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踩著鈴聲,一名青年男子走進了教室。
而從他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起,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吃驚地望向了他!原因無他,因為這名男子居然穿著一身睡衣,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教室!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名男子到底是誰時,一道清晰的聲音兀然響起: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
說話的,正是那個男人。
班主任?
班主任!
我們的班主任竟然穿著睡衣來教室!
一時間,同學們啞口無言,互相向彼此投去疑惑的眼神,結果只能得到同樣一臉茫然的回應。
這是什么新型的行為藝術嗎?
再怎么說這里可是學校啊!
坐在第一組第二排的童舒此時也是一臉問號,顯然第一天來到新學校報道就遭遇接二連三的意外讓此刻她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沒有給這些小鮮肉們太多吃驚的時間,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自稱是班主任的那個男人步子干脆地走上了講臺,自我陶醉似的開始了出人意料的流利的講話。
作為班主任,這種時候講的自然是新學期的寄語。中肯地評價一下,那個男人的發言中規中矩,但是思路清晰,吐字清楚,即便是這種“很高興與大家見面”“今后將由我帶領大家什么什么”這樣的客套話,從他的嘴中說出來起碼不會讓人反感,當然也不催眠。
甚至于,他的聲音,還有些令人著迷?
“啊,差點忘了自我介紹。”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結束了一大堆巴拉巴拉的開場白之后,自稱班主任的男人往學生們的右邊一站,空出了自己寫下的大字。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看到了黑板上那醒目的兩個正楷大字。
二狗。
班級里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戴著不易察覺的笑容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到孩子們笑的差不多了,那個男人擺了擺手,示意大伙停下來后,重新回到了講臺的正中央。
“二狗是我的小名,雖然我更喜歡別人叫我二狗子。”
臺下出現了悉悉索索的笑聲,但是看著這位似乎還沒講完,幾個笑點低的孩子很識趣地控制住開懷大笑的沖動,等待他繼續的發言。
“當然,雖然我希望你們叫我二狗子,但這并不代表我希望以后你們整天親切地二狗子二狗子的叫習慣后,連我的本名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除了幾個實在忍不住笑出聲的小盆友。
我的全名叫做——
“叮鈴鈴鈴鈴鈴!”
不偏不倚,正式鈴突然響起。
正式鈴!這是一種與預備鈴并肩的存在,二者不僅起到著提醒師生做好上課的準備的作用,還是一同從學生們的10分鐘的課間休息時間中占據了整整最后2分鐘的罪魁禍首!一節課間占據了2分鐘,一天7節課就是6個課間的2分鐘,也就是12分鐘!一個周下來就是60分鐘!這樣算下來光是一個學期這倆就會硬生生地搶走學生們寶貴休息時間中的30個小時!
這種上課鈴機制在學生們眼中的可謂是貨真價實的惡魔,其可惡程度可見一斑!而現在惡魔二人組中的大哥正式鈴的響起,不僅原本就會令學生們產生反射級別的不適,更是在二狗子即將說出自己真名的時候打斷了他!
真是可惡!簡直就像是計劃好了在這時候響起一樣。
哎,真礙事。
哎哎哎,有人聽得到他在講什么嗎?
大家心里一陣不快。
但是!臺上的二狗子就像是聽不見鈴聲似,依然在一個勁地繼續著他的自我介紹!
你是聽不見鈴聲嗎!
.......
漫長的10秒結束后,鈴聲終于緩緩散去。
然而這時候二狗子居然也停了下來!
所以他剛才說了什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望向了二狗子那張平靜的臉。
“那么,你們記住了我的名字了嗎?”二狗子輕松地問道。
???
鬼知道你講了什么啊。
“你叫二狗子!”一名看上去就很熊的小可愛夸張地舉高了左手,放聲大喊到。
似乎是聽到了什么令人震驚的消息一樣,二狗子用左手手同樣夸張地捂著胸口,作痛心疾首狀,語氣悲憤道:“什,什么二狗子!我的全名哪能是二狗子......那,那是小名,是昵稱......豈有此理!”
二狗子脹紅了臉,口里開始說些難懂的話,什么不敬師長,氣煞老夫......大家都大笑起來,教室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接著,猶如剛跑了1000長跑一般,二狗子像是在用全身上下最后的一絲力氣一樣,一邊在黑板上吃力地寫著些什么,一邊抑揚頓挫地說到:
“記住了哈,這是我的全名,下次誰再敢說我的本名叫二狗子準沒你好果汁吃嗷!”
說完,他還用粉筆在正好寫完的四個大字旁邊用力敲了三下,留下了三個醒目的白點。
聞人二狗。
新學期的第一天,在四年級八班的干凈的黑板上,留下了這樣的板書:
二狗,聞人二狗,以及三個似乎是在肆意宣泄著作者的憤怒的顯眼的白點。
此時此刻,班級里的孩子們因為自己班主任的這個名字的槽點過多,已經不知道如何吐槽了,只能任由自己放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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