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能賭
魏龝這下又將注意力放到容徵身上。
先前他因為一瞬間便被容徵與權月桅過分相似的眉眼驚到,所以倒沒有注意到旁的。
此時細細看過去,半晌不禁挑了挑眉。
“這孩子……”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叫坐在木椅上的容徵整個人筆直,緊張的時不時看過來。
魏龝一笑,“與阿桅你實在有緣,留在這里也是好事。”
權月桅忍住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魏龝,“如今是找不到容徵的父母,所以要讓他留在這兒。”
“娘~你不要我了嗎?”容徵里面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權月桅:“……”
不得不說,她看著容徵用這張臉做出這樣的表情時,心里的情緒還是十分微妙的。
她僵硬又熟悉的抬起手,摸了摸容徵的頭。
“乖,要你。”
魏龝見狀又忍不住一笑,走過去將容徵拎到懷里。
容徵也不怕,還好奇的看著魏龝,雙手放在他的面具上。
眼見著容徵雙手已經摸到他的耳邊,準備將面具的帶子解下來,魏龝按住他的手,“安穩點。”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如果你還想存在的話。”
容徵聽到這話忽然渾身一僵,在魏龝懷里縮成了鵪鶉。
因為背對著權月桅,所以權月桅也沒看到兩人的動作。
過了會,權月桅要出門時,聽到了幾聲刺耳的慘痛叫聲。
她尋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就看見婁青被師傅摁著揍。
而她哥權綏年還頂著一張布滿青紫的臉在旁邊看熱鬧。
權月桅:“……”
她猶豫了一會兒之后也沒有上前,想著反正婁青從小到大挨的揍也不少,應該已經習慣了。
眼尖的婁青看見權月桅的身影,忙嚎叫不止,“師姐,你快救救我,師傅為了幾壇酒就要揍死我,而且還只打我的臉。”
“師傅一定是嫉妒我生得俊美。”
此話一落,魏龝沉默了下,面無表情冷哼一聲,隨即手下的力道更重了。
權月桅沒說話,只是迅速離開。
她覺得師弟此時竟然還覺得師傅揍他是因為幾壇酒。
雖然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確實沒錯。
但此時她以為,還是婁青嘴欠,自己惹的禍。
走出去沒多久,權月桅就與幾人擦身而過。
因為她覺得眼熟,還特地停下腳步在原地想一想。
沒過一會兒,就想起這些人是誰。
婁家如今的夫人和她的幾個女兒。
她也不是閑的誰都能記住,只是事關婁青,所以權月桅多關注了婁家幾分。
府中還有其他人在,所以權月桅也沒選擇回去。
她去了徐府。
本想找徐婉嬋,卻聽徐婉嫦說徐婉嬋早已經出門了。
“幾天沒見,你看著很憔悴。”權月桅說。
徐婉嫦嘆了一口氣,很是苦惱的揉了揉眉心,“還不是四妹妹的事,現在外人都覺得母親和府中的幾個姐妹欺負她了。”
“這類傳言,我們又不好解釋。”
權月桅早前聽過侍衛稟報,所以此刻沒有驚訝。
她想到昨晚在青悅坊看見的那幕,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人的腰身能一瞬間的變細,這或許就是系統說的任務完成的獎勵。
這個獎勵現在來說沒什么會讓權月桅覺得危險的,但未來這個系統還能做到什么。
她不清楚,也不能輕易的賭。
“阿桅,我母親的意思,是找些和尚道士來。”徐婉嫦抿了一口茶,又嘆一聲。
很顯然,這些天徐婉嬋的事情,讓她憂愁的不是一點點。
權月桅想,她要是有這么個妹妹,大概會忍不住將人吊起來打。
字面上的意思,正好府中的樹也很多。
當然,這前提是抽風的真的是本人才行。
從師傅說的話里推斷,徐婉嬋的體內,不僅僅有她自己。
“徐夫人這話也有一定的道理。”
徐婉嫦詫異的抬眸,語氣里也帶著驚訝,“阿桅,我記得你是不信這些的。”
權月桅確實不信。
不過這不信也不是說不信神佛的存在,畢竟精怪都有了,神佛真的存在她也不會覺得意外。
她的不信,是她習慣將事情握在手里,而不寄托于一個縹緲的信念上。
“世間萬物,自有稀奇處,既然人解決不了,那么便要嘗試旁的辦法。”
“這么說,阿桅也覺得請和尚道士是個好辦法了?”
“是個辦法,卻不是個好辦法。”
權月桅屈指,指腹緩緩摩挲茶盞的邊緣,“你要清楚一點,若是不管用,整個徐府都會遭殃。”
其一是徐夫人和幾個姑娘身上背著的流言,定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二是整個徐府,朝堂高官大肆請和尚道士入府,還做了法事之類,定會引起百姓的不安。
“那該如何是好?”
權月桅想起師傅的話,說道,“再等等吧,能將這些流言聽進心里的人,說明并非明理之人,你幾個妹妹也算是逃過一劫。”
徐婉嫦這么著急,也是因為徐府已經有兩個姑娘被退了婚約。
她聽這么說,愣神之后也點了點頭,“阿桅這么說也對,稍后我就去勸一勸母親。”
“徐婉嬋的生母如何了?”
徐婉嫦眉眼露出明顯的憂慮,“病了,我聽那院子里的小丫頭說,姨娘去勸徐婉嬋,被她罵了一頓,氣得倒在床上一病不起。”
“從前的四妹妹那樣孝順,如今怎么變成這樣了?”
權月桅更確定如今用徐婉嬋這具身體的,并非她本人了。
臨別時,徐婉嫦的心情好了些,“這幾日我一直在府里悶著,也不好出門,今日阿桅你過來,我心里也輕快不少。”
權月桅拍了拍她的手,“既然你覺得這不像你的四妹妹,那就別當她是就好了,在她還是這幅樣子之前,她便不是你的四妹妹。”
徐婉嫦一怔,回過神后卻見人已經離開。
她坐下來細細品著這句話,不由得瞳孔微微睜大,阿桅這話,是什么意思?
還是她,理解的太過,有了差錯。
徐婉嫦站起身,幾步走過去,不過走到一半又停下來。
思慮再三,去了徐夫人的院子。