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顆猙獰的人頭被江源一腳踢飛,撞在墻壁上,竟是撞出一片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一把長刀從遠處飛過來,刀尖精準地從喪尸的眉心穿過,深深地刺進墻體內,只留下小半截刀身露在外面。
這頭魅影,是最后一個攔路的敵人。
念動力異能催動,收回【緋紅女皇】。
隨手從一頭喪尸身上扯下臟兮兮的衣服,擦掉刀身上的血跡和污穢。
江源轉過身,走向停車場中央。
這棟大樓的地下空間一共有五層,這有些超出江源的意料之外。
每一層,都充斥著大量的喪尸,其中不乏危險種這樣的存在,而且不止一頭。
不過,在得到【槍劍士】職業,或者更準確地說,在得到【緋紅女皇】和【惡魔協奏曲】這兩件裝備之后,哪怕是危險種,也已經無法對江源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了。
無非是一刀秒殺,和要交手個三五回合才能擊殺的區別。
或許只有更加強大的畸變種,才能給江源帶來一些麻煩。
但江源有一種感覺。
畸變種的鱗甲,依然無法阻擋【緋紅女皇】和【惡魔協奏曲】的攻擊。
而對于喪尸這種生物來說,只要能破防,擊殺起來并不困難。
從地下一層殺到地下五層,江源不記得有多少喪尸死在自己刀下。
只記得一直重復著揮刀、躲閃,再揮刀的動作。
偶爾遇到過多的喪尸圍攻時,也會用【惡魔協奏曲】打開包圍圈的缺口。
不過,在持續不斷的戰斗中,江源發現,【惡魔協奏曲】對魔能的消耗有些過于恐怖。
哪怕不使用任何附加能力,江源的魔能值也只夠支撐兩三分鐘的持續射擊。
若是對付普通喪尸的話,【惡魔協奏曲】嚴重溢出的殺傷力根本沒有必要,反而還是使用實體子彈的火藥武器更加好用。
這場戰斗,讓江源在【戰斗本能】的加持之下,迅速將現有的能力融會貫通。
刀、魔能手槍、卡賓槍、電磁軌道步槍。
多種武器在戰斗中頻繁的切換,有時甚至還會拿出手雷、RPG之類的武器。
看上去頗有些眼花繚亂的感覺。
念動力異能和隨身空間的配合,使江源能同時操縱多件武器。
在【戰斗本能】的把控之下,通過每一次攻擊時武器的選擇,在最快效率擊殺敵人的同時,將消耗降到最低。
這里的“消耗”,不僅僅指魔能,同時也包括體力、彈藥,甚至是擊殺敵人所消耗的時間。
從地下一層殺到地下五層,完全通關之后,通過系統點數余額的變化,江源稍加計算,就得出一個數字。
自己至少殺死了超過六千只喪尸。
而整個過程中所消耗的時間,僅僅只有兩個半小時。
相較于這個戰績而言,彈藥的損耗也不算多,只用掉了隨身空間中的一點零頭。
超過一半的喪尸,都是死在【緋紅女皇】的刀刃之下。
在戰斗中,江源甚至還學會了用念動力異能來操縱【緋紅女皇】,以延伸攻擊范圍的操作。
若是往一個方向擴張,念動力異能最遠可以達到百米以上的距離。
當然,離身體太遠之后,異能的強度和力量都會下降,實際有效的戰斗范圍是在五十米之內。
但五十米,也可以算得上是“遠程攻擊”了。
遠遠要比用手臂揮舞長刀更加方便、快捷。
甚至因為沒有了關節的限制,也更加靈活。
唯一不如直接用手握刀的地方,恐怕就是力量略有不足。
但對于絕大多數喪尸來說,僅僅【緋紅女皇】本身的鋒利就足以達到秒殺的效果,并不需要額外的力量來提升殺傷力。
或許只有遇到畸變種的時候,才會需要更大的力量來破開對方的防御吧。
反思了一下之前的戰斗,江源來到停車場的中央。
地面上,豎立著一個蛋形的血肉巨繭,足有四五米高,看上去和軍事基地里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大一些。
盡管沒有任何理由,但江源有一種猜測,這就是外面那些喪尸徘徊不去的原因。
打開屬性界面查看了一眼,在之前的戰斗中見底的魔能值已經回復到了40多點。
左手舉起【惡魔協奏曲】,心念一動,槍身內部的魔力回路,開始抽取江源體內的能量。
調整到“火屬性”模式,扣動扳機。
6點魔能扣除。
一縷火星從槍口噴出,迎著風迅速膨脹,眨眼間就變成了臉盆大小,呼嘯著撞向血肉巨繭。
轟!
火球撞在血肉巨繭上,像是粘稠的汽油彈一樣,牢牢地附著在血肉巨繭的表面,熊熊燃燒著。
“吼!”
一聲滿含著怒意的嘶吼聲,在血肉巨繭內部響起。
一截明顯還沒有發育完全的爪子從內部撕開巨繭的表層,手臂上的鱗甲都還沒有發育成型,粗糙的肌肉纖維暴露在空氣中,看上去就給人一種恐怖的感覺。
它用力朝著“蛋殼”上的火焰拍打著,似乎是想要熄滅掉火焰。
然而,這卻是徒勞無功。
在烈火之下,喪尸幼體的掙扎迅速衰弱下去,僅僅幾分鐘,就被烤成了一團焦黑碳化的尸塊。
【擊殺危險種喪尸,獲得點數2881點。】
擊殺提示的數字讓江源有些驚訝。
一頭還沒有發育完全的畸變種,就有這么高的獎勵?
之前在軍事基地的地下倉庫中遇到的那頭,被江源起名為“爬行者”的畸變種,也才只有不到3800點數的擊殺獎勵而已。
另一頭未成形的畸變種,擊殺獎勵還不到500點,還不夠一個零頭。
只從這個擊殺獎勵的數值上,江源就知道,這頭正在孕育的畸變種,一定非常的特殊。
若是讓它成功誕生,再想要解決,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說不定,會給避難所帶來極大的麻煩。
“喪尸也在進化!雖然還不能確定是什么方式,但無論是危險種還是畸變種,都是以特殊的方式孕育出來,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資源。”
江源想起曾經遇到的那頭從尸蟲體內破“殼”而出的肉山,意識到這個世界,并不只有人類幸存者在嘗試著“發育”、重新撿起人類文明的工業科技。
喪尸,同樣也在以它們的方式變得更強。
很顯然,這對人類幸存者來說,絕對不會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