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攻吧!”路遠看著陳陽說道。
陳陽默不作聲,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便對著路遠沖了上去。
兩人之間距離大概十步左右,陳陽大步前沖,只用了四步的功夫便到了路遠身前,墊步擰腰,丹田涌動,一記干脆利落的進步崩拳。
路遠想要躲開陳陽的崩拳,卻發現陳陽的拳頭如同長了眼一般的跟著他的身子在前沖,無奈之下只能雙手交叉下按,想要架住陳陽的崩拳。
雙方手臂剛一接觸,陳陽就感覺自己如同在一對鋼鐵臂鎧上擦過一般,右臂小臂不禁有些紅腫起來。
而路遠那邊也不好受,他雖然架到了陳陽的崩拳,但是沒想到自己八分力下壓竟然沒有完全擋住陳陽的崩拳,要知道他八品武修,手臂的極限力量足足有一千二百多斤,足足是尋常九品巨力系武修的兩倍。
路遠并不知道陳陽雙臂的極限力量和他的水平相近,這一記崩拳雖然微微方向有些改變,但是依然打在了路遠的身上。
好在路遠發現自己沒完全架飛這一拳的時候,身體微微有些后撤,這一拳只是淺淺的打在了自己的側腹部。
饒是如此,路遠已久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一陣絞痛,五臟六腑如同被人絞到一起一般。
路遠正待反擊,就看陳陽肩膀猛然一沉,丹田涌動,右臂猛然再次向前探出一截,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了路遠的腹部。
這一拳雖然是貼著路遠的小腹打了出去,按理說應該沒什么力度才對。
然而路遠卻完全不這么覺得,這一拳甚至比剛才那一拳的威力還要大,如果說剛才是一記大錘的話,這一拳就是一記攻城錘。
路遠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就在此時,路遠才發現自己的左腳抬不起來,原來剛才陳陽崩拳打進來的同時,右腳便踩在了他的左腳上。
路遠重心失去控制,身體不受控制的要向后仰倒。
一旁觀戰的閻秋行和成城都覺得這場戰斗已經分出勝負了,他們都知道,在貼身近戰中,失去重心就意味著失敗,心中都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陳陽竟然真的如此迅速的打敗了路遠這個八品武修。
然而就在此時,陳陽卻一反常識的整個人向后躍去,而沒有如他們所想的乘勝追擊,終結戰斗。
就在陳陽后撤之后,他們才發現陳陽的可怕之處,本來就要失去重心摔倒的路遠此時竟然依靠著后撤的右腿站住了。
路遠也是一陣驚訝,他自己對自身罡氣的獨特運用讓他能在失衡狀態下迅速找到平衡,這一招是他壓箱底的絕活,他不知道陳陽是怎么發現的,若是陳陽剛才順勢乘勝追擊的話,他就可以借機反擊,趁著陳陽進攻的時候,猝然返攻,打陳陽一個措手不及。
陳陽機警的后撤,讓他的一切謀算落于空處。
不料陳陽撤的快,來的更快!
后撤的陳陽,大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向前一躍而起,如同一只靈猴一般向著路遠撲了過去。
路遠只來得及迅速調整了身型,就覺得陳陽已經撲到了面前。
雙方剛一接觸,路遠便感覺到自己的左腿膝蓋一痛,隨后雙眼一黑,脖子上便感覺到連續四次重擊傳來,雖然沒有把他打暈,但是路遠已經知道自己輸了。
貍貓上樹!
陳陽結束戰斗的招數,就是形意拳里猴行的殺招,貍貓上樹,取形自猿猴攀樹的動作,分為上下同時攻擊,也是少數騰空而起的動作,形意拳里,騰空而起的動作,都是必殺的招數,因為騰空意味著失去根基,也就意味著必須畢其功于一役。
貍貓上樹一躍而出,腳下是兩腳戳踢,位置在對方的膝蓋骨上,是用自己腳尖的位置踢打對方的膝關節位置,而上方的手是三到五下,看動作的快慢,手攻擊的位置一般是眼珠、耳后、人中、喉結等人體重要部位,基本就是一打就能讓對方喪失反抗能力的地方,甚至導致對方死亡。
陳陽打路遠的時候,就是用左手在他眼珠上抹了一下,便已經讓他暫時失去了視覺,待路遠雙眼恢復視覺之后,才發現陳陽在自己身前五步開外的位置了。
“厲害,佩服!”路遠語氣不復之前的挑釁,反而十分誠懇的說道。
沒法不佩服,他自己是絕對優勢的一方,就在這種情況下,對方都能讓他受到威脅,他相信若是陳陽想殺他,脖頸上的四下繼續打在眼睛上,他就必死無疑。
一旁觀戰的閻秋行和成城也是驚嘆不已,本以為結束的戰斗居然波折起來,但是波折起伏之后,卻還是陳陽干脆利落的贏下了這場差距明顯的切磋。
差距真的明顯,路遠八品武者對抗陳陽九品匹夫,最終卻是陳陽依舊兩招制敵,令人驚嘆!
