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濃霧彌漫的家還是家嗎?【求追讀】
“誒!那個老女人不是人族,為什么有點熟悉的感覺呢?”
“有趣啦!”
“別走哇,過來咬他!咬他手、咬他腳、咬他雞!把他咬個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氣,本大爺就爽啦!”
屏蔽掉心聲,亞迪扭過身背對著貝利亞,不想讓“忠仆”看到自己微微發抖的手。
想起了老女傭怪異的走路姿勢。
那時就感覺奇怪,達斯琪瑪不像普通老女人,老得掉渣,腿腳卻出奇的好,力氣出奇的大。
平時要么跟著姨媽,要么就一個人待在女傭臥室里等候召喚,從不出門跟左鄰右舍的同行們聊閑天。
從小就習慣了達斯琪瑪的存在,這些怪異之處被忽略了。
現在回想起來,處處都是疑點。
達斯琪瑪不是人族。
貝利亞滿嘴謊話,但詭詐之眼不說謊。
如此看來,達斯琪瑪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某種邪惡生物。
‘姨媽有危險!’
亞迪冒出這個念頭,立刻走出臥室。
達斯琪瑪以女傭身份隱藏在自己家里,一定有什么企圖。
蹬蹬蹬的向樓梯口走去,路過泰德空閑的臥室,他又放輕了腳步。
不能慌張。
達斯琪瑪隱藏了這么多年,未必現在就動手,她應該想不到自己識破了她的真面目,過激舉動反而會打草驚蛇。
先跟姨媽和姨夫說明情況,然后伺機報警。
至于如何解釋識破達斯琪瑪,可以推到自己的信仰之靈上。
這種瞎話不敢跟阿布納說,姨媽和姨夫都是普通人,應該能蒙混過關。
輕手輕腳的下到二樓,亞迪忽然站住了。
‘達斯琪瑪在家里多少年了?’
不太清楚,年頭至少超過泰德的年紀。
姨夫和姨媽可不是蠢人,這么多年都沒有發現達斯琪瑪的怪異之處嗎?
老女傭沒有家人,多年來一直住在家里。
仔細回想,姨夫和姨媽對待達斯琪瑪不像普通雇主那樣對待女傭,反而更像是家人。
一個念頭閃現,‘難道姨夫和姨媽早知道達斯琪瑪的真實身份?’
燈光從二樓書房的門縫里透出,姨夫維克多在看書。
說笑聲從樓下傳來,姨媽在客廳里泡電話粥,細聽好像是跟某位夫人聊著時裝促銷。
亞迪探了下頭,從樓梯的空隙間剛好看到達斯琪瑪走進客廳。
他踮起腳跟,躡手躡腳地下樓,沿著走廊靠向客廳門口。
虛掩的客廳門透出光線,沒敢靠的太近,后背緊貼著墻壁,豎著耳朵仔細聽。
“……有事嗎達斯琪瑪?”
“是的,夫人。”
“好了親愛的尼婭,先掛了,明天見……怎么了?”
“亞迪少爺今天有些反常,他房間里一股危險氣息,我又說不清是什么……另外,他好像發現我了?!?p> “別疑神疑鬼了,亞迪剛是個祈禱者,怎么可能發現你,你可是看著他長大的,我們的小亞迪多可愛……幫我看看這條裙子,5折誒!……花色怎么樣……”
亞迪一步步的后退,輕輕上樓,回到自己臥室。
鎖門,噗通砸到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
轉天一早,亞迪照常出門,坐公交飛艇到大學城站。
沒有進校園而是向反方向走去。
那是一片住宅區。
他要找房子了。
早餐時用特別正常的語氣跟姨媽提出搬家,賽琳娜落了淚,維克多也有些傷感。
不過沒有阻攔。
畢竟這是每個男子漢都要經歷的人生。
如果沒有昨晚的意外發現,亞迪還會繼續厚臉皮的賴下去,但現在他想逃離,離家越遠越好。
擔心達斯琪瑪咬雞?
談不上。
這么多年都過來了,姨媽姨夫早就清楚達斯琪瑪的情況,再住多久也不會有安全問題。
擔心達斯琪瑪身份暴露,第二裁決所上門,導致自己被牽連?
也不是。
賽琳娜和維克多還是親人,對自己有養育之恩。
這份親情永在,如果有什么意外,亞迪會義無反顧的沖在最前面。
可他就是害怕。
說不清怕什么,就是怕。
小區入口的公告欄下佇立好久,他才想明白自己怕什么。
看不清。
看不清賽琳娜和維克多。
熟悉的家變了。
變得陌生,變得迷霧重重,變得詭異莫測。
就像無比熟悉的公園里突然漫了濃霧,雖然明知道出口就在那邊,眼前灰茫茫的一片依然讓人感到恐懼。
達斯琪瑪是非人種族。
那么,姨媽真的是普通家庭主婦嗎?
姨夫真的是汽車配件公司經理嗎?
夫妻倆真的是普通人嗎?
貝利亞能看破卡繆爾的偽裝,卻看不破賽琳娜和維克多無形的面具。
用力吐出一口氣,亞迪把心思放在公告欄上。
由于毗鄰大學城,這片小區以租房為主。
圣紐頓大學的住宿政策讓很多本地學生很為難。
住校,太貴。
不住校,來回返家,太遠。
一千五百萬人口的大都市,交通耗時與成本是個現實問題。
勿忘我區挨著常青藤區還算好,平時坐飛艇需要半小時,票價20元對于中產階級里的上等家庭也能接受。
有的本地生就需要坐兩個多小時的飛艇,期間還要倒飛艇,每天交通費就要達到160元。
不坐飛艇?
單程五個小時的電車倒便宜很多,這一天也不用干什么了。
加之十八歲成年男子要獨立的習俗,很多本地生都選擇在學校附近租房子,這個小區距離學校最近,當然價格也最高。
看完租房廣告,亞迪連連搖頭。
一間15平米的單人地下室月租金就要達到兩千五,還沒有獨立盥洗室。
想要少花錢,最好是合租。
可住慣了家里的別墅,跟好幾個人擠在狹小、逼仄又潮濕的地下室里,想想就難受。
想舒服,八十平米的平層兩居室,有獨立盥洗室,一個月八千。
人舒服,錢遭罪。
盤算一下資產。
母親留下的遺產有兩萬八。
初中開始的假期打工攢下六千,算上積攢下來的零花錢,剛好一萬。
學生假期打工是習俗,泰德、貝蒂也一樣,都做過在餐館刷盤子、在自家公司打零工的事。
亞迪打工最少,因為姨媽寵他,但攢下的錢也最少。
總資產三萬八,還不算欠泰德的一萬。
短期來講還能應付,長期看,打工生涯必須開始了。
不止房租水電的花銷,今后的日常起居都要自己承擔,還好家里已經把四年學費交齊,不然經濟壓力太大了。
當然,沒有計算1580點神恩券。
他就算沿街乞討也舍不得用神恩券兌換教廷幣。
左看右看,最終還是決定去更遠的小區看看,獨立過日子,必須要精打細算,今后公交飛艇算是再見了。
聽到身后有人嘟嘟囔囔,亞迪回頭,看到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婦人走過來,往公告欄貼廣告。
“時空之神啊,您老人家為什么不懲罰那些該死的家伙,爛舌根的家伙就該下地獄!”
婦人邊貼廣告邊罵咧咧。
亞迪看了眼新廣告,立刻喜上眉梢。
四十平米的平層一居室,有廚房,獨立盥洗室,租金居然每月只要兩千五。
這個價格簡直算白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