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模一樣
這回不是幾行小字,而是大片大片的描寫。
簡單來概括,其實也可以用幾句話來說。
大概意思就是,阿初待會會到權府,表面上是關心她想見她,實際上是擔心她是不是對他有了疑心。
權月桅雖然沒有相信,不過手指點著石桌,看似不在意的隨意看向一個地方,實際上在回憶秦窈說的那番話。
如果秦窈說的是真的,對于她和容景初的婚約,那就要好好考慮了。
她是個怕麻煩的人,更怕明明知道麻煩還要眼睜睜的看著麻煩到來。
正這么想著,云綺甩著小短腿跑過來,語氣里滿是欣喜。
“姑娘,陛下來看你了?!?p> 權月桅面無表情的看過去,心情并沒有和云綺的一樣美妙。
在容景初走來時,權月桅一直用手撐著下巴,眼眸慵懶的垂下。
容景初走過來,她也是懶怠的抬了下眼眸,都沒有站起身,右手時不時把玩著手串。
“阿初。”
為了不讓容景初看出異樣,權月桅頓了頓,沒有改變稱呼。
事實上,經過這幾番折騰,她已經信了兩三分。
而這兩三分,足以讓她,對這樁婚事心生芥蒂。
利用她和權家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有沒有心上人。
要是有的話,那么她也不會不知趣,畢竟如今漠北已漸漸安定,師傅說的之前她必須是皇后的話,想來按到現在也是不湊效了。
至于漠北或者旁的地方若是再有事,她也不會坐視不管。
容景初覺得權月桅神色有些不對,不過她向來都是這么一副表情,所以此刻他也想不出哪里不對勁。
“你怎么會來,這幾日不是很忙嗎?”
幾個王爺還在這里,加上為了帝后大婚而來慶賀的眾人,容景初要忙的事情很多。
正是因為知道他的忙碌,所以權月桅在他的到來與書靈的對上之后,心里的懷疑就又多了一分。
權月桅倒了一盞清茶,又將這茶推到對面。
“阿桅,還有一個月不到,大婚的時間就到了?!?p> 權月桅心里咯噔,想起了這后面的話,似乎是‘我有些等不及’?
容景初繼續說,并微微垂著眸,像是難以說出口,“我有些等不及?!?p> 在權月桅看來,書靈沒有這么大的本事在,真的能預知未來,它現在還在一邊看著話本子,看到激動處還會啊啊啊啊啊的和她分享讓它尖叫的內容。
如今發現書靈顯示的內容是真的,并且容景初說的話一個字都沒有差錯之后,她的心情便很有些復雜了。
容景初等了一會兒,還以為對面會如魚朝所說的或是害羞或是旁的表現,誰知抬起眸,對上的是她眼里的復雜與冰冷。
這冰冷并不是權月桅素日就會有的,而是能明顯的看出來,她此刻心境上的不耐與無謂。
“阿桅?”
權月桅反應過來,唇角微勾,回以他一抹未達眼底的笑容,“沒什么,不過阿初,你等不及的,真的是大婚嗎?”
“怎么?”
“我一會還有事情要做?!睓嘣挛聪蛩臅r候,其實不太能說出拒絕的話,所以此刻看向別處,微微嘆了一聲,聲音壓低,“所以今日就不留你在這了。”
容景初渾身僵硬,還沒敢深度理解這話里的意思,權月桅已經消失在了院子里。
云綺看著權月桅出來,不禁勾著腦袋往里面看,“姑娘,你怎么出來了,陛下這是已經離開了?”
她一直站在門口來著,怎么沒見到陛下離開?
“招待陛下,若是陛下要離開,就派人送他到宮門口?!?p> 權月桅將話拋在后面,很快就離開。
過了半晌,容景初從里面出來。
云綺大著膽子看過去,登時被容景初的臉色給嚇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感覺這個天氣她身體都被凍住了一樣。
“陛下,姑娘說,讓侍衛送您離開?!?p> 容景初記得這丫鬟是阿桅身邊的,于是他停下步子,聲音刻意放得溫和,“好,你告訴阿桅,過兩日我再來看她。”
魚朝是在前院等待的,遠遠的瞧見容景初出來,不由得咧開了嘴角,這回陛下見過權將軍,得至少半個月保持好心情了。
幾瞬后,魚朝堆起的笑容緩緩僵硬,并且多年活下來的經驗讓他識趣的遠遠跟在后面。
兩人回了宮,權府的侍衛回來向權月桅稟報。
權月桅叫過云綺,問道,“陛下臨走之前,對你說過什么?”
云綺撓了撓頭,學著容景初的語氣,“好,你告訴阿桅,過兩日我再來看她?!?p> “姑娘,陛下過兩日又要來看你?!?p> “砰”的一聲,權月桅手中的茶盞瞬間碎裂,茶水和碎瓷片落了她一手。
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她想騙自己是巧合,都難。
所以書靈一直說的,都是正確的嗎,還有秦窈……不過書靈倒是沒有提及秦窈是容景初的意中人。
云綺驚呼了一聲,忙走上前仔細看了下,見沒有傷到手才送了一口氣。
“出去罷?!?p> 地上的碎瓷片被撿起,權月桅用帕子擦拭著手上沾著的茶水,面無表情道。
她此刻的不對勁,近身侍奉的云綺自然能察覺出。
她欲言又止了會,但因為不知道究竟是何緣故,最后只能先離開。
權月桅看向書靈,書靈見四下沒了旁人,頓時囂張起來。
飄在空中一頁一頁的翻著話本子。
看到精彩處,經常發出激動尖叫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的預言……”
【預言?什么預言?】書靈翻過一頁,激動的原地旋轉,【主人,話本子真的太好看了,你真的不看嗎?】
權月桅:“……”
看樣子書靈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書靈的背后,又是個什么東西。
她提醒書靈書上出現了內容,書靈愣了半天,才明白過來這書指的是它自己。
看了兩眼之后,又尖叫了起來。
【這什么時候發生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權月桅:……你要是知道,我早就用碎星劍威脅你了,哪還需要這么苦惱。
她已經快煩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