陳陽則是平靜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厲害啊,陳陽!”閻秋行驚嘆著走了過來,驚奇的打量起陳陽來,如同看什么稀奇的動物一般。
“嘖嘖,昨天小成說你兩招打暈了路遙,我還覺得有點玄乎,今天看見你兩招打敗了路遠,我他娘的覺得更玄乎了!”李琛從衙門口走了進來,嘖嘖稱奇的說道。
“哇,真的厲害,路遠大哥可是真正的八品武修,你是怎么做到的?”丫頭也在班房門口說道,一雙圓圓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成城也是有些激動的滿臉通紅,好似打敗路遠的人是他自己一樣,興奮的看著陳陽。
陳陽的沒理其他人,看向路遠疑惑的說道:“你剛才是怎么站住的?”
他很奇怪,路遠剛才明明已經失去重心了,卻突然間找到了平衡,穩固了身型。
“這是我的絕招,但是你目前用不了,等你八品我告訴你!”路遠笑著說道。
陳陽點點頭,沒有追問,他明白對方的技巧定然是涉及到了護體神通的應用,所以才說他現在用不了。
路遠緊接著問道:“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恢復平衡的?!?p> “聽出來的?!标愱栃Φ?。
“聽?”路遠疑惑道,周圍的其他人也紛紛疑惑不已。
“對,聽?!标愱栒f道,“我當時右腳不是踩在你的左腳上嗎?你身體的狀況我就能聽得出來?!?p> “?。窟@么神奇?”丫頭驚呼道。
路遠也是震驚的說道:“這,怎么可能?這是你的特殊法門嗎?”
陳陽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什么法門,就是一種技巧,身體的每個部分在每種狀態下都呈現不同的表現,而在這些表現上,人與人之間基本是相似的,所以我的右腳踩在你的左腳上,我就能通過感受你左腳的狀態,判斷你身體的大致情況,也就是所謂的‘聽’!”
眾人先是恍然大悟,隨后卻更加震驚,通過身體的一部分來判斷別人身體的整個情況,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不...不是吧?陳陽,你怎么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你怎么知道身體每個部分在每種狀態下的表現?”丫頭結結巴巴的說道,嬰兒肥的臉蛋因為激動微微有些漲紅。
眾人也是豎起耳朵,等著陳陽的下文。
陳陽也沒有保密,說道:“我不是說了么?在這些表現上,人與人之間的表現是相似的,所以......”
“哦!——”丫頭最先明白過來,說道:“所以你是先從自己身上熟悉了這些表現?”
陳陽笑著點點頭,眾人也紛紛明白過來。
“可是這也太難了吧?”路遠說道。
“難,本身就代表了可以完成,不是嗎?”陳陽平靜的反問道。
路遠恍然,點頭說道:“確實,難不等于不可能,很多時候并不是難打敗了我們,而是我們因為難而主動放棄了?!?p> “你說的沒錯,最初我聽到我師父說的這種技巧的時候,我也很難相信,但是隨著我日復一日的練功,我甚至沒有刻意的去訓練這種技巧,就慢慢的掌握了。”陳陽對路遠說道:“我師父說,我們不應該看著山去爬山,而是應該走著路就把山給走過了。”
“說的好!”閻秋行贊嘆道,“你師父想必一定是為了不得的人物!”
“我師父叫陳月生,已經離開我了?!标愱枦]有說陳勝的名字,反而說了陳月生,因為在他心里,教他拳的就是那個對他諄諄教誨的月生叔,而不是那個常勝俠客陳勝。
眾人沉默片刻,都以為是陳月生已經去世了,陳陽也失去了聊天的興趣,獨自走回了收押房中練功去了。
閻秋行則看到了李琛的眼色,帶著眾人回到了班房里。
“大人,我昨天去蘇府問詢了那幾位軍士,結果與陳陽的說法一模一樣。”李琛說道。
“也就是說陳陽說的是真的?”閻秋行說道。
“對,沒有問題,而且據那四位軍士所說,陳陽還堅持把他們戰死的四位同袍的尸體帶了一起上路。”李琛的語氣中也帶著濃濃的贊許。
“如此品性,卻是不應該是細作,但是......”閻秋行頓了一下,又看向丫頭,道:“丫頭,你昨天和陳家溝子那邊的同僚溝通,有沒有讓他們核實一下陳陽的父母以及其祖上的狀況?”
“我昨天拜托那邊的同僚了,今天下午應該就能回復我,初步判斷,陳陽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家世清白。”丫頭說道。
“希望如此吧!”閻秋行長處一口氣,說道:“卻陰司好久沒有這么快的一把刀了!只是我們一定要再三確認才好,這刀太快,若是傷到了自己,那就麻煩了!”

大山之西
昨天操作失誤,發到第二卷里了,今天重新上傳一下到第一卷里,書友大大們請見諒,今天更新還是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