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茶
知道自己這幾日是倒霉催的,權月桅就頻頻走了小路,順利回了府中。
起先她沒覺得不對勁,直到坐在那兒開始懷疑。
長相?
不了解她性情的人,會覺得她是因為長相選擇容景初嗎?
師傅當年將她帶到宮中選太子這事,親眼看見的人其實不多,后面雖然傳到宮外,不過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
畢竟誰能相信儲君的位置交給一個小孩子手中。
所以君清行是怎么知道的,還有一些奇怪的點,他是怎么知道她會離開扈京,還就是這段時間里。
也是掐算出來的嗎?
權月桅起身去了魏龝那,魏龝正和書靈一樣,捧著話本子看的津津有味。
發覺有人過來,忙將話本子藏到袖子里,然后一本正經的挺直了腰背。
權月桅:“……”
怎么感覺這個門派每個人都不大正常的樣子。
“阿桅,你怎么過來了。”
權月桅走過去坐下,看他鼓著的袖子簡直一言難盡,“師傅,你會變臉嗎?”
魏龝:???
看著魏龝明顯充斥著疑惑的眼神,權月桅補充了一句,“就是師傅你能不能變成另一個人,比如變成容景初。”
魏龝摸了摸面具,很是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我這些天看得話本子上有,什么掐個手勢就能竄天上。”
權月桅用手捂著額頭,覺得更疲累了。
“所以門派里是真的沒有嗎?”
魏龝想了下,忽然明白她這話是指的什么。
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問道,“你是懷疑清行偽裝成容景初,和秦窈見面。”
權月桅還沒想這么多,不過由著魏龝師傅說出來,她更覺得懷疑。
她那時見到的容景初,真的除了容貌之外,和她認識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可以變成另一個人的辦法嗎?
不對啊……書靈都有,徐婉嬋身邊的系統都有,為什么沒有可能會有這樣的辦法?
魏龝眉頭沒有舒展,他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世上有許多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所以一時之間也不敢對著權月桅說肯定的話。
“他今日很奇怪,說他和我才是天定姻緣。”
“清行?”
“是。”
魏龝眉頭皺得更深了,不論是星盤還是掐算,天生一對的都是容景初和阿桅,與君清行有什么關系。
但是師弟無緣無故的,不會說這話。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師弟不對勁,到底是哪邊出了問題。
他腦海中出現的那些記憶,又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桅,你要不要再考慮清楚,關于容景初的事情。”
權月桅聽了這話,徹底安靜了下來。
如果是她誤會了,那容景初不是白挨揍了嗎?
權月桅:“……”
她回了院子后,便開始在院子里團團轉。
書靈以為她是在玩好玩的,也開始跟著她一起轉。
權月桅看著書靈,將它一巴掌拍到了一邊,書靈開始委屈的暴風哭泣。
這一夜權月桅注定不太能安眠,她醒的也早,很快就起來。
只換了身輕便的衣服看著差不多下朝的時間進了宮。
她今日來雖然是帶著容徵走,不過在此之前還是想先問清楚。
關于和秦窈的事情。
如果在容景初這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她保證利索的離開,半點都不帶拖泥帶水的。
如果不是,她也不會立刻就相信,總得調查清楚才是。
想到容景初滿臉以及身上的傷,權月桅還頗覺得心虛。
她因為書靈和徐婉嬋哪邊系統的關系,再加上現實中發生的事情都一一對應上了,所以也沒有調查,就確定容景初是這樣的人,她應該先查清楚的。
因為容景初還沒有回來,權月桅就先去看了容徵。
容徵已經許久沒有見她了,此時站起身還愣了下,隨即甩著一雙小短腿跑到她面前。
淚眼汪汪的抱住她的腿,“娘,我好想你。”
權月桅心里的愧疚更多了,她將容徵抱在懷里,還沒走幾乎,就見容徵指著一旁桌子上的茶盞說,“娘,我渴了。”
權月桅將人抱過去,然后拿著茶盞喂他喝了半盞茶。
容徵掙扎著下來,權月桅也就由著他,也好奇他這是要做些什么。
于是就見容徵緩緩的爬到凳子上,倒了一杯茶遞過來,“娘,你也喝,這是我親手泡的茶。”
權月桅沒有猶豫,直接接過茶水,一飲而盡。
之后權月桅就坐在絨毯上,和容徵一起看書,教他不會念的字,一邊等著容景初過來。
半晌,她打了個哈欠,身體軟軟的倒在了絨毯上。
容徵瞪大眼睛,驚慌的看著門口。
容景初走進來,低著頭看地上昏睡的女人,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溫柔,以及藏在其中隱隱的偏執。
“爹,娘這是怎么了?”容徵撓了撓頭,有些不明白。
容景初摸了摸他的腦袋,給了一個理由,“你娘看這些書時間久了,所以就覺得困。”
容徵感同身受的重重點頭,他剛才也幾次差點睡著。
“出去玩罷。”容景初讓魚朝帶著容徵出去,隨即四下無人時,半跪在地上許久。
他伸出手,輕撫著女人的臉頰,輕聲道,“阿桅,你乖一點,一直在我的身邊,永遠都不要離開,好不好。”
昏睡中的女人自然沒辦法回應他,他癡迷的看了許久,最后將人綁起,然后輕柔的放在床榻上。
床榻兩邊皆有特制的鎖鏈,他猶豫了下,才用鎖鏈和繩子綁住她的雙手。
容景初也不是單做了這件事,他還派人出了宮,告訴權家,權月桅在宮里住幾日,因為要熟悉大婚的流程,所以在宮中學習更方便一點。
這個理由其實是站不住腳的,不過從容景初那傳過來的,權家人自然不會過多的懷疑。
加上兩人距離大婚的日子也沒幾天了,現在這時候進宮雖然不合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種細枝末節的規矩也不重要。
就連魏龝都沒有懷疑,不過他不懷疑不是因為相信容景初,而是因為相信自己的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