迪明白了。
《大陸史》上的叫法為“黑暗紀元”,那時的大陸各國、各教會之間一片混戰(zhàn),生靈涂炭、民不聊生,是偉大的五神之光給大陸帶來了和平安定。
“38年前,最高牧廷曾邀請我整理一些紀元前古籍,因此看到了些不為人知的歷史?!?p> 阿布納聲音低沉,“據(jù)我推測,圣約紀為第六紀,第五紀元應該為永恒紀,即當今史書上的黑暗紀;在那個長達數(shù)萬年的紀元里,神庭之主只有一位,他的名字叫做永恒太陽神?!?p> 又是一個沒有聽說的神祗。
而亞迪注意到,教父依然用的是“他”。
阿布納繼續(xù)說道,“當時主導人間的是永恒教會,永恒之主即為永恒太陽神在人間的名字,包括現(xiàn)在的五神教會都是附庸教會。”
“教授,這就不合理了?!?p> 亞迪思索著說道,“既然永恒教會能主導人間,不該出現(xiàn)大范圍混戰(zhàn)的局面啊。”
“思維敏捷?!?p> 阿布納露出微笑,給出積極評價。
“那……?”亞迪驚訝了。
“不可說。”阿布納擠了下眼睛。
亞迪明白了,五神在撒謊!
“也并不完全?!?p> 阿布納看出了亞迪的想法,“那位永恒太陽神也未必是什么好神,多份古老的記錄里都記載了‘神罰之災’,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庭之主引下天火;那時人間有七大陸,天火導致一塊大陸徹底消失、一塊大陸殘破成諸多群島,才形成了今天五大陸的局面?!?p> “那、跟恐懼之母有什么關聯(lián)?”亞迪對神話故事不感興趣。
“我不知道?!?p> “教父,您這樣的話,我跟奶奶說你欺負我?!?p> “你這個壞小子,我真不知道!”
阿布納戳亞迪的腦門,“史前古籍上只記載了這個名字,還說五神聯(lián)手永遠沉眠了恐懼之母?!?p> “但恐懼之母跟永恒太陽神乃至五神有什么關聯(lián),一切不得而知。”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神連同永恒太陽神被永遠抹去了,五神不想讓世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
望著亞迪在林蔭道上的背影,阿布納自失一笑。
“不懂的知識又增加了啊?!?p> “不過,我好像明白了什么?!?p> ps:鋪墊世界觀,故事很